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春风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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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和姜馨很快到家，两人都很兴奋，不比要结婚的那两人淡定多少。
“诶诶，姜馨，他们俩好快啊，突然就要结婚了，真好真好，高二的时候两个人死拧巴，谁也不肯开那个口，天天看那两个人给我急死了，高三了冲刺更没那时间，当时想着大学不在一块儿没多大可能，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个人的进展突然就有质的飞跃了。”江晟摊在沙发上，拱了拱姜馨的肩膀。
“对啊，好快啊，六年就这样过去了，他们两个都已经到结婚的程度了，而且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印象还停留在大一那会儿的同学聚会，他们两个官宣呢。两个人就这样闷声干大事。”姜馨望着天花板感慨道。
“啧，余烛太不够兄弟了，都不提前告诉我，要是今天没聚这几次，说不定等我知道的时候他俩婚都结完了，不行我要抨击余烛去。”江晟越想越来劲，掏出手机就对余烛发出夺命连环call。
姜馨看着他的手机界面，哭笑不得，伸手按熄了江晟的屏幕，“诶诶诶，江晟你多大了还这么幼稚，小心下次见面余烛追着你揍。”
想当年余烛追着江晟从尚学楼五楼追到厕所，事情最后以江晟承诺给余烛买一双新球鞋而结束，不过这么多年了，谁都没见过这双球鞋，包括两个当事人。
“害，被追着揍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他将面对的是全盛时期的江晟大帅哥。”江晟展示了一下被衣服裹得根本看不见的肱二头肌。
姜馨实在是没眼看处于中二病晚期的江晟，收拾收拾起身去洗澡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要起床上岗。
姜馨是一名在神经科实习的医生，一般都在帮科内其他医生忙，然后边分析案例边学习。不算特别忙碌，但也不轻松。
她原本是内科的实习医生，还有两个月不到就可以转正了，但是她妈妈在她转正前夕出车祸了，脑神经出现问题成为了植物人，她身为医生却无能为力，帮不了她妈妈，虽然她相信其他医生的专业能力，可归根结底还是将家人的健康生活抓在自己手里最为可靠，所以她跟院长提换科室，重新学校相关知识，这样方便照顾她妈妈。
院长同意了，不过对她的考核要求比之前都要严格。姜馨对此没什么异议，因为中途换科室，接触一个新的领域本身就需要更多的付出，上面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就已经很好了。
姜馨已经转科室适应了半年多。她不是什么天才，无法花半年就达到其他医生花费数年造就的水平，但她适应能力不错，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如果有了目标便会往那个方向死磕。也不知道是坚定还是固执。
今天他们科室来个一位不一样的患者。院长说那位患者是主动或被动的服用了大量强效药物，导致精神错乱，又因为长期在一个阴湿封闭的环境里生活，最终神经彻底崩溃。
神经就像一缕烟，一吹就散。
上面没告诉他们服用了什么药，只说让他们照顾好这个患者，观察他的行为。
姜馨对这位患者很感兴趣，她主动申请观察，上面同意了她的申请。照顾患者安排了其他医生，姜馨就是在患者清醒时去聊聊天，在患者状况不对时默默观察他。
在正常聊天时，患者告诉她，他叫赵肆。
“我叫赵肆，我已经不记得我的过往了，他们说我是一个英雄，是一个孤儿。我不信，虽然我缺失了很多记忆，但我确信，有一段我妈抱着我哭，说希望我平安的话。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我妈。”他在很平静的陈述他破碎记忆里的生活，他很配合医生的工作，他希望有那么一天，他可以恢复记忆，可以向那些人证明自己不是孤儿，他希望他可以在春天来临时真正的走出医院，感受春风。
春风吹，故人归。
姜馨当时觉得赵肆这个人淡淡的，很冷静很稳重。但他们聊完没过一天，她就看到了赵肆的另一面。
当时赵肆发病了，神志不清，整个人非常痛苦，看的人揪心。好几个护士安抚他的情绪。姜馨隔着门，听着门内的动静。
突然门开了，姜馨看见赵肆出来了，他的脸是惨白的，还泛着些许紫色，整个人哆哆嗦嗦，眼神飘忽，落不到实处，他就那样看着姜馨，然后抓住了姜馨的小臂，断断续续地说：“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我们生活在一个观察皿里，时时刻刻被人……被人观察着。你知道吗？好大……好大的一个玻璃罩子，好大啊，我看到了好多人，他们都好年轻啊，好年轻啊……也都……也都……”没有未来了。
“没事，没事，你慢慢说，我慢慢听。”姜馨试图让赵肆安定下来，她让护士先去照顾其它患者，她在这看着。
姜馨把赵肆扶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坐在赵肆对面，递给他一杯水，然后对他说：“没事了，现在这里很安全，很安静，你可以慢慢说了。”
赵肆还是很紧绷，他试着安静下来，然后看着虚处，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我看到了一个人。”
我看到了一个人。
不是梦见，不是想起，是看到。
“我看见他有种很熟悉的感受，感觉在哪见过，但我想不起来了，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敢想。我当时很想把窗户打开，跳下去抓住他，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要抓住他，要抓住他！抓住他我就可以知道很多事情。但我撞不开窗户，好坚硬的窗户，我撞不开，我看着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怪异，他……他的笑里闪烁着兴奋你知道吗？你能想象吗？”赵肆的语速时而快，时而慢。
赵肆顿了顿，他喝了一口水，然后他看着姜馨，“有一堵墙，有一堵很高很厚的墙，没人能撞开。墙会一直看着我，一直看着我们。”他将水杯握得很紧，握得手指发白，然后突然松开了手。
啪——水杯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春风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