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D:毕业快乐 ...
-
随着肆夜文化彻底倒台,许彦算是看准时机抓住风口,立马扩展了工作室新业务范围,着手网红孵化。
与此同时,许彦还扩展了婚庆视频剪辑业务,当然这项业务的客户,目前有且只有邱沐阳一人。
【邱沐阳】:彦子,就是我们婚礼延期了,相识时间得改了。
【邱沐阳】:还有,音乐我想还再欢快点。
许彦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沉默地将自己才发过去的第五版视频撤了回去。
【邱沐阳】:?哥,你撤回做什么?
【许彦】:做得不好,重新做。
【邱沐阳】:彦子,你这业务能力真强。(大拇指)
许彦扶额叹气,看了眼办公室的挂钟,连忙收拾东西跑到地下室开车。
今天男朋友毕业了,他得去接一趟。
开车的路上一路都是绿灯,快要到学校门口,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走得太急,什么都没准备。
所幸,大学城附近的商业街卖什么的都有。路过花店,他没有选择花店外摆放的毕业手捧花,而是径直找花店老板定了一大捧玫瑰。
当他抱着大捧玫瑰迈进校园的那一刻,才恍然觉得自己有些冲动。
送玫瑰终究有些太过显眼,像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情。
不过,貌似也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干。
校园里的草坪上长满了戴着学士帽拍照的学生,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显得蓬勃又有生命力。草坪的正中间,坐着一对正在毕业留影的情侣,身旁围着不断起哄的好友。
许彦看着有人将一捧玫瑰悄悄递到了情侣中男生的手里,男生就像变戏法似地将花变到了女生的面前。
很俗套的惊喜,但意外让许彦感受到了久违的青春与炙热。
六月份的阳光穿过力格外得强,明明已经经过一层又一层的树叶,却还是能将许彦烤得汗如雨下,将他早上静心挑选的衬衫直接浸湿了个透。
从校门口走到季燃学院礼堂门口的这段仅仅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此刻却因为太阳变得格外难熬,等许彦走到礼堂门口时,看着礼堂门口不断涌出的人群,他才意识到——他错过了季燃的拨穗礼。
等许彦回过神来,汹涌的人流已经散去,整个礼堂门口只剩他和季燃相对而立。
“抱歉,”许彦对上季燃温柔视线,满脸歉意,“我不是故意要来晚的,我……”
“没关系,”季燃笑着看许彦手里的花,“你能来我很开心,玫瑰是送我的吗?”
“不是送你的还能是送谁的?”许彦没好气地将花塞到季燃手里,便佯装负气转身就走。
季燃一手接过花,另一只手果断地将许彦拥入了怀里。
“彦彦送的,我很喜欢。”
话是附在许彦耳边说的,又轻又柔,和鹅绒毛佛过耳廓没什么区别,勾得人心又酥又麻。
但许彦也只是沉浸在温存里不到一分钟,便果断撒手,挣脱怀抱,边扯衣领边说:“不行,天太热了,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挨着。”
“……”
“不行吗?”许彦眨着眼睛问。
季燃果断收回要带许彦逛校园的想法,拉着许彦的手,直奔二教教室。
吹到空调的那一刻,快被太阳晒化了的许彦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季燃安静地坐在他的旁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的同桌。
和之前还在三中时那样,他们恰好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阳光被玻璃反射过,落在他们的身上就变得格外柔和,教室里的空调恪尽职守地吹着冷风,意外地许彦不觉得燥热只觉得有些暖洋洋的懒意。
他们浸润在光里很久都没说话。
倒是季燃先行动一步,在桌下拉过许彦的手,与许彦十指相扣。
许彦侧过头,嘴角弯起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看着面上一本正经将背挺的笔直的季燃有一瞬的恍惚。
就好像,他们还在三中。
“在三中那会儿,我们坐的位置也靠窗,你刷起题了谁也不理,还嫌弃我!”
猝不及防提起往事,季燃有些不知所措,他仔细回忆答道:“没有嫌弃,我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许彦歪了歪脑袋。
季燃如实回答: “好奇为什么有人做数学试卷前七道选择题都会出错。”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许彦僵硬地扯动嘴角,呵呵一笑,因此季燃的脊背攀升起了一股凉意。
“但我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你了,还很好奇,为什么遇见你以后世界的色彩都变得丰富。”
许彦被这句话刺激得心悸,将头埋在桌子上,露出泛起淡淡薄红的脖颈,闷声闷气地说:“你现在就会说些好听的来哄我,我们高一什么时候见过面?”
“见过,”季燃笃定,“我亲眼见着你去网吧。”
“你说什么?”
许彦一愣,但季燃却没有继续回话,只是嘴角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细想起来,季燃只能把他和许彦的相遇称为潜意识的自救行为。
因为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所以下意识开始自救,十六岁的他在遇见许彦的第一眼便笃定,许彦会懂他。
许彦叫季燃又不说,郁闷地盯着他和季燃在桌下十指相扣的手,突然想起来什么,追问道:“高中看鬼片的时候你真怕鬼?”
“不怕,”季燃顿了顿,“难道你怕?”
此话激起许彦骨子里的胜负欲,他坐直了身子,将手从季燃掌心中抽离,疲惫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挑起季燃下巴,一字一顿地说:“没、怕、过。”
“好,今晚回去看。”
“靠,我不看。”
一提气鬼片,许彦跟个放了气的气球没区别,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文化对人的影响是深远持久的,比如他高中时期看的鬼片,总能在某一个时刻突然想起,吓得他浑身冷颤。
季燃揉了把许彦柔软的发丝,笑得温柔:“开玩笑呢。”
“一点都不好玩儿。”许彦抬头愤懑地往季燃胸前砸了一拳,季燃吃痛先委屈上了:“彦彦,好疼的。”
“哪有那么疼?我看看。”许彦顺势俯身扒拉上季燃的衣领,想要一探究竟,见季燃躲开,眯了眯眼:“某人装得真起劲。”
季燃嗯了一声,得寸进尺道:“彦彦,今天毕业想要合照,你不会不同意吧?”
许彦靠在桌沿边抱肘挑眉看向季燃:“求我。”
季燃轻笑一声,半搂住许彦的腰身,勾唇笑道:“老公,想要合照。”
许彦心里暗骂一声,这下也不嫌外面太阳晒得烫人了,抱起玫瑰,拉着季燃的手就朝教学楼外走去。
季燃学院礼堂有个专门供毕业生拍照的拱门,大抵是因为长向与某宝上的婚庆拱门别无二致,所以去拍照的只有寥寥几对情侣。
许彦笑着挽过季燃的手,将手机随意递给了路过的一个同学。
对方接过手机只是愣了几秒,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恪尽职守地完成任务。
拍完还十分礼貌地祝福许彦和季燃两人长长久久,然后宛如破防飞快跑开。
许彦耸了耸肩:“他倒是没觉得同性恋有什么奇怪。”
“我们学院深柜很多。”季燃陈述事实,不经意间瞥见了许彦眼神里留露出的艳羡,诧异道:“怎么了?”
许彦摇头:“就是觉得好学校是不一样啊。”
“是人的问题,并不是学校的原因。”季燃明白许彦是回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柔声开导,但貌似许彦并不需要。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校园,在踏出校园地刹那,许彦格外珍重地看向季燃,像是在念庄重的誓言:“毕业快乐,燃哥。”
“你也要快乐。”
季燃说完伸出一只胳膊将许彦环进自己的身侧,看向许彦的眼神温柔又缱卷,然后低头轻轻将唇覆在了许彦的额头上。
风声贯耳,人声喧闹,他们在玫瑰捧花的遮掩下完成了一次接吻。
以至于许彦坐到车副驾上的时候,脸还始终泛着异常的红晕。
狭小的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明明开了空调,许彦却仍觉得燥热。
“晚上吃什么?我订餐。”许彦低头扯了扯衬衫衣领,见还是有些闷,干脆将最上方的两个口扣子全部解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季燃正开着车,余光瞥见许彦的动作,心头一颤,强装镇定:“我都可以。”
“我也行?”许彦和邱沐阳对接着婚礼视频脚本,说话完全不过脑子,只是随口一说便彻底将今晚的饭堵死。
季燃紧紧抓着方向盘,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当然可以。”
……
第二天临近正午,许彦在被窝里挣扎片半撑着手肘尝试起身,但腰腹部传来的酸痛实在让他难以忽视。
而他身上遍布的红痕,他甚至不用低头都能用眼尾的余光瞥见,他愤懑地看向自己身旁还在装睡的某人,忍不住抬脚踹了一下。
季燃没有躲开,反而伸出手臂将许彦重新拦进了自己怀里:“再睡一会儿。”
紧实的肌肉重新贴紧了许彦的脊背,温热的呼吸也重新喷洒在了许彦的后脖颈。温暖又让人心安。
许彦舒服地蜷起了腿,然后很快就发现季燃某个部位仍然精神抖擞地在他腿间磨蹭,甚至妄图挤进昨晚停留过的部位。
“不睡了。”许彦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身后的人却还没消停。
“那去浴室。”
提起浴室许彦更是火大,这人昨天仗着自己毕业,跟个没开过荤的饿狼似的,在床上使劲欺负他,好不容易消停片刻带他去浴室洗澡,结果手指刚放进去没多久这人又重新把地方弄脏。
“滚,”许彦骂咧咧地抡起自己身下的枕头朝季燃砸去,指了指自己满是红痕的脖颈和胸肌,“你自己看看你昨天晚上是人吗?今天还要得存进尺?”
“但你说很舒服。”季燃沉默片刻,面无表情的汇报成果。
“我……我没有!”许彦支吾片刻,瞪了季燃一眼,“你也就那样吧。懂了没?”
“嗯,那你起得来吗?要我抱你吗?”季燃好整以暇地看着许彦,许彦的自尊心被狠狠刺痛,他强撑着手肘准备坐起,然后腰疼得要死直接让他的起床事业中道崩殂。
“起不来。”许彦选择躺平。
季燃嗯了一声,温柔地在许彦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今天就休息,我照顾你。”
唇在额头上的触感转瞬即逝,季燃说到做到开始抱着许彦下床走到浴室。
但到了浴室后许彦眼神警惕,态度格外强硬地将季燃朝外推:“你滚出去,我现在能站了,我自己洗。”
季燃对许彦迅速恢复的体力感到惊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许彦一个眼神硬瞪了回去。季燃无奈退出浴室,准身收拾昨晚的残局。
等许彦踉跄地走出浴室,季燃已经将床单被套重新换了个干净,而客厅他最喜欢待的沙发角落季燃已经贴心地放了一个落枕等着他窝过去。
甚至连午饭都为他备好放在了小茶几上。
许彦心里格外柔软,笑着跑过去,然后两腿打颤重心不稳,差点以头抢地,所幸季燃稳稳地扶住了他,将他抱到了沙发上。
许彦觉得自己像个半残。
“我可以自己走!”
季燃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许彦,有些不理解他的气愤,他把许彦的这种情绪归结于小孩子逞强,于是拿出哄小孩的手段将几颗薄荷糖变到了许彦面前。
许彦眼睛一下变得很亮,笑眯眯地接过拆开糖纸,边吃边嘟囔:“又把我当小孩儿。”
季燃没说话只是坐到沙发上,让许彦方变将头枕在他的腿上,时间在此刻突然变得漫长,阳光悄然爬进客厅落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笼上一层静谧又温馨的薄纱。
他们还有很长的一生。
但季燃必须处理掉他们这一生中极为不稳定的爆炸因素——比如一直困住许彦的家庭。
许彦心软不想做的事情,他愿意帮他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