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轮不到你

36、关系非比寻常 雕花玻

　　雕花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白明辉倚在江家宴会厅的立柱后，看着鎏金吊灯下扭曲的众生相。

　　宋媛猩红的指甲掐着香槟杯，耳垂上的南洋珍珠随着颤抖的肩膀晃出虚影，而李瑞垂眸站在五步开外，银灰色西装纤尘不染，却像片冰冷的月光。

　　"啪"的脆响撕裂空气，宋媛镶着碎钻的戒指在李瑞左颊划出红痕。

　　白明辉转动着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块碰撞声清脆悦耳——他早该料到，能让这位江家宠妾当众失控的，必定是戳中了最致命的软肋。

　　"李瑞，你去死吧！"宋媛突然掀翻长桌，水果刀在波斯地毯上划出刺目的银光。白明辉瞳孔骤缩，喊出"李瑞"的瞬间，江启安的身影已如黑豹般窜出。

　　刀刃没入右胸口的闷响混着瓷器碎裂声，温热的血溅在李瑞苍白的衬衫上，晕开朵朵妖冶的花。

　　宴会厅陷入死寂，宋媛握着滴血的刀柄僵在原地，江启安的手下这才如梦初醒地冲上前。

　　白明辉看着担架上昏迷的江启安，注意到李瑞垂落的指尖微微颤抖——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他害怕的事？

　　警笛声由远及近，白明辉跟着来警局协助调查，刚下车，一眼望见台阶上的身影。

　　邹鸣的黑色大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向前半步又猛地顿住，目光死死追着白明辉，却在四目相对的刹那别开脸。

　　肖琳看着两人擦肩而过，一个挺直脊背目不斜视，一个攥紧栏杆指节泛白，像两列永不相交的列车。

　　警局铁门外，月光将白明辉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口泛起钝痛。肖琳晃着车钥匙调侃："怎么，没看到想见的人？"

　　"看到了又怎么样，我能说什么，只会心里添堵。"白明辉拉开车门，真皮座椅的凉意渗进骨髓。

　　他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霓虹，突然说："去医院，看看江启安是死是活。"

　　"听说他被小妈捅了一刀？这剧情比八点档还刺激。"肖琳转动方向盘，路灯在她镜片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

　　白明辉奇怪，不过就半日时间，怎么这传闻越传越邪乎，不过奇怪的是，这故事倒是把李瑞剥离的一干二净，他本来还担心这事，现在好了，有人帮他处理了。

　　“你当时在现场，真的是这样吗？”

　　“大差不差吧！”白明辉打开车窗，窗外的风吹进来，白明辉只觉得头没那么疼了。

　　白明辉和肖琳透着玻璃看着昏迷在病床的江启安，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他醒了。

　　“你说他会这么乖乖就范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肖琳白他一眼，白明辉冲她笑笑，多往里面看了一眼，“谁能知道呐！回家吧。”

　　肖琳把白明辉送回家，白明辉看她不像下车的样子: “你不进家？”

　　“江家的事，我爸也有参与，现在急的团团转呐！”

　　“你要去帮忙？”白明辉一脸疑惑。

　　“去落井下石。”肖琳让他回去，自己刚打算走，见白明辉都上了台阶又跑下来，敲敲她的车窗。

　　“副驾驶抽屉里的东西，帮我给他，别说我给的。”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肖琳打开抽屉，果然是一兜子的祛疤膏。

　　三日后的酒吧，沉香袅袅。

　　白明辉将青瓷茶盏推过吧台，盯着李瑞慢条斯理品茶的模样："江启安居然会替你挡那一下，我也是没想到。"

　　"这是他欠我的。"李瑞转动茶盏，琥珀色的茶汤泛起涟漪，"只是他一向说话不算数，这次..."他轻笑出声，尾音却带着化不开的寒意，"人心难测，谁知道他是不是脑子抽筋。"

　　白明辉正要追问，阿杰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辉哥！江启安没了！"

　　"什么，他死了？"两人同时起身，李瑞的茶盏在吧台上撞出闷响。

　　"不是！他逃跑了！"阿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病房的监控显示，有人乔装成护工..."

　　白明辉的目光与李瑞相撞，后者将袖扣整得一丝不苟，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我知道他去哪了。"

　　他抓起黑色风衣披在肩上，金属袖扣折射的冷光像把出鞘的刀，"你做你该做的就好，人我帮你带回来。"

　　酒吧门被重重甩上，冷风卷着未说完的话消散在夜色里。

　　白明辉望着李瑞远去的背影——原来真正能刺穿江启安心脏的利刃，早已潜伏在他身边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