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在哭诶》豚豚鼠

57、第 57 章

　　——林素喜欢我。

　　绕是早就知道林素喜欢自己，且听了好多次林素的表白，可当林素再次亲口说出来时，江衍还是忍不住地欢呼雀跃。

　　他把林素抱起来，放到床上，再钻到林素的怀里，用毛茸茸的头拱林素的脖颈，像只小猫那样撒娇，他知道林素最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

　　林素却有点失落，他本以为江衍把自己抱起来，是为了做点什么，结果人纯情得很，压根没有坏心思，反倒是衬得自己怪不正经的了。

　　“宝贝，你怎么这么好呀？”江衍蹭够了，抬起清澈的眼睛，“宝贝，我今天要三个吻，分别是饭前吻，饭后吻和晚安吻。”

　　好吧，看来江衍是毫无那种想法。

　　林素微不可察地叹息，拉着江衍的衣领，给了他晚安吻，再摆手：“去做饭吧。”

　　“好嘞！”

　　江衍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林素瘫在沙发上，掰着手指数，自己有多久没有开过荤。

　　启明星是十月立项的，他们是从十一月开始996的，现在十二月了。

　　他竟然足足一个月没有尝到江衍的味道。

　　这简直是个奇迹，要知道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江衍一天不做就嘤嘤叫，有时候一天还要好几次，弄得林素是身心俱疲。

　　而江衍现在没这个想法，恐怕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小部分放在照顾自己上，已经分不出精力来做这种事了。

　　果然，加班使人颓废。林素是越想越难受，决定给江衍放半天假。

　　该用个什么借口让江衍休息呢？林素在沙发上打了个滚，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是周六，按理来说是要休息的，但因为开发期间实在是忙，公司把双休改成了单休，可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累了，精神不振，再忙下去估计会出问题，所以林素给所有人放半天假，很正常的吧。

　　于是在第二天早会的结束后，林素叫住江衍，把自己的电脑放到他的包里，笑吟吟道：“你等会儿回去放好东西，可以去前台等我吗？”

　　江衍卷王模式开启，不想去谈情说爱，搬出万能借口：“宝贝，Enjoy好可怕，我不敢不努力。”

　　早知他会这么回答，林素打开手机，给他看刚才群发的通知：“下午不上班。”

　　江衍毅然拒绝：“我要趁他们休息的时候工作，卷死他们！”

　　林素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纠结一会儿，最终理智占据上风，拿起不知谁遗忘在会议室的文件夹，敲江衍的头：“一天天的，卷什么卷啊，我又不会开除你。”

　　江衍不明白自己免费加班怎么也会挨批，还被老板敲头，他想来想去，认为自己肯定有哪儿做错了，老板想把自己边缘化，所以不允许自己加班。

　　他很委屈：“宝贝，你不要我了，嘤。”

　　会议室门锁发出声音，有人开门：“Salt，你看到我的资料了……吗？”

　　刚从大公司辞职的余南溪不太熟悉工作室的画风，见此情景，很是茫然：“你们这……真的好吗？”

　　未走远的姜裸和时烨闻声赶来，挤进会议室，拍了拍余南溪的肩膀，异口同声：
　　“没关系，你会习惯的。”
　　“咱们亲爱的Salt恋爱脑，你不知道？”

　　“所以，我们的Salt要架空嘤嘤怪吗？”博谬拨开挡着门的两人，探出头，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的好友啊，因为没办法边敲代码边泡老板，气得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现在十一点半了，还有半小时就是放假，是摸鱼时间。

　　来看戏的人不只有他们，连组里的第二位卷王Enjoy也来了，她一身常见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搭配黑长裤，脚踩运动鞋，扎着高马尾，把背包甩给余南溪，双手叉腰江衍挑眉：“没事，你陪Salt休假去吧，我的活我也能干，组里不是非你不可。”

　　江衍更委屈了：“宝贝，我不！你不能不要我……我……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林素最怕的就是江衍嘤嘤嘤，赶忙把人抱住，摸摸头：“好了，不哭不哭。”

　　而后转向这群吃瓜群众：“欺负小朋友很好玩吗？”

　　吃瓜群众点头：“好玩。”

　　林素：“……”

　　行吧，好玩就好玩吧，反正就玩儿半天，江衍也不是真的小朋友。

　　会议室里又挤满了人，与平时不同，这次他们不是来吵架的，而是来摸鱼。

　　姜裸不知从哪儿摸出个骰子，往桌上一扔，扔出三个点。他扫视一番，问林素：“你带来的三个美术呢？他们也是咱的初始员工吧，不把他们叫来和咱们一起摸鱼？”

　　“叫来干嘛？”林素问，“看你们逗我家小朋友？”
　　他往江衍身边挪了点，江衍很配合地抽泣一声。

　　姜裸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你们组有个会写引擎的画师，凭一己之力带领整个项目组开卷，我这边有两个文案，被他卷去了Java培训班。”

　　时烨也赞同：“你们美术组卧虎藏龙，有个技术美术一手抓的老大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出现个会写引擎的原画，真卷得我们压力很大。”

　　听他们这么一说，林素也来了兴趣，有点好奇这位会写引擎的画师是谁，打电话问安酌下班没。

　　安酌还没有走，他在找姜琦谈心，赵叙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二人。

　　林素只需要给安酌一个人打电话，便可以顺利地叫来三人。

　　三人来到林素在右手边，其中姜琦和赵叙都想坐在安酌身边，二人还在对峙中，一旁的姜裸搂住姜琦的肩膀，把人带到另一半。
　　他还不忘套近乎：“诶，我也姓姜，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总之，一场即将要上演的燃冬，就这样被姜裸化解了。

　　林素直入主题：“咱们聊聊天呗，你们谁会写引擎啊？”

　　姜琦先前还在为不能和安酌坐在一起而生气，现在是毫无争宠心理，事业脑占据上风，颇为骄傲地举手：“我我我。”

　　林素震惊：“怎么你也开卷。”

　　“这个得问天姿工作室群的招聘。”一提这事，姜琦就是一把泪，“我大二暑假去天姿工作室群实习，面试的时候HR问我会不会引擎，当时就给我吓得，吹牛逼说自己会，后面入职，生怕谎言被戳穿，从而被公司拉黑，我一有时间就去网上找资料自学引擎，还以为会引擎是原画师的招聘条件，回学校后还报班认真学，最后我毕业入职天姿，发现我就是一螺丝钉。”

　　天姿工作室群出来的制作人姜裸默默把搂着姜琦肩膀的手收回，赞叹：“你真是个好学生。”

　　“我以前面试新人，也收到过不少hr挑选出来的……”林素顿了顿，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美化过的简历，以及自称什么都会的实习生。招进来后，大部分都只会一点，我们一般默认他们什么都不会。”

　　原画实习生得会写引擎，林素是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世界癫了，问：“你就没有怀疑过？”

　　“原画卷啊。”姜琦欲哭无泪。

　　原画卷倒是真的，现今的原画师也不像曾经那样只会画画，有些公司招原画师也是会要求原画师了解建模什么的。

　　那么问题来了，对技术毫不了解的安酌，又是怎么进入HE4工作室的？

　　林素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安酌害羞地垂眸：“我运气好。”

　　赵叙却说：“他大三拿到Wright的内推，去HE4工作室实习，毕业即转正。”

　　“Wright还是他的实习老师。”赵叙看向前方的林素，一字一顿道，“Wright曾把他骂哭过，还差点动手。”

　　“动手？”林素揉捏着江衍头发，问，“什么意思？”

　　赵叙闭上眼，吐气，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就是抽耳光，差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他，姜琦也不郁闷了。

　　安酌要来拉赵叙的衣袖，微微摇头，赵叙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起身继续道：“我们班当年在HE4工作室实习的人都说，Wright是超雄，很吓人。他们还看到Wright动手抽过画师，扬言要杀了他，两个人互殴，最后还是宋哥来强行把他们分开。”

　　“这事闹到了老板那儿，老板要保Wright，把那个画师开除，宋哥和那个画师一起走了。”

　　林素愕然。

　　业内虽然一直有原画和建模打架，美术骑着策划上班，开发组铁三角日常撕逼此类笑话，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合作关系，且都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哪怕对上司或者同事再不满，也最多大吵一架，然后辞职，像这种上手打人的事件是很少发生的，又不是小孩。

　　至少，林素从业多年，是第一次听说。
　　他问：“这么恶劣的事件，怎么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

　　“有的。”
　　安酌抓着赵叙的手，站起来，先对林素点头，才面向众人说，“我们以前在论坛上讨论过这事，但因为关注度不够，且真实性不高，没什么人相信，没有传开。”

　　安酌抿了一下嘴唇，接着道：“还有，孜述哥，《伊甸园》的现主美让我们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大，他说Wright是孤儿，无牵无挂，他要是报复起来，很可怕。”

　　“他还说，Wright绝对不会久留，以及……”安酌看着林素，“孜述哥说，你要是知道Wright做了什么，肯定比我们还想收拾他。”

　　林素微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