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叶听与菲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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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请允许我为您讲述一个故事——”
在男人像极了午夜故事电台的声调起伏中，巫堇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男人曾经是编号010的系统，说来也算是系统中的老资历。
正因如此，在这个柯学世界诞生之初，他成为第一个来到这里的系统。
主系统给它的任务是在一段时间内监督这里的运转，一段时间的正常运转后，便可以撤离。
这对它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010号起初也没有多在意。
然而某天，顶着自己捏造出的外表在街头闲逛，寻找异常点的他，意外遇到了一个男孩。
那其实也是个普通的人类。
他们之间也仅仅是擦肩而过，但是路走到一半，010却发现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祂常常假装路人，大多数时候都过往的行人都不会将视线分给一个普通而陌生的人。
偶尔有兴奋或是醉酒的人路过，也只是随意打个招呼，并不在乎祂的反应。
像这样的关注，010还是第一次遇到。
出于好奇，出于对任务的负责，祂转过身，低头询问男孩的来意。
然而对方只是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他说。
“叔叔，你是外星人吗？”
说完，就一溜烟不见了。
010第一次感到错愕。
人类幼体的语言能力还未发育完全，甚至刚刚那句话任谁来了都能说一句童言无忌。
但祂从男孩的眼睛里分明看到对方的肯定。
他知道010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可能知道祂不属于这个物种。
但——这不可能。
010于是将他纳入了重点关注范围，还向主系统申请了延长监督时间。
祂时常有意无意地更换不同的外表出现在男孩周围，看着他一点点成长为少年，青年。
而男孩也每次都能从人群中发现他，朝他头来安静而清明的目光。
010第一次发现，系统创造与控制之下，生命并非没有其它的可能性。
不知第几次试探，祂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主动坐在公园长椅上，男孩的身边。
那时的男孩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男孩，他进入大学，即将在天文系毕业。
“你又来了。”
这次依旧是男孩先开口。
他笑了笑。
“真奇怪，我还是觉得你像是天外来客——我甚至还因为这个学了天文。”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知道现在还没发现过真正的外星人，小时候见到的那些电视新闻多半是伪造的。”
“说实话……你真的是外星人吗？还是什么奇怪的会易容的人类？”
面对男孩的追问，010沉默着离开了。
然而那也是祂最后一次与男孩遇见。
祂发现了男孩的独特之处，却忘了无论是男孩，还是祂自己，在这里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果说主系统是唯一的神明，那祂也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神使罢了。
于是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第三天，男孩死于车祸。
在祂所能获得的资料中，男孩的命运应当是寿终正寝才对。
唯一能够更改既定命运的，只有祂的上司——主系统。
而对方多此一举的原因，毫无疑问，就是那份特别。
“其实我并不觉得愤怒，”男人慢条斯理，一字一顿，“我们生来没有这样的情绪，而且这其实是我的失职，会造成意外的因素，应该由我这个监督者排除。”
“不过事实上我很快选择切断与主系统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死去。”
“我想，为了自己的存活和自由，我也要做出一种尝试，我想让这个世界，彻底脱离祂的掌控。”
不知道是不是巫堇的错觉，他觉得对方在说最后一句话时，空气有些扭曲，但又很快恢复。
“好吧，其实这不是那样容易，光是躲避祂的追查，我就费了不少功夫。”
“这段时间这里也来了不少各有任务的同僚们，我无意干扰他们的工作，所以只要不妨碍我的计划，我都当做不知道。”
“一般来说是这样。”
010再次强调。
“……除了我。”巫堇自觉地接上了这个转折。
“您很聪明。”
010点点头，祂看起来这么多年也没真正融入过人类社会，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莫名的违和感。
巫堇不合时宜地走神，觉得老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的那家伙，听着都比眼前这个人形系统🈶人味儿。
“不必再客套了，”他有些烦了，巫堇讨厌和别人兜圈子似的谈话，“有话直说。”
“好，我希望和您合作，我有着立刻将您送回原世界的能力，无需等到任务后。”
“我将会给予您主系统承诺的一切，给予您无尽的财富和永远光明的前途，出于种种原因，我暂时拥有这样的能力。”
“只需要您——留下您笔下的角色。”
“他们是我遇到过的唯一能够撼动这里的规则的角色，我猜这是出于您优秀的创作能力。”
“……我肯定这就是我破局的关键，只要您同意将他们交给我，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
“不必了，”巫堇叹了口气，“只要你的要求是这个，我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气氛出现了片刻的宁静，巫堇从010的脸上读出了他此刻的茫然无措。
大约过了一分钟，他听到对方说。
“为什么？”
“这不合乎逻辑，”010摸了摸下巴，“据我的调查，您的创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您生存的需求……”
桌上的餐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过010的耳朵，精准碎在了他背后的墙壁上。
好消息是，010不知为何没有将被同僚制造出的马甲“叶听”同时屏蔽出去。
因此巫堇现在还是叶听的身份——换句话来说，有着远超出原身的作战能力。
瓷片清脆地跌落在地。
然而010只是顿了一下，居然还鞠了个躬：“是我的疏忽，无端叙述他人隐私是一种令人唾弃的行为。”
“我为我的无礼向您道歉。”
“以及……我理解您拒绝的原因了，这同样是我的疏忽。”
“这些年来的经验告诉我，身为人类，大多有着被情绪控制而无法做出决断的时刻。”
“我想，我应该能在这方面提供帮助。”
漆黑而寂静的夜晚，无人发现公寓楼上的少年在刹那间凭空消失。
被屏蔽于世界之外的感觉随着原身的出现而消失。
与此同时，原本按照他的安排呆在隔壁的菲尼克斯撞开了两个包间之间的暗门。
当“巫堇”重新成为“巫堇”的那一刻，他第一次以创作者的身份与自己的造物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