《认栽》轮不到你

42、可怜天下父母心 阴沉的

　　阴沉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吞噬江氏集团的丑闻如野火般在各大新闻媒体上蔓延，曾经气派非凡的江家大宅如今门可罗雀，门口的石狮子仿佛也蒙上了一层灰败。

　　白明辉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的威士忌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电视里正循环播放着江复被记者围堵的画面——曾经意气风发的江家家主，此刻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神慌乱，面对记者的追问，只能不断重复着“无可奉告”。

　　“报应，这就是报应！”阿杰站在落地窗前，兴奋地挥舞着手机，屏幕上满是关于江家的负面新闻，“现在江家的地盘全部被封，那些合作商躲他跟躲瘟疫似的！之前江启安在的时候，江家何等风光，如今江复接手才多久，就把江家搞成这样！”

　　肖琳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轻啜着咖啡，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桌。

　　书案上，宣纸铺展，墨迹未干的《兰亭序》临摹本透着几分清秀。她注意到，那些笔画转折处，竟与记忆中邹鸣的字迹愈发相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某人最近练字颇有成效啊。”她调侃道，试图打破这略显沉重的氛围。

　　“辉哥，还有个事。”阿杰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白明辉耳边，神色有些紧张，“宋媛说要见你。”

　　“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吗？”肖琳挑眉，指尖叩击着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装疯卖傻的把戏还没玩够？”说着，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宋媛的“疯癫”。

　　白明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刚写好的信仔细叠好，锁进了保险箱。阿杰好奇地探头，脸上写满了疑惑：“辉哥，这是啥重要情报啊！还藏这么严实。”

　　“有人写给你辉哥的情书。”肖琳狡黠一笑，朝阿杰眨眨眼，故意逗弄道。

　　“啊？辉哥你...”阿杰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暗道: 这...辉哥这就背着嫂子找新人了？

　　“表里不一啊！”肖琳捂嘴轻笑，和阿杰一唱一和。

　　白明辉无声地走到阿杰身后，阿杰正和肖琳聊得起劲，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本能地一激灵。

　　转身时，正好撞上白明辉似笑非笑的眼神，后颈瞬间泛起凉意，说话都开始结巴：“辉哥，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白明辉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么闲，我来陪你聊聊。”

　　“辉哥，我真错了！”阿杰看向肖琳，希望她能帮忙说句话。可肖琳却假装忙着找东西，故意避开他的眼神。

　　阿杰无奈地摇摇头，哭丧着脸道：“辉哥，要不我把我舌头割下来给你吧！省得我乱说话！”

　　“我要你舌头干嘛！”白明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随后正色道，“带我去见趟宋媛。”

　　“你见她？我看她是知道这背后都是你搞得鬼，想法设法要你命，你是跑过去送人头？”这次轮到肖琳不解了，她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看着白明辉。

　　“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告知我，要不然不会在暴露自己没疯的情况下，还单独要见我。”白明辉眼神坚定，似乎早已看透一切。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想伤害你？这么自信？”肖琳看着白明辉，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理由。

　　白明辉指指自己的脑袋：“男人的直觉。”

　　突突精神病院坐落在城市边缘，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

　　说是把宋媛送进精神病院，其实就是江启安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宋媛保护起来。宋媛住着专属自己的单间，房间布置得还算舒适，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门外还有两个保安把守，其中一个白明辉认识，是常年跟着江启安的那个手下。

　　门锁着，白明辉无法直接进入。宋媛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他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对着门外的保安轻声说了几句，示意他们离开。

　　“你找我来，究竟想和我说什么？”白明辉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宋媛，当对上她的眼睛时，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那是一双魅惑勾人的狐狸眼，和李瑞的眼神竟有几分相似。白明辉心想，江启安玩的是真花啊！

　　“江复背后的人，你知道是谁了？”宋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看到白明辉轻轻颔首，算作回答。

　　宋媛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白明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不禁皱起眉头，心想这女人是不是真的被关疯了，怎么情感起伏这么大。

　　“是李瑞告诉你的？”宋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停下，眼神中满是嘲讽。

　　“你笑什么？”白明辉不解地问。

　　“我笑你们都傻，你和江启安一个比一个傻。”她突然收回笑容，眼中出现了一丝恨意，那神情与李瑞提到宋媛时的眼神如出一辙。不看下半张脸的话，两人简直一模一样，“李瑞真是有本事，把你们一个俩个骗的团团转。”

　　白明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江复背后的人，就是李瑞。”宋媛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宋媛换上了一份极其认真的模样，眼神中透着恳切，“你完全可以验证一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对你没坏处。”

　　白明辉吞吞口水，脑门不自觉地发汗，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只是想让我对付李瑞？”

　　“我有个孩子，现在在江家，李瑞的身边。”宋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语气变得温柔而哀伤，“不要让他牵扯到江家的事，让他活着就好。”

　　“好，我答应你。”白明辉郑重地点点头。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待了太久，她早已想通了许多事，背着他道：“这应该是我们唯一一次见面了，谢谢你。”

　　白明辉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宋媛已坐在窗边，手中拿着毛线，安静地织着，仿佛外面的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

　　白明辉心中感慨万千，这个曾经在他眼中贪图钱财、不择手段的女人，此刻却为了孩子甘愿放下一切，与自己妥协，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