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多方会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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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村晴海正打开手机斟酌报警和拨打急救电话的说辞，中途却被女人阻止了。
女人明明在生死边缘，意识却格外清晰，说自己认识雪村晴海，是组织的底层研究员，又说不必打电话，她身中组织研发的毒药，本来就活不了，不想连累处在正常生活中的父母。
或许是人之将死，难得有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愿意听她闲聊，女人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事。
她说自己是在留学时进入组织的，那时父母的生意出了问题，学费断供，她本想咬牙退学回国帮忙，但因为优异的成绩被骗进了组织。
于是从此未能脱离，还因为害怕连累父母，这些年只敢写信寄钱回家，再没和父母见过面。
得知雪村晴海在调查组织，她口述了几个她知道的组织的据点，最后的最后，交给他一封信，又告诉了他自己父母的名字，希望有机会雪村晴海能帮忙送出。
查资料对雪村晴海来说小事一桩，但可惜的是，女人的父母已于两年前与一年前陆续去世，此前女人汇去的钱财倒是没有浪费，都用于了偿还债务和生活，最后一笔，被其他亲人用于给老两口购置了一处合葬公墓。
女人的母亲去世前一天，还在网上搜索女儿不让擅自联系，会有什么样的原因。
雪村晴海看过这些蛛丝马迹，叹了口气，手写了女人的大致情况，连同最后一封信，半夜悄悄翻进公墓，烧给了老两口。
至于女人的遗体，他不敢亲自处理，只是报了警，最终应当被警察收敛火化，放进了骨灰寄存处。
雪村晴海只希望一切尘埃落定后有机会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恰好，他半夜翻墙进墓地的事刚做完，发觉女人提供的其中一个地址就在附近，干脆顺路过来探查。
结果就和降谷零碰了个正着。
久别重逢的喜悦过后，二人谁都没有寒暄闲聊的空闲，立刻进行了情报交换。
然而对话告一段落后，无论是降谷零还是雪村晴海，都沉默了下来——因为不必特意关注，他们都发现彼此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一个关键人物。
巫堇。
降谷零忍不住在心底苦笑，这些年来，他以为自己在黑暗中浸润久了，心早已变得非同一般的冷硬，他有时也忍不住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是否被同化成自己无法接受的样子。
到了今天，他才发现，或许那多半是他矫情的误判罢了。
比如今天，明明时间紧急，应该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毫不犹豫地从雪村晴海那里获得自己急需的信息。
但想到雪村晴海对巫堇的感情，想到巫堇的处境，想到他或许不得不为此与雪村晴海对峙，他还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口。
令他没想到的是，雪村晴海坦然地笑了笑，居然对他说：“……零，其实你不用有这么多顾虑。”
“我不主动开口，是不知道你是否知情，贸然给你提供信息可能会扰乱你的心绪。”
“但看你的表现，是我太低估你了。”
“雪村学长……”降谷零看着眼前的男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在警校上学的时候。
面前的雪村晴海似乎和那时的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多了一份沧桑与平和，少了一份对某个目标的执着。
想到雪村晴海与他们联络上的契机，降谷零想这或许是他与巫堇意外重逢的原因。
雪村晴海继续说道：“小堇的事，虽然我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接受他已经被卷进事端的事实，这不是逃避能解决的问题，为了他，我也不会逃避。”
“我们在目的上并不完全一致，但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冲突，交换情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在卧底时遭到背叛是不假，但我一向更注重人本身，无论如何，零，我相信你的正直，也相信你不会故意把他置于危险之中。”
“所以如果我这里有什么你需要的信息，我不会刻意隐瞒。”
“更何况你我谁知道的东西更多还是个未知数呢，杞人忧天，可是很影响心理健康的。”
——
远远围观着二人交换情报的系统明明说好能量不足，依旧有心思啧啧称奇。
【你家OC这个嘴，宿主说实话，要是他有一天骗你，你反应的过来吗，需不需要我提前给你预备一个测谎仪？】
【我一般对说谎的人的真话没兴趣。】
巫堇已经习惯了系统的天马行空。
【如果雪村对我说谎，我觉得还是相信他说出的是善意的谎言更省事。】
【……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恋爱脑”的潜质。】
【这不是恋爱脑，是信任和了解——和你们这种工业产物说不清楚，而且，说谎的只有雪村晴海吗？我看未必。】
系统果不其然，注意力立刻又集中回了二人的对话上，然后很凑巧地捕捉到了黑皮警官使用语言艺术的一幕。
【肮脏的大人们……】
而巫堇则不出意外地听到了脑海里来自系统的喃喃。
他没再管对方的碎碎念，继续顺着松田阵平行动的痕迹离开了。
左右这里没他什么事，如果真有什么特殊情况，雪村晴海之后也会联系他。
至于二人之间半真半假的对话。
肮脏吗？他其实并不觉得。
无论是降谷零还是雪村晴海，七句真三句假的说话方式大约也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哪怕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保护。
雪村晴海刚刚的一番话是真心实意的吗？是的。
降谷零也确实听进去了。
但这不妨碍他们在之后的情报交换中有所保留，他们都知道彼此并没有完全坦诚。
但这没关系，即便是谎言也无法阻隔他们对于彼此的信任。
巫堇一边慢慢移动着，心里忍不住走神。
之前，他对雪村晴海在警校的经历并没有特别细致的描述，流传最广的，也只有几张六个人呆在一起的插画。
毕竟是流产的同人企划的产物，混杂在他账号的其他作品里，经常会招来一些莫名其妙的非议。
到后来，随着他的账号体量越来越大，他现实中的课业负担也越来越重，巫堇逐渐也只敢发一些雪村晴海的单人图，或者他与对方的互动。
他的每个OC都有自己独立的文件夹，雪村晴海是他创作得最早的一个，数量上并不逊色。
但一张张图划过去，到最后，往往画面上只有一个人，或者有象征他的胳膊、手或是其他什么部位。
每次整理，巫堇总想着应该用什么来填补这种遗憾。
然而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
最后，他似乎也很少去想，雪村晴海和同伴们在一起度过的日子。
只不过他肯定想不到，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意外弥补了其中的空缺。
穿越了小半年，比起一开始一门心思想着回去，某些特立独行的微小念头，在心底的阴影处，止不住地生长。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