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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解蛊 仿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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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为了响应她心中的疑惑,缙云樱很快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清淡的白衣,头发用一根细带束着,柔柔地搭在肩背上,手上端着一锅好汤。
她将铜釜小心地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香气四溢。
又端出来两只盛着稀饭的小碗,两道色香味俱全的小菜,最后在她面前拢发跪坐,不那么正式,看上去很家常。“尝尝。”
姬羽辉夜怔怔地望着她,什么话都忘了。
“我没下毒。”缙云樱沉吟片刻,给自己舀了一点汤喝了,又分别尝了一点小菜:“你被人蒙了,买回来的盐并不是很好,味道可能会有一点涩。”
“你竟然还会做饭?”姬羽辉夜难以置信地说道。
“很奇怪吗?”缙云樱有些惊讶地一笑:“除了做饭,我还会喂养鸡鸭,打理家务,制造农具,开荒垦田。噢,吹拉弹唱也略懂一点。”
姬羽辉夜沉默地舀了一点汤。
肯定是骗人的。
一国之主,学这些东西干什么。
看缙云樱现在的态度,没准她一问,这人就要说“为你学的呀”,她才不问!她再也不要被缙云樱骗了。
肉煮得极烂,自动从骨上脱落,似乎一碰就化,入口却又软弹可口。汤里点缀着几把简单的青菜,一点点晶莹的油花,清新浓厚的香气逸散在空气中。
姬羽辉夜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忽然心头一酸。
不夸张地说,她之前一直在吃糠咽菜。后山的田地都荒废了,野菜倒是长得很茂盛。她暂时还没有精力开垦荒田,而且错过了春播,吃的都是村民家中还没发霉的存粮。
她也不大会下厨,光是吃清水煮菜叶就吃了一个月,荤菜就更弄不明白了,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糊透了,更多时候是在重建的猪圈、鸡圈、鸭圈里面提着菜刀和这些性子发野的畜生缠斗。日子过得,确实是苦。
“郡主?”
缙云樱久久等不到回答,不禁探了探身,忽然看到一颗眼泪砸在了汤碗里。
这回她当真怔住了,手足无措地呆了一瞬,很快掏出绢子递过去。姬羽辉夜匆匆擦了下脸,再抬头时眼睛红得惊人。
缙云樱心中一动,忍不住靠过去了些,又靠近些……她的手环又一次闪闪发亮。她终于抱住了姬羽辉夜,后者也没有挣扎,任由她这样揽了好久。
缙云樱心中五味杂陈,正想低头说话,忽地被人一推,然后传来一句低语:“放开我。”
她坐了回去,姬羽辉夜低头扒饭。她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心里迷茫极了。
她会做饭,会喂养鸡鸭,会打理家务,会制造农具,会开荒垦田,也会吹拉弹唱,琴棋书画,她甚至知道如何俘获一个姑娘的芳心,知道什么样的笑意最是迷人......可她却不懂得如何挽回这颗曾经喜欢过她的心。
姬羽辉夜把一碗稀饭吃了个精光,不等缙云樱说话就朝前一推:“吃没了。”
缙云樱脸上显露出细微的笑意。她站了起来,五指包着碗,走过时裙摆轻轻扫过她的手腕。
过一会儿,她便回来了,手中仍然托着那只碗。
姬羽辉夜抬起头,夕阳和夜色融合的那一刹那,缙云樱站在最后一抹光里,冲她笑得美丽。
姬羽辉夜心头一跳,立刻接过了碗。
缙云樱在对面雅然坐下,拢了拢发丝,小口小口地继续吃饭。
姬羽辉夜吃了几口,意识到她做得量足,心头疑窦丛生:“你知道我晚上会醒?”
“不知道啊。”
缙云樱用一根汤匙慢慢剔着骨髓,盛在小碗里推给她。
“那你为什么做了两个人的分量?”
姬羽辉夜问完,半晌才听见缙云樱闷闷的笑声。她一头雾水地抬头,在落下的夕阳里看见缙云樱有点缱绻的眼睛。
“我确实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所以中午的时候,我也做了饭。你没醒,剩下的就倒掉了。”
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然后就倒掉了?
姬羽辉夜心中又是一阵发怔。不知不觉间,她们两个人的身份像是被调换了一样,那个小心翼翼,不辞辛苦的人变成了缙云樱,哪怕她也许根本不会尝到她做的饭,她也还是做了,还打扫了整座宅子,所有的缸都盛满了水……
她忍不住去想缙云樱喂鸭喂猪,赶驴拉磨,担水做饭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吗?
一国之主,高高在上的江山拥有者,真的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忍不住问道:“国主放下身段来做这些,即使我恶语相向也不放弃,就只是为了与我合作吗?我还是不懂,我不是会危害到缙云的国祚吗?”
缙云樱微微一笑:“缙云此生最不相信的,就是求神问卦。即便郡主内力尽废,被人追杀,却仍能大难不死,这样的人不是我可以阻拦的。我确实希望能和郡主合作,但缙云做这些,却不只是为了合作。”
“又要说你其实舍不得让我死了。”姬羽辉夜想翻白眼,可她忽然看见缙云樱在对面长身跽坐,表情端肃宁静。
姬羽辉夜心中猛地一惊。
缙云樱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轻轻抚摸腕上的手环。此时它已经不亮了,又恢复了古朴温润的光泽,但姬羽辉夜已然心头迷乱。
她掩饰地低头扒饭,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缙云樱仍然维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直地望着她。
她心里蓦地一痛。那毕竟是她曾经奉若神明的缙云樱,不管她的目的究竟如何,可她现在的的确确放下身段为自己忙前忙后,倘若在从前她定要幸福得晕过去了,即便如今已经被缙云樱伤害过了,她仍能感到心里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
姬羽辉夜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但当她知道一墙之隔,缙云樱就躺在那里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辗转反侧。
结果一时烦闷,翻身的时候撞到了墙,痛得她两眼一黑。
“郡主?”隔壁有闷闷的声音传来。
姬羽辉夜黑着脸抱着腿,不想说话。
“郡主?”
稍稍等了一等,隔壁又问道,声音有点担心:“你没事吧?是摔倒了吗?”
“没有。”姬羽辉夜怕她直接过来,忙瓮声瓮气地说道。
一墙之隔,已经坐起来的缙云樱想了想,似乎看到了她撞墙的那一幕,忍不住唇角一弯。她躺了回去,双手垫在脑下,轻轻闭上了眼。
“郡主,一直到冬天结束以前,我都可以留在这里。”
“你想说什么?”
姬羽辉夜竖起耳朵,心里乱七八糟的。
缙云樱微微一笑,姬羽辉夜却猝然睁大了眼。
“意思就是,接下来的两百多个夜晚,樱都会陪着你。”
姬羽辉夜憋了半天,好容易才将乱跳的心按了下去,怒道:“……谁要你陪!”
隔壁传来一声哼笑,低低的,很温柔:“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荒郊野岭的,我说了你也做不出来。”
姬羽辉夜有点困了,打着哈欠说道。
“你说说看嘛。”缙云樱的声音更温柔了,有一种宠溺的意味在。
姬羽辉夜几乎要睡着了,迷迷糊糊道:“不难为你了,我也就想吃一个平平无奇的熊掌罢了……”
她再也支持不住了,大脑一空,睡死了过去。
*
翌日五更,姬羽辉夜忽然睁开了眼。
她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原本不该醒得这么快。但她就是醒了,而且还爬了起来,溜溜哒哒地到外面洗了把脸,然后开始巡视她的领地。
昨日缙云樱担满的五口缸都在,里面的水一滴没少。鸡鸭猪牛也都好好地在各自的窝棚里待着,驴子没拉磨,睡得正香。
她视察了一圈,半个时辰过去了,宅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奇怪,不是说要做饭的吗?怎么还不起来?”姬羽辉夜嘟囔。
不过她现在睡意全无,于是便取出锯子开始干活。屋顶有一处破了,她没找到完好的梯子,只能现做一个。
直到她把原木全部修理成合适的长短,缙云樱也没有出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姬羽辉夜终于坐不住了,走到缙云樱房前敲门。
门敲破了也无人应答。
姬羽辉夜发觉不对,推门进去一看,哪有半个人影?
缙云樱去哪了?就这么走了吗?她转过身,心里乱得出奇。半晌,她突然叫了出来:“骗子!”
不是说接下来的两百多个夜晚都会在的吗!
她一时失落,一时又恼怒:“走了就走了!谁要你陪!”
她气冲冲地走到外面,坐下来开始锯木头。动作又重又狠,一不留神就多削了三寸。姬羽辉夜咬了咬牙,彻底干不下去了,将锯子一丢,抱臂和自己生气。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她开始教育自己:“她对你有多好吗?把你害成连补个房顶都需要用梯子,走了岂不是好事?你失落个什么劲——”
“哦?是谁在失落呀?”
头顶一个声音笑吟吟地说道。
姬羽辉夜一惊,立刻抬起头往上看,就见缙云樱坐在房顶上,托腮笑望着她。连风都变得温柔暖热,晕染着她的轮廓,光也眷顾她,将她的面庞拢得如同仙神。
“你……”姬羽辉夜张口结舌:“你怎么在这儿?”
“凭高可望远,凭风可闻言。”缙云樱悠悠道:“若不是我在这里,还不知道某人在为我失落呢。”
“谁谁谁谁为你失落了!你别瞎说!”姬羽辉夜瞬间跳了起来,虽然嘴上凶得厉害,但脸还是红透了,毕竟,她还没能完全过得了情关。
缙云樱笑得温柔迷人:“某人刚刚说的,我重复一遍而已。好了,房顶破了我来补,你去把碗筷放好,收拾一下屋子,准备吃饭了。”
其实没有什么碗筷需要放,屋子也早就收拾好了。不过姬羽辉夜没注意,她更关注缙云樱为什么不在房间里:“你去哪了?一大早的不见人影。”
“唉,失算了,没想到你今天起得这么早。”缙云樱无奈地笑了笑,不过神色里分明写着愉悦,她从脚下提起一个袋子,轻轻落在院中:“你不是想吃熊掌?我自然要问熊借掌来了。”
“借借借……借什么?”
姬羽辉夜惊呆了,盯着她手里提着的那个隐隐透出血迹的袋子。
“开玩笑嘛。”缙云樱低笑,眼睛弯着,忍不住觉得她副语无伦次的样子好可爱。
姬羽辉夜觉得难以置信:“这熊哪里那么好抓?你不会半夜就出去找了吧?”
缙云樱微笑不语。姬羽辉夜只觉心里某处被拨动了,忍不住冲口而出:“我胡说的啊!我根本没吃过熊掌!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出去猎熊?你没毛病吧!”
缙云樱垂着眼睛,仍然微笑着,却朝她走了一步。
“我也许是疯了。”她停顿了片刻,声音里真有些疯狂的意味,神色却无比慎重:“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为你做到,这不仅仅是为了博取你的好感,也不仅仅是对你的补偿,还是因为,我想这样做。”
她又迈了一步,这次她们靠得极近了。
缙云樱的眼睛里显露出细微的笑意,她的呼吸吹拂着姬羽辉夜的额发。姬羽辉夜犹如泥塑木雕,张口结舌,她心脏重重跳动着,刚刚有所缓解的耳朵再次迅速蒸红,仿佛裹满了天边朝霞。
“你……”
姬羽辉夜声如蚊呐,眼神也不住躲闪:“你少诓我了,我一个字都不信的。”
“缙云国主会骗你,但缙云樱不会。”缙云樱说道,声音里有一种郑重的意味,同时她回忆着自己的一生。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满口谎言,也总要有一两个可以交托真话的人。采涉江是一个,但她是下属,地位的不同注定采涉江只能听军国大事。至于其余的,她找不到其他人来说。
姬羽辉夜吸了一口气,试探道:“那你现在,是国主,还是缙云?”
缙云樱缓缓说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必须背负整个缙云国的命运,一天也不能松懈。”
姬羽辉夜失望地垂下头,可紧接着还有下文:“但在燕云山的这段时光,我可以尽量做缙云。也许我做不到句句真话,但请你相信,我从未如此做过我。”
姬羽辉夜急忙要说话,又赶紧掩饰了一下:“就是说,你之前说的那些,确实是真心话?”
缙云樱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信你的。”姬羽辉夜嘟囔道:“我还是很讨厌你,你之前太过分了。”
“是啊,所以我不喜欢说话,那只会让人觉得没有诚意。”缙云樱微笑道。
不再觉得她是条满口谎言的毒蛇之后,姬羽辉夜便发现她顺眼了许多,连微笑的面庞都像是散发着阳光一样。
“你想证明你说的话,先把我身上的蛊解开。”姬羽辉夜道。
缙云樱没有立刻回答。
“果然是个骗子!”姬羽辉夜恼怒地叫道,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人拉住了。她用力一挣,却忘记了自己力不如人,反而被带得跌入怀中。
“你放开我!”姬羽辉夜怒道,下意识抬手照脸一扇。刚扇完就意识到坏了,居然真的打到了什么东西……
她一脸见鬼的表情和顶着巴掌大红印子的缙云樱四目相对,吓得倒退两步。
缙云樱却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抬起手,将袖子挽到小臂以上。姬羽辉夜不解其意,却忽然瞪大了眼睛。如雪的皮肤下,一抹红色迅速游过。
“我没答应给你解蛊,是因为这蛊无法可解。”缙云樱还有闲心笑了一笑,看着分毫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你身上的是子蛊,一旦母蛊也宿主身上种下,两只蛊虫便彼此连结,生死相依。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身上的子蛊就会一直活着。”
“什么?”姬羽辉夜愣住了:“就没有一点办法能解了吗?”
缙云樱摇了摇头:“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唤醒你身上的子蛊。我若在你身边,子母蛊都可平静无虞,倘若我不在,你便要尽量修炼心性,以免动怒唤醒子蛊。”
姬羽辉夜低了低头,嘴唇翕动,忍不住又去问另一件事:“你的……呃,你刚刚怎么也不躲一下?”
“这里么?”
缙云樱低头碰了碰被她打过的地方:“如果打了我能让你出气,缙云不会躲的。”
“……”
“不过,蛊毒虽然无解,但我可以助你修复经脉。”
“真的?”姬羽辉夜脱口而出。
“没问题。那,我们要先烧桶水。”缙云樱毫不迟疑道:“子夜阴阳交会,是筑脉的好时机。以你如今经脉损毁的程度,半年之内应当可以修复。每七日为一个周期,我会助你练功。”
姬羽辉夜反而不敢相信了:“你就这样答应了?我若重塑筋脉,可就恢复功力了。我还会你们缙云皇族的心法,你……”
“怎么?”缙云樱回头笑望着她。“你不想恢复功力吗?”
她最近的笑容也太多了吧!
“我……当然想了!”姬羽辉夜嘟囔道,跟了上去,一脸的迷茫。她忍不住又要骂自己没出息了,是缙云樱把她害成这样的!她帮自己修复经脉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她怎么会觉得好像缙云樱遭了多大损失一样!
*
七日后,夜半子时。
缙云樱提着水桶,挽袖朝浴桶中浇去。
姬羽辉夜抱臂站在一边看着,浴桶里烟气升腾,熏得屏风上的字画也雾气蒙蒙的。
缙云樱观察了下水位,然后提起一个药香四溢的小罐子,朝里面倒去。这药汁是用十余种名贵药材熬成的,部分药材山野间便有,缙云樱采摘了不少。但有四味药云梦地界没有,是她从山外采买的。
水色潋滟,缙云樱放下罐子,撒了一把花瓣,宽衣解带。
“你你你干什么!”姬羽辉夜回过神来,吓得捂眼睛。
缙云樱微笑道:“我不是给你写过信,告诉你这套功法可以在热汤中练习吗?”
“那你……你也要进来?”姬羽辉夜脸憋得通红,用一种欲盖弥彰的表情瞪着她。
“是呀。”缙云樱笑弯了眼睛:“我要帮郡主疏导内力呀。”
“那你……我……”姬羽辉夜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能穿衣服吗?”
“你想穿吗?”缙云樱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我当然想!”姬羽辉夜赶紧说道,然后直接跳了进去,裹着衣服缩在水里:“你……你也进来吧。”
“哦……那我可来了。”缙云樱笑得有点狡黠。
姬羽辉夜又看呆了,心想果然从前冷若冰霜或者明明微笑却让她感觉有距离感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缙云樱明明也很鲜活动人嘛……
她正发着呆,缙云樱已经脱掉外袍,只着一件中衣迈了进来。
这是一只足可装下双人的大桶,她们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只。周围热气腾腾的,姬羽辉夜有点不自在,抿唇咳嗽了起来。
缙云樱低低一笑,主动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郡主是想泡一会儿,还是现在开始?”
“就现在吧。”姬羽辉夜生怕再泡下去泡出什么脱离控制的事情来,忙不迭说道。
“好。”缙云樱道,和她双掌相对,轻声道:“闭目,凝神。”
姬羽辉夜依言闭上了双眼,清净五感。缙云樱也闭上眼,一道柔和的内力缓缓传递过来,轻轻触碰着姬羽辉夜的掌心,像是在敲门一样。
姬羽辉夜心念一动,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
“我们先从少阴开始。”缙云樱说道,“现在,请郡主尝试聚气。”
姬羽辉夜依言聚气,刚一有所控制,血液里的蛊虫立刻复苏。她禁不住“啊”地低叫一声,刚刚蛊虫像一根刺一样扎了她一下。她没忍住睁了下眼,缙云樱双目闭合,端坐在她对面。
“现在怎么样了?”缙云樱说道。
姬羽辉夜忙感知一番,蛊虫果然不动了。
她道:“好了。”
她又偷眼去瞧缙云樱,刚刚她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一抹红光。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她们的衣服都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其实和没穿也没有太大区别,否则她不会隔着衣物看到那条蛊虫……
“郡主,要专心呀。”缙云樱突然睁开眼,温柔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