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我们要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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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和第二局之间只有短短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北川第一的教练抓紧时间全力输出，一方面敲打上一局懈怠丢分的队员，在他看来第一局丢了全员得背锅，但话听在耳朵里刺耳得让金田一抬不起头；另一方面重新调整战术布置，全力封死雪之丘的二传。
雪之丘全部的攻防核心都在那个二传身上，把人封死队伍就会立刻掉回菜鸟该有的水准。
与此同时，另一边兼任教练工作的望月清没有对队友们做什么额外指导，只督促他们补水擦汗尽可能恢复体力，眼睛看着北川第一那边的阵仗嘴里接着日向的话不落在地上，心知肚明下一局才是真正的硬仗。
看台上此刻也是格外热闹，不断有听到消息的观众从其他区域赶过来，黑马逆袭谁都爱看，更何况两边队伍里都有帅哥加持。
来给自家孩子加油的家属们更是兴奋不已，互相庆祝着好似自家孩子拿了冠军一样——他们知道雪之丘的水平，零基础起步就练了几个月，能赢北川第一这种的强校一局已经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期了，很值得回去好好庆祝一番。
妈妈们在心里列起今晚的大餐菜单，还想着是不是出去奢侈一把吃顿好的，平时孩子训练那么辛苦。
“那个是小夏的哥哥哦！”日向夏作为小朋友考虑得就没那么多了，挺着胸脯高高抬起下巴，恨不得昭告天下那个跳得超级高的副攻是自家哥哥。她一蹦一跳挥舞着小手模仿自家哥哥的扣球姿势，“这样！这样！是不是特别特别厉害！”
被她抓着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她和身边正襟危坐的老先生对视一眼，温和地笑着跟小夏搭话，“是么，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呀。我的孙子阿清跟你哥哥是很好的朋友哦。”说着她又看向小夏边上的日向夫妇，语气温和亲切地打招呼，“阿清平时承蒙各位关照了。”
“没有没有，”日向妈妈对主动跟自家翔阳组队打球的望月清好感度很高，立刻笑容灿烂地回应道，“我们家翔阳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一到休息天就要跑去找望月同学打球，还每次都带好多的点心水果回来，真是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哪里哪里，只是一点小心意罢了。”望月老夫人继续释放善意，努力跟孙子好朋友的家长搞好关系，“阿清转学过来人生地不熟的，跟日向那孩子一起玩才变得活泼点。对了，他还说以后也要和日向一起打球呢。”
“哎呀，那翔阳可得努力学习啦。”日向妈妈笑道，“我听说望月同学可是年级第一，将来得去白鸟泽或者青叶城西吧？”
那两个都是县内知名的排球强校兼高升学率的好学校，自家翔阳要是能考上其中任何一个可真是……
哈哈，怎么可能考得上啦。
望月老夫人只是笑，“升学看阿清喜欢就好。”
说话间，短暂的休息时间宣告结束，随着裁判的哨声双方队伍再次在球场上站好位置，家属们也默契地停下闲聊，专心挥动手里的应援扇和小旗子给自家孩子加油鼓劲。
听着球场传来的开场哨声，泽村大地赶忙加快脚步，左右寻找自己的同伴，看台上田中龙之介一眼看到台阶上晚到的前辈，挥手大声招呼：“泽村学长！这边这边！”
田中龙之介边上的菅原孝支挪了挪位置给匆匆跑过来的泽村大地，关心道：“学校那边处理完了？”
“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被学校事务绊住错过了第一局的泽村大地看向场中，“阿菅（Suga）……”不等他开口询问，菅原孝支就自觉开口给他补完错过的第一局剧情。
“输了哦，王者大人。”被泽村大地千叮万嘱一定要仔细观战的菅原孝支坏心眼地一张嘴先丢了个大雷，又示意了下周围的观众，“没发现这边这么多人么，都是听了消息来看热闹的。”
“怎么会……”这个消息大大出乎泽村大地的预料。他的视线从北川第一挪到另一边的雪之丘，站在前排的二传手极其显眼，捋起汗湿额发的画面漂亮得像在拍时尚海报。
泽村大地可以打赌，附近至少一半的女孩子在看那个二传。不过比起优越的五官，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对方身上那种沉稳冷静，通常会被形容为“强者”的气质。
“雪之丘的那个二传很强。”菅原孝支毫不掩饰对强者的欣赏，“第一局发球连杀了北川第一四分，跟边上那个小个子的快攻配合也很精彩，同时还是队伍里的拦网核心。”
“与其说是拦网核心，不如说只有他在拦吧，其他人根本跳不到位。”旁边趴在栏杆上的田中龙之介吐槽，“啧，可真不想站在他对面。”
“这么没志气的话可不像你。”泽村大地啪地拍在田中龙之介背上，对队友们的夸赞毫不意外。
毕竟往场上一站气势对比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这个队伍的王牌，谁带领这支名不见经传的队伍斩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对了，他边上那个小个子的副攻也很不错。”菅原孝支又道，“跳跃能力非常强，反应速度也很快，整个队伍基本只有他能跟上那个二传的节奏。”
停顿了下，他有点遗憾地补充道：“就是身高实在差了点。”
比对手矮一点，就要比对手更加拼尽全力地起跳，才能达到和对手相同的高度——这意味着更大的体力消耗，更强的身体负担，以及更高的伤病概率。
泽村大地当然也深知这一点，他看着场上眼神锐利浑身写满了跃跃欲试的少年，不由微笑：“但这说明他是真的很喜欢排球啊。”
这一轮是北川第一的发球局，排球被高高抛起，发球的影山飞雄用一记沉重高速的跳发回敬雪之丘上一局的招待。
“我来!”望月清迅速判断这一球是自己队友们不可能接住的大招攻击，三步并作两步到位接球，“翔阳！”
他们演练过这个情况，队伍的基础水平在那，望月清这个救火队员不可避免会遇到需要自己接一传的情况，这时候肯定得有人暂时顶上二传的角色——日向快速跑向球的落点，努力调整接球姿势，他托不出望月清那种水平的托球，所能做到的只有竭尽全力地把球往高处垫，“阿清！”
望月清已经同步开始助跑，用力跳起去够这个高得叫人难受的托球。
他做足了要强行扣球的姿态，但心里很清楚硬扣大概率要出界，余光瞄着北川第一的防守队形变化，扬起仿佛要大力扣下的手在碰到球时突然收了力道，轻轻往球上一推，擦网落下了一个骗人的吊球，同时扬声提醒队友防守。
以金田一和影山飞雄把自己盯死的程度，这样的吊球骗不动那两个人，但只要不是发球直接丢分，来回攻防阶段他们就还有机会。
第一局胜利的士气buff正是效果最好的时候，他的队员们暂时挣脱了第一次正式比赛的胆怯慌张，正状态火热地想要去争夺更多。
他们比平时训练更加敢于扑上去接每一个炮弹一样砸过来的扣球，也比任何一次训练赛更加竭尽全力地去追逐每一个可能把球接起的机会，不吝付出比对手更多的跑动和跳跃，硬是在第一球打出了来回拉扯的僵持局面。排球在球网上飞过好几次，才在影山飞雄一记出其不意的二次进攻下丢掉这一分。
“啧。”同样被晃了一记已经准备起跳的金田一不满咂舌，被国见英碰了碰胳膊才勉强收敛神色。二传根据场上局势变化直接选择二次进攻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可放到影山飞雄身上就是叫他气不打一处来。
而且今天影山飞雄托过来的球打得也非常不顺手，他相信队伍里有这种感觉的绝对不止他一个，每个球都只能用强人所难形容。
打得勉强局势不顺不说，还要听影山“再快一点！”“还没完！给我认真点！”的嚷嚷，甚至叫人觉得队友比对手更加讨人厌。
要不是雪之丘那个二传相比起来更加更加面目可憎，金田一被影山飞雄吼得都想当场撂挑子不干了。
烦躁的情绪像病毒潜伏在北川第一队员的心里，而这样因情绪而产生的小小裂痕，在旁观者眼里洞若观火。
“北川第一麻烦了啊。”泽村大地感叹。
菅原孝支点头赞同道：“雪之丘虽然整体实力不足，但所有人都非常服从他们二传手的指挥。哪怕现在他们的二传被针对得厉害，很难很好地组织进攻的情况下，他们也能根据二传的指令做好防守，所以只要司令塔还在场上，整支队伍的力量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
“反观北川第一那边，你看他们的位置和跑动。”菅原孝支比划着影山飞雄和队友的相对跑位，“节奏脱节了，他们都想着靠个人能力尝试强行突破。”
就像一个乐队，有人快有人慢所有人都按独奏来演，再好听的音乐也只会混合成不堪入耳的噪音。
“而且雪之丘的二传总能抓住他们配合失误的漏掉。”泽村大地点出了北川第一更大的麻烦，雪之丘的二传几乎是明牌在挑拨北川第一的情绪，每丢一分，队内氛围就会更紧张一分，一步一步把情绪推到崩溃边缘。
要不是雪之丘整体实力不行，但凡换个其他强校上来，接近内讧的北川第一只怕已经被打穿了。
20-20。
令人焦灼的平局。
望月清甩了甩快流到眼睛里的汗，手撑在大腿上急促地喘息，满嘴都是铁锈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那是抽筋的前兆。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局势却依旧焦灼，影山飞雄再次站上了发球点，望月清只能调整职责去防守影山飞雄的发球，接到后传给队伍里位置最合适的队友（一般是翔阳）做中转，最后再由他反击。
这一幕已经在刚才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运气好队友给的托球不错，他能打出有效进攻，大部分时间运气不好只是把球勉强打回去，两边陷入来回的拉锯战，直到他找到机会和日向打出快攻配合，或者影山飞雄找到机会组织进攻得分。
这种时候，他有一半以上的概率选择自己二次进攻。
队友不行还不如我自己来——望月清几乎能在影山飞雄脸上看到这行字。
相应的，他的队友们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阴沉，互相呛声时候的火气越来越大。
望月清注意到北川第一的教练换了个坐姿，心里估摸着这位终于准备站出来控场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机会了，能抢到一分是一分。
望月清很清楚北川第一的教练能坐得住，未尝不是看出了他这种打法根本不可能坚持到第三局——他基本一个人在干几个人的活，体力消耗相应的也是其他人的好几倍，这一局还能跳得起来，到下一局撑死了也就剩下点防守救球的力气。
这是最后了，不管谁拿下这一局，都等于拿下了胜利。
“翔阳。”他把手臂搭在一样汗水湿哒哒的日向身上，尽可能节省体力，喃喃道，“我们要赢。”
“当然了。”日向侧过头看他，满脸理所当然，“我们又不是为了输球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