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镜和意外切 ...
-
“我记得‘镜’被送进福利院时是七周岁，已经是十来年前的事了。”
“童年时的感情，如果没有用心维护，很难维系这么长时间。”
“所以我才这么说。”
话题莫名从警匪片转变到了家长里短频道。
巫堇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笑笑。
然而松田阵平看起来也不是很在乎他的反应，顿了顿，便继续自顾自地说。
“……‘镜’从被领养后，就一直都没有和监护人一起生活过，这种情况一般都会被老师或者邻居举报，收回监护人的监护资格。”
“但是他成功制造了一直和大人一起生活的假象，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和萩——直到被偶然卷入案件才暴露。”
“也是从那时起，他成了侦探。”
“实际上我觉得，如果不是不想被另外安排监护人，说不准他都懒得干这个。”
“毕竟身边有个叫工藤新一的侦探迷，如果他真的有心成为侦探，早就入行了。”
虽然能听出松田阵平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巫堇听自家崽八卦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松田阵平的直觉和他的专业素养还是值得信赖的，至少他在对‘镜’的理解上，已经很正确了。
总不能要求一个从小生长在科学下的人，突然发觉身边人的非人身份。
“说到工藤新一……按理说，他们从小学开始就互相认识，在给警察添乱上也应该是沆瀣一气的……”
“但是，呵，就这两人而言，工藤新一或许是这么想的，‘镜’却未必。”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即使这小子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有的时候也会觉得他很陌生，这层隔阂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至于为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在最近，我们才发现他唯一一个视为‘同类’的人。”
“就是我。”
“就是你。”
两道声音重合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事态紧急，我就有话直说了，”身下的车一个丝滑的拐弯，松田阵平语气不见丝毫波动，“我调查过‘镜’在进入福利院之前的经历，非常完美，没有丝毫纰漏，你的也一样。”
“完美到非常不真实，你们的档案里还有互相作证彼此曾经接触过的材料——你觉得一般来说，档案里会记载这么详细且无关紧要的信息吗？”
“除非制作档案的人认为这一信息非常重要，需要有力的证据来打消后来人的怀疑。”
“现在，为了‘镜’的安全，也为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姜见鲸同学，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告诉我，你们的来历。”
——
其实巫堇一直有一个疑问，他在见到本人之前，最担心的崽就是“镜”。
因为实际上在他穿越之前，“镜”作为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头。
也就是说，这面小镜子社会化还没做好，就这样自己进入人类社会，他倒是不担心对方会被算计，只是幻想出对方在人类社会的生活经历不会太顺利。
令他意外的是，“镜”的经历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正常太多。
他本以为是运气和世界意志的双重运作下的结果。
现在看来……居然是阴差阳错。
“镜”本身确实是地狱开局，因为化形成了小孩子被送进了福利院，假如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应该是千岁老妖精初入人类社会被黑暗面毒打。
但祂恰巧很快被领养，恰巧松田阵平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在监视的同时开始了“监护”。
就这样，“镜”阴差阳错的拥有了相对正常的人类生活，只不过松田阵平说得也没错，想要一个一千多岁的镜子在短短十来年里完全认可自己的人类身份还是太难了。
巫堇的思绪跟着松田阵平的叙述飘走又飘回。
他斟酌了一下，反问道：“那么以你的判断，你认为‘镜’是个好人吗？”
“……如果他不是，应该早早就挨了我好几顿教训了。”
“那你是觉得他，或者他和我隐瞒的事可能和今天发生的事有关？”
松田阵平没有再开口，只是干脆点头，认同后座少年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我们都犯了同样的错误。”
“?”
隔着墨镜透过后视镜，巫堇都能看出对方的疑惑。
他忍着心底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继续胡说八道。
“松田警官一直以来都在关注‘镜’身上的疑点，而我的出现更加证实了你的怀疑，所以这件事出现时，你第一时间就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你的错误。”
“而我……因为从没见过他和别人的相处模式，错判了你们之间的关系……松田警官，我一直以为他和你是有暗中联络的。”
“所以，”姜见鲸郑重其事地说，“我后悔了，松田警官，实际上我每次体育考试都是不及格，长跑永远倒数第一，估计连逃跑都困难。”
“如果我早知道这不是你们之间的计划的话，我不会来的……”
“而且，”他望向窗外，“以我看电影的经验，个人认为我们跟着的这辆车不是去逃跑的。”
“是去接头的。”
“我觉得，我们要到敌人的大本营里去了。”
——
“……那你还挺会看电影的。”
松田阵平的表情可以说是无力中透露着麻木。
巫堇能看出他的脸上写着“我总算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能玩到一块去了。”
不过这点情绪没耽误敬业的松田警官继续办案，眼看道路的尽头就在眼前，一家空旷的无名厂房也逐渐出现在视野里，之前同路的车辆逐渐散去，显得各有目的、互相跟随的三辆车更为突兀。
头车，也就是“镜”所乘坐的那辆似乎终于发现了不对，车速一路放缓，最终居然直接停在了道边。
第二辆车，也就是追踪的同行也停了下来。
原本松田阵平还在观察情况，见状干脆也停了下来，顺便手向前一挥：“下车。”
糊弄完别人，巫堇也无意再和人作对，便也下了车。
没想到刚下车，肩膀就被一揽，巫堇猝不及防地被揽了个趔趄，还没定神就被亲亲热热地带着向前车走去。
走路的间隙，他还看见对方不知何时摘下了墨镜，衣服扯得十分松垮，脸上还挂着亲切到惊悚的灿烂笑容。
他就这样被护在怀里一路走到了第二辆车跟前，看见松田阵平轻敲了两下车窗。
车窗不久降下，露出一个男人阴沉的面孔，他果不其然一身黑色，只是脸巫堇并没有印象。
这也正常，别说组织里的小喽啰，就是代号成员，作者也未必都在漫画里写到过。
“什么事？”
要不是还在公共交通范围内，附近还有监控，巫堇合理怀疑这人的第一选择是把碍事的人也崩掉。
现在更能确定，“镜”的领养人和组织有关系了。
只不过不知道这位组织成员是来接头的，监视的，还是寻仇的。
既然是松田阵平过来主动接触的，巫堇选择默默打配合。
“哎呀大哥，”松田阵平嘿嘿一笑，俨然一个长相不错但土气又淳朴的乡下小伙，“我听说，前面是不是有个试胆大会啊！”
“什么试胆大会？”车里的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那是工厂，你走错路了。”
“你看，我就说吧！”
巫堇猝不及防地被使劲拍了两下后背：“你小子肯定是被你那群什么乱七八糟的网友骗了，还害得你哥我白跑一趟！”
说罢，只见松田阵平有模有样地挠了挠头：“谢谢了啊大哥，我这弟弟平时不知道在网上和什么人交朋友，非说这儿有个什么试胆大会要来体验，我说他们肯定是耍人玩他还不相信！”
“呵呵，小孩子嘛，难免的。”只能说没在漫画里出现过的成员，能力基本也是NPC级别的，黑衣男人显然相信了这套说辞，眼神往姜见鲸这边瞥了瞥。
巫堇适时低下头，缩了缩肩膀，不得不说，姜见鲸半长方头发这时起了作用，稍微一凹造型，妥妥一个内向阴沉的乡下少年。
男人的最后一点疑虑也被逐渐打消。
“就是说啊，这次也让他涨涨教训！”顺着这个机会，松田阵平继续说道，“呃……那您知道，这条路怎么往回走吗？”
男人脸上挂着些许轻蔑的笑，给他们指了离开的道路。
松田阵平真的开着车离开了那里。
“我们就这样走了？”
巫堇虽然知道自己明知故问，还是礼貌性地问道。
“当然不。”
松田阵平的回答可谓简短有力。
然后他们的车就七拧八拐地走入了一条隐蔽的小道，最后不知绕了几个弯，来到了厂房的一处小门附近。
“论东/京，我比他们熟悉多了。”
下车前，松田阵平不忘解释。
然而要打开后车门时，他又犹豫了，于是先重新钻回车里：“你跟我进去，还是在外面等外援？”
巫堇先前的一番话就是为了这个时刻，他坚定地选择自己呆在车里等外援。
松田阵平原本还有点犹豫，虽然他特意选了非常隐蔽的位置，外援不久后也就会到，但毕竟要把姜见鲸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过想到姜见鲸“体育不及格论”的自我陈述，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外援的速度，又叮嘱了几句，自己悄悄翻进了工厂。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