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轮不到你

14、为爱宣战，邹鸣我罩着 邹鸣猛

　　邹鸣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身上的素白寿衣，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还被困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索身边，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转头的刹那，他的呼吸凝滞了。白明辉歪歪扭扭地趴在床边，不合身的黑色西装松垮地挂在消瘦的肩头。

　　领口歪斜着，露出半截嶙峋的锁骨，苍白的肌肤在夜灯下泛着冷光。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喉间突然涌上一阵酸涩。邹鸣撑起身子，借着夜灯昏黄的光晕，贪婪地端详着眼前人。白明辉的下颌线愈发锋利，像是被岁月的刻刀狠狠雕琢过，黑眼圈浓重得如同泼墨，连眉骨都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可当目光扫过对方紧抿的薄唇，他又想起这人平日里在酒吧时，嘴角总是噙着的那抹慵懒笑意，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缓缓俯身，温热的吻轻轻落在白明辉的眉心，看到男人的睫毛轻颤，迷迷糊糊的要睁开眼。

　　四目相对时，邹鸣先撅起了嘴，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凹陷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心疼：“辉哥怎么瘦成这样？都不会照顾自己。”

　　白明辉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沙哑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困意：“还不是因为太想你。”

　　他的拇指抚过邹鸣眼下的青黑，指腹的触感粗糙又温暖。却冷不丁被少年突然抓住手腕，邹鸣将脸颊埋进他掌心，像只撒娇的猫，声音闷闷地带着鼻音：

　　“辉哥，我也好想你。”

　　“再睡会儿？”白明辉轻声哄道，想抽回手去掖好被角，却被邹鸣死死拽住袖口。

　　少年执拗地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侧巴掌大的空位，眼神里满是期待：“一起睡。”那张小床本就窄得可怜，只够一人勉强翻身，白明辉犹豫着，目光在邹鸣和床之间来回游移。

　　可当对上少年湿漉漉的眼睛，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绕指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躺了上去。

　　刚侧躺下去，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就将他包裹。邹鸣从背后环住他，鼻尖蹭着他后颈，呼出的热气撩得人发痒。

　　“辉哥、辉哥……”他一遍遍地唤着，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依赖，仿佛只要叫着这个名字，就能驱散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白明辉反手握住腰间的手，感受着掌下细腻的肌肤，突然想起初见时这双手调酒的利落模样，此刻却软得像团云，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脆弱展露无遗。

　　“这才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粘人？”他轻笑出声，却换来颈侧轻轻一咬。

　　邹鸣的牙齿隔着皮肤碾磨，带着佯装的凶狠：“你嫌我烦了？”白明辉翻了个身，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对方发顶，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我高兴还来不及，最好缠着我一辈子。”

　　邹鸣突然安静下来，良久，才闷声开口：“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只能是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白明辉收紧手臂，在他发旋落下一吻，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进来，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银边，仿佛时间就此凝固。

　　他晨光熹微时，白明辉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给邹鸣买早餐。巷子里的石板路还带着昨夜的潮气，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刚拐出巷子，就撞见神色慌张的阿杰，对方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睛瞪得老大。还没等他开口，阿杰就将手机递了过来。

　　听筒里瞬间炸响白父的怒吼，声如洪钟，震得他耳膜生疼：“白明辉，你现在胆肥了是不是，背着我偷跑是吧！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忙音…

　　“辉哥，现在怎么办？”阿杰急得直搓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白明辉将温热的豆浆塞进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神却坚定如铁：“能怎么办？回去呗。”

　　白家老宅的雕花门缓缓推开，吱呀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父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核桃捏得咯吱作响，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白明辉。

　　白明辉解下外套，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砖地上，闷响惊得一旁的白母手中的茶盏晃出涟漪，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她却浑然不觉。

　　“浑小子，你还舍得回来？”白父的声音冷得像冰，话音未落，皮带已经破空而来。

　　白明辉咬紧牙关，撕裂的布料声中，白母哭喊着扑过来，却被他用眼神制止。十多下抽打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有温热的液体渗进衬衫，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每一下抽打，都像是在诉说着父亲的愤怒，可他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当天下午，阿杰在酒吧后巷撞见白明辉时，差点惊叫出声。男人倚着墙壁换药，绷带下的伤口狰狞可怖，像一条条蜿蜒的血蛇，触目惊心。

　　“别看了。”白明辉闷哼一声扣上衬衫纽扣，动作间牵扯到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当他看到手机，眼神又瞬间黯淡下来——邹鸣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阿杰脸色煞白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辉哥，江启安的车停在门口！”

　　白明辉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对着办公室的立镜调整领带，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进深邃的瞳孔里，只留下一片平静无波的假象。

　　“江老大这次来，又是想向我打听谁的消息？”白明辉靠在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威士忌杯沿，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江启安转动着腕表，钻石切割面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是毒蛇的信子：“我这次来，还是想和白少谈合作。”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却盖不住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白明辉轻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我不想淌这趟浑水。”

　　“我有的是时间，等白少回心转意。”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暗藏几分警告的意味。

　　江启安看白明辉不作声，知道多说无益，借口时间不早了，便离开了。

　　“江老大，我这店虽小，但这琐事繁多，就不远送了。”

　　“好，那我在这祝白少生意兴隆。”

　　白明辉看着江启安带着一堆保镖离开，他知道江启安的手段，自己这次拒绝他的合作，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