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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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流云渡爆炸的罪名被安在了前不久非法入侵仙舟的巡海游侠头上，罗浮各地的告示栏中很快就出现了相应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耳朵缺口的狐人看着面相凶恶，比起巡海游侠更像一个星际海盗。
在流云渡落网的持明刺客被符玄带回去审问，大约要等上几日才能有结果。
星从游灵那里领到了她的机巧鸟和星图宝鉴。可算是闲下来的她原本打算在罗浮上闲逛几日，没曾想卷入了公司与金人巷商会的纠纷，近几日正被拉着振兴金人巷。
游灵偶尔和她在玉兆上聊到此事，总能看见她气势汹汹地放话一定要让公司的使节好看。
因采连不知所踪，得了一个长期外派差事的游灵这段日子里回不去因果殿，又因职业原因不方便在外租房子住。同景元推让几番未果后，还是被他领着站在了长乐天的一处民居前。
“……将军，我的视觉模块可能出了些问题，以至于我竟然辨认不出来这些简单的罗浮文字，”游灵再三打量着面前的门牌，最终还是忍不住发问，“你能告诉我这几个字该怎么念吗？”
景元：“这两个字，就念‘月宅’啊。”
信息量太大，游灵一时间差点卡死。
“其实如果你要是愿意住在隔壁景宅，我一定扫榻相迎。但我想，你可能还是更愿意住回更熟悉的房子，”景元道，“自从伯父伯母去世，你和玄舆……接连出了意外之后，这栋房子的所有权就被收归官方所有。后来我任职将军，手头有了些积蓄，便将它买了下来。时至今日，这栋房子还是第一次迎回它的主人。如何，不进去看看吗？”
“……”游灵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再次望着这斑驳老旧的红墙，一种名为近乡情怯的情感占据了他的五藏神。
上一次被景元带着来这里，还是在对方想打感情牌的时候。第二次回到这里，简直要让人怀疑他的感情牌是否还没打完。
虽然近乡情怯，但他不可能真的就站在外面一动也不动。游灵只是站在门外驻足了一会儿，就伸出手去推开了那扇老旧的门。
院中的景象与他上一次离开时几乎没有区别。
桌面上刻着星图的石桌、放置在石桌中央的浑天仪、以及向后方拉开的两个石凳，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都没有动。就好像曾在此处一同埋头研究星图的师徒两个只是暂时离开，不一会儿还要回来一样。
如果不是干净的地面、角落里依然青翠茂盛的竹子，和被擦得锃亮的浑天仪显示出了经常有人前来收拾打扫，游灵险些要以为自他离开后这里再也没有人来过。
景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桌：“我不常踏进这里，只请了人定期打扫。看来这打扫的人相当有边界感，从不乱动主人的器物。”
游灵轻轻道了声谢，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将目光转向别处：“走吧，进去说。”
他率先推门进了室内，熟门熟路地拐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两杯热水。
“忘了以前收集的那些好茶现在都已不能喝了，”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将军不嫌弃的话，就喝杯热水吧。”
两人一人捧着一杯热水，相对而坐，久久无言。
游灵实在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氛围，正准备说点什么时，景元先开口了：“我们已经很久没能像现在这样坐下来聊聊了。”
游灵不吭声。
但他在想，确实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以一个这样家常的方式相处了。
上一次像这样交谈时，对方还只是个毛头小子。
那时对方三言两语将玄舆支开，双手抱着一杯自己特意倒给他的晴柔奶，支支吾吾地向自己请教如何让人不再把他当小孩看。
那时他十分不靠谱地提议道：“不如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景元：“……”
虽然已经熟悉了对方说话的德性，但他还是对对方的靠谱程度抱了那么一点不切实际的期望。于是他问：“什么大人模样？”
青年随手给他展示了一幅地中海的图片。
景元：“……照影哥！我是在很认真的向你寻求关于这个问题的建议。”
青年一边品茶一边问：“那你倒是先告诉我，为什么想要别人不再把你当小孩看？嗯……看你确实也到这个年纪了，莫不是……情窦初开了？”
只见一点红霞慢慢地、慢慢地，从骁卫的脖子一路爬到耳根。
“也……也不算吧。”他遮遮掩掩道。
青年点了点头，相当善解人意地略过了他这句话：“哦，看样子是喜欢了个比你大的。”
景元：“不能这么算……”
青年再次点头：“好好好，不这么算。大你多少？”
“……照影哥！你不要自顾自地直接出结论啊！”
青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反省，我检讨。所以到底大你多少？”
景元那双金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才泄气道：“一百多岁吧。”
“不是吧，你喜欢大你这么多的？”青年诧异道，“元元啊，听哥一句劝，咱不找差这么多的。年龄差太多了，会有很多代沟的。”
景元坚持道：“那我就喜欢比我大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说你大好的青春，不和同龄人一起吃爱情的苦，怎么偏偏找一个大你那么多的人去喜欢呢？”
景元只盯着他看，不说话。
到最后，青年被他盯得连茶都喝不下去了。他只能放下茶杯，转而认真地给对方提出了一个建议：“好吧好吧，服了你了。年龄差距比较大的话，即便你再怎么表现，想让对方意识到你不再是个孩子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这种事你越表现对方反而会越认为你幼稚。但好在我们是长生种，你有足够的时间让对方意识到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孩子了。耐心些就好了。”
景元再三打量他，发现他目光诚恳、眼神清明，一腔的巡猎主义兄弟情谊坚如磐石。
白发骁卫挫败地趴在桌子上，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两条胳膊之间。
“恨你了，照影哥，”他闷闷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青年不明所以。
但为了表示对年纪小的好友的支持，他还是探过身来揉了揉骁卫的脑袋。
骁卫更悲愤了：“你、你……也还把我当小孩子看！照影哥，其实你是个思想顽固的老古董对吧！”
莫名被骂古董，青年茫然。
……唉，真是小孩子的心，海底的针啊。
想到这里，他莫名笑了一声。
而景元则抱着那杯热水，一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笑。那副模样跟数百年前他抱着晴柔奶的样子竟有些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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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金人巷逛逛的邀约是景元早上发起的。
这么闲不住是不是想进司住两天的问候是白露下午送达的。
作为如今白露大夫头号关注的重点伤患，景元如今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不少人的心。
故而晚间在金人巷见面时，景元的身边多了个小小的、矮矮的、长着尾巴的身影。
丹鼎司的衔药龙女神气地双手叉腰，以一个非常威严的医者姿态站在两人身边教训道：“作为医生，本小姐当然要时刻关注病人的身体健康。所以，两位今天的金人巷之行，就由本小姐作为陪护。免得这位病人呢，吃了些什么不该吃的、玩了些什么不该玩的，导致病情加重。”
说到最后一句，她刻意看了看某个经常不遵医嘱的病人，神色间带出些许专属医者的痛心疾首。
景元站在那儿笑得一脸纵容与无奈，全当自己没有看出来对方也想扯着这张虎皮做大旗，在金人巷好好逛一逛、玩一玩的意思：“是是是，那就有劳白大夫为景元的身体多多操心了。”
小龙女一脸神气地哼哼笑了几声，那不断甩来甩去的尾巴尖暴露了她的好心情：“好耶！啊，我是说，那现在就出发吧。目标，琼实鸟串！”
看着龙女大人在前面引路的背影，景元状似不经意地问：“如何，像吗？”
游灵看着那熟悉的配色，不由得点了点头：“化龙妙法……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只是，按他们持明的算法，前世今生，早已不是一个人了。”
景元道：“自然应当如此。只是看着这孩子如此具有活力，也是一件令人十分欣慰的事。”
前方白露正在高阿姨的摊子边对着一众小吃左右为难，两人跟着走上前去。景元一副溺爱孩子的样子打算全请，还是身为医者的白露本人艰难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只要了一串琼实鸟串和一杯晴柔奶。
她还不忘反过来教育景元，饮食一定要注意清淡养生，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景元道医生说得对，他一定都听医生的。白露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他如果真的遵医嘱，现在就应该在家里好好躺着休息，而不是在金人巷闲逛。
教训完景元，她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游灵，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精通岐黄，但医治机巧却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对方真要有个什么机巧特有的“头疼脑热”，有这个能耐对症下药的也是工造司的那群工匠。
最终，那热切的叮嘱被其主人咽了回去。白露只是勉励游灵道：“来都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吧。”
几人正在这边叙话，却忽闻码头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都在互相转告，码头那边有热闹可看。
据说是那位灰色头发的客人与金人巷商会，即将与公司的代表谈判。前不久，一位叫素裳的云骑军小妹妹还和那位气焰嚣张的代表打过赌，谁要是输了就得当众学狗叫。
白露一听，目光便不由得向码头那边飘去，看样子是对码头那边的热闹十分好奇。
游灵当即善解人意地提议，要不要去码头那边看看。
“学狗叫的公司使节，这等场面如果错过，岂不抱憾终生？”游灵道，“更何况，作为星的朋友，到场助阵义不容辞。”
只是景元因身份关系不便露面，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决定找个不易被人发现而视野又好的地方围观。
白露摩拳擦掌，活像是自己已经把那公司使节痛扁了一顿。
“哼哼，早就看他们那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爽了。本小姐一定要把他学狗叫的现场录下来，以后心情不爽的时候就拿出来循环播放！”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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