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朴实刚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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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对所有排球爱好者张开怀抱的沙滩，但如果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片沙滩的新面孔，想打上球就得积极主动，指望着别人邀请那可没戏。
特别像日向这样满脸孩子气身高更加孩子气的未成年，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赛场出道往往要被拒绝好几次才能混上。
不过日向最不缺的就是冲劲和干劲，往沙滩上一放就像松开了绳子的小狗，哪里人多往哪里跑，循着欢呼和掌声到处蹦跶，恨不得举个牌子高喊欢迎找我打球。
明明平时也不是这么外向的性格，非要说的话其实还有点认生才对。
望月清拎着两人份的包在后面慢了一步，就只能无奈地看着日向撒手没的背影了。他想了想，还是先找地方寄存好背包，顺便把日向兴奋过头踢掉了的鞋也一起捡起来放好，把打球要用的毛巾和水瓶拿出来随身带着，又塞了一瓶防晒喷雾备用。
按日向这个晒法，用不了两天橘子小狗就要爆改挖煤工了。
……望月清想象了一下日向的皮肤晒成蜂蜜色的样子，点点头表示健康的小黑脸也很可爱。
东西都收拾停当，还跟寄存背包的店家预定了冷饮和棒冰，望月清戴上遮阳帽走进大太阳里，眯起眼试图寻找日向的身影。
这可不是项简单的工作，毕竟任何一个排球爱好者聚集的地方平均海拔都高得让人怀疑这还是不是日本，尚未突破一五五的日向丢进去瞬间就会被彻底淹没。而且沙滩上又不像排球馆里还能靠队服认人，放眼望去到处是打着赤膊晒得深深浅浅的肉色，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好在望月清足够显眼，宽肩长腿的优越比例加上一张更优越的脸蛋，只要顺着女孩子们视线汇聚的方向看，就能准确定位到他的位置。
所以在望月清找到日向之前，日向先找到了望月清。
“……阿清……阿清！”喊着望月清名字一路冲过来的日向浑身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快乐，脸上的笑容比冲绳夏天的阳光还要更明亮灿烂。望月清的脚步一顿，从心底陡然涌上的欢欣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下意识往前两步张开手臂，抱住向他扑上来的心上人。
心上人。
望月清心里小声地重复。他现在本不该有太多杂念的，他的感情还没有到可以揭开盖子的时候，可他的心脏不听使唤，跳得快从他胸口蹦出来，他的脑袋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回放日向喊着他名字跑过来的场景——比任何恋爱剧情都要动人一百倍。
他开始前所未有地理解父亲第一次见面时就迫不及待向母亲求婚的心情了。
他现在也好想跪地祈求，祈求他的国王垂怜于他。
“阿清？”莫名被小伙伴抱住的日向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配合地抬手跟望月清拥抱了一下，又戳戳他的手臂，悄悄嫉妒了一下小伙伴结实有力的肌肉。
可恶，明明他也很努力锻炼了！
“嗯？”望月清意识模糊地蹭蹭日向的头发，把已经私奔到拉斯维加斯领证的思维拽回来，又花了点点时间回想前情人设，而后才若无其事地站直身子，对日向露出亮闪闪的池面微笑，“怎么了？我找你好半天了。”
他直接跳过了那个失控的拥抱，而目前脑子里根本没那根弦的日向被他闪亮度超标的颜值一晃，也就心大地跟着跳过了这个不重要的剧情，兴奋地直奔重点，“我们可以去那边打球！那边有几个高中生也是宫城来的！说可以带我们一起！”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不远处一个染着金发的男生对望月清挥了挥手，耳朵上一排耳钉闪闪发光，看起来有点轻佻的样子。
“真巧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他说着走了过来，自来熟地搭住日向的肩膀，“你们和北川第一的比赛我也在现场哦，打得可真不错。”
“您过奖了。”望月清看了一眼他挂在日向肩上的手臂，笑容温和地颔首，“照岛前辈。”
说完他又跟日向介绍：“这位是条善寺的照岛游儿前辈。”大概知道日向对高中的了解仅限乌野——还是小巨人时期的乌野，望月清又补上了两句解释说明，“上个月刚结束的IH条善寺打到了十六强，照岛前辈的表现非常精彩，可是条善寺备受期待的下一任王牌。”
“哇！王牌！”日向一下子就被超酷的“ACE”吸引，发出捧场的赞叹声。
照岛游儿听得大笑起来，不光没松开揽着日向的手，还更加自来熟地用另一只手勾住了望月清的肩膀。两人接近十公分的身高差让他这个动作做得略有点艰难，不禁嘟囔了句“现在的小孩都吃什么长的”，又爽朗地笑道：“那要不要来条善寺当我的后辈？我们还有超漂亮的女经理哦~”
“照岛！”女生的呵斥声和一脚踢在照岛游儿小腿上的攻击同步抵达，【超漂亮的女经理】三咲华插着腰柳眉倒竖，瞪了一眼一不注意就撒手没的不省心学弟，扭头对日向缓和下表情，温柔地说：“日向君，我已经跟穴原教练讲过了，他很欢迎你们加入。”
“正好，也叫这群玩疯了的【前辈们】，”她又踹了一脚小声抱怨的照岛游儿，笑容里多了几分黑气，“回忆一下【朴实刚毅】怎么写。”
她对穴原教练的带队风格没有任何意见，虽然这位新教练才上任三个月，但球队的实力提升有目共睹，只是面对着这些跟朴实刚毅越来越没关系的学弟们时，她时常觉得自己不应该是球队经理，而应该叫猴子山大王才对。
“嗨——嗨——”照岛游儿拖着长音任打任骂，反正三咲前辈打人一点也不疼，不忘初心地对望月清竖起大拇指，炫耀道，“怎么样，是不是超漂亮？”
“照岛！”三咲华急得脸颊发烫，都不敢去看望月清的表情——阳光下那张脸未免帅得过于立体了——只好一把拽住照岛游儿装酷用的项链，把不听话的学弟拖去给队长教训。
眼看人要走，日向赶紧抓住望月清的胳膊跟上，视线悄悄地在三咲华的背影上多停留了几秒。望月清垂眸，从日向红了一个色号的耳根一扫而过，语气镇定地开口：“确实是位美人呢。”
憧憬美丽的年长女性是人类的本性，更何况这位女性还有【学姐】和【排球队经理】的身份加持，会多看两眼产生一些好感都很正常，只能代表日向身心健康。
望月清早在意识到自己感情时就已经对类似场景做好了充足预设，熟练地安抚住自己心里滋滋往外冒的酸气。
倒是日向一秒警觉地看向望月清，压低声音问：“阿清想去条善寺吗？”
阿清笑着揉搓日向的头毛，也压低声音跟日向咬耳朵：“怎么可能，我当然会去乌野，和翔阳一起拿下冠军啊。”
他的语气轻柔却又笃定，还带着一些日向现在还理解不了的缱绻情愫，咬得日向耳根发烫又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偏了下头避开望月清的视线，拍拍发烫的脸颊振作起心情。
他短暂地忘掉了父母关于“望月君成绩那么好肯定会去白鸟泽或青叶城西”的讨论，也强迫自己忽略掉望月清那些明显不是备考乌野难度的习题卷子，只是专心致志地想象他们一起真的去了乌野打球的未来——哪怕这个未来连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但想想总不犯法。
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如果还能一起打球，哪怕自己不去乌野也可以。
只要阿清还和他站在球场的同一边，还会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为他把球托起……
日向用力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甩出去，迎着望月清询问看过来的眼神用力扯起嘴角，在脸上堆砌出大大的笑容，“等下阿清可要给我托个好球！”
望月清看着他，没去追问，只是和每一次一样笑着点头应道，“好，多少个都行。”
……
条善寺的穴原教练是个戴着眼镜，在沙滩上都穿着衬衫，看上去严肃斯文的男人，不光一点儿看不出他一力引入条善寺的沙滩排球自由奔放的风格，反倒很符合条善寺【朴实刚毅】的队训。
“简直就是超级大骗子对不对？”照岛游儿被队长训完不到三分钟，就再次满血复活地凑到了正在热身的望月清边上，“他那个脸一板起来，比之前的教练还严肃一百倍。”
“是啊是啊，”一边热身一边凑过来的男生积极响应照岛游儿的话题，“教练刚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跟他说话，呜哇，跟教导主任一样。”
他说着做了个鬼脸，自我介绍道：“二岐丈春，条善寺的二传。目前跟这家伙——”他指了指照岛游儿，“姑且算是搭档。”
“啊——”照岛游儿大声说，“不过真的好想要个不会跟我抢着扣球的搭档啊——！”
“是啊——”二岐丈春更大声地嚷嚷，“我也好想要个能跟上我托球节奏的搭档啊——！”
话音未落，两人明示的眼神已经同时落在了望月清和日向身上，阴险地摇晃着大灰狼的尾巴默契地一边一个，发出挖角的邀请函。
“望月君/日向君，要不要跟我组队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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