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疑心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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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堇机械地听完了对方自如的自我介绍，礼貌地客套后，终于得以离开了学院。
【我身上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暂时还没有。】
系统回答。
即便如此，巫堇还是难以抑制地哀叹。
他的AI托管，恐怕之后可以用到的地方会越来越少了。
同在一个班，必修课基本免不了碰面，除此之外，还有班会，班级活动……
保险起见，巫堇可不敢让AI去面对这两尊大神。
今天开学前的工作进行得比想象中快，但听到这一噩耗之后，巫堇也不打算再去咖啡厅刷脸了。
还是回去看看开始上课后，他需要多线并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解决办法。
结果脚还没踏进家门，系统又给他弹了好几条消息。
大部分是关于菲尼克斯的。
系统说对方的掉马进度这两天缓慢地涨了百分之十。
巫堇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预留下来的，和组织合作的线索起了作用。
虽然身为“顾问”，虽然差点被绑架，但在这之前，组织的掌控欲也已经有所体现。
叶听的研究所多了一个股份占比高达30%的大股东，而这些都是他本人主动让与的。
菲尼克斯知道“叶听”的性格，他的老师领地意识非常强，自己的研究绝不允许别人干涉。
这样的做法，完全是破坏了他的原则。
所以虽然不至于怀疑到身份上来，菲尼克斯思考叶听为何这样做的同时，掉马进度增长也是正常的。
于是，巫堇也没有拒绝对方回国后，向叶听发来的共进晚餐的邀请。
坏消息是他的休息时间又泡汤了。
回到家，巫堇第一件事就是把明天正式上课的东西准备好，洗好澡穿好睡衣瘫在床上。
等着到时候一键传送到“叶听”身上，事情结束后传回来就可以直接睡觉了。
——
许久没用过“叶听”这个身份，猛地换过来，巫堇总有点不习惯。
浑身被布料紧紧包裹的感觉——好窒息。
虽然他本人也不喜欢露肤，夏天也尽量穿得严实，但是也不喜欢穿得过于紧绷，感觉自己和自己在玩“捆/绑pl/ay”。
轻微地动了动身上的部件们，迈步走到餐厅前台。
这家餐厅需要预约，他走上前，先报出自己的姓氏。
“我姓‘叶’。”
“叶听先生。”前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到叶听的那一瞬间先是愣住，但是很快，良好的职业修养就让他控制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请跟我来，菲尼克斯先生已经到了。”
电梯直接升到了顶层，又走了好一段路，终于到了菲尼克斯定好的包间。
包间的一面整个被做成了落地窗，透过玻璃，刚好呢不管望见米花町的夜色——菲尼克斯正站在窗前。
“老师。”
高大的男人转过身，眼底复杂的情绪在灯光下转瞬即逝，很快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
“我还以为你忙得都要忘记我这个学生了。”
巫堇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她对这种相处方式早有准备。
但是相隔“七年”，菲尼克斯肉麻的功夫已经超出他的意料了。
“……再这么说话，你就给我滚出去。”
“那怎么行，”菲尼克斯从善如流地替他拉开座位，“这是我订的地方，总得有我的一席之地吧。”
高档餐厅，菜自然是按照顺序一道一道上的。
不过菲尼克斯选店的眼光不错，对他们的饭量估计得也足够准确。
等到巫堇觉得饱了，正好最后一道菜刚刚吃完。
大约是来自于菲尼克斯的要求，整顿饭中没有出现酒精，餐后上的是一道甜品和一杯无酒精鸡尾酒——也就是调制饮料。
上完最后的餐品，服务生静悄悄地退去了。
巫堇抿了一口饮料，淡淡地开口：“有什么话，就问吧。”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菲尼克斯也没想到他的老师如此直接，拿着甜品叉的手一顿。
而叶听只是瞥了他一眼。
意味很明确。
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你吗？
“老师，你的研究所最近好像拉了投资？”
“没错。”巫堇没有否认。
“为什么？”
菲尼克斯的气息微妙地发生改变。
如果说此前，他一直依旧扮演着叶听的学生，那么现在，他终于在叶听面前成为了富兰克林的现任家主。
巫堇不紧不慢地将面前的蛋糕切开：“正常的融资罢了。”
“老师，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不允许任何人干涉你的研究。”
“我确实说过。”
房间里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们分开了七年，”菲尼克斯突然开口，“老师，我已经长大了，如果你决议不肯向我透露任何，我也可以用大人的方式获得我想要的东西。”
他说完，然后停下，只是去看叶听。
菲尼克斯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看到什么。
他明明一直都渴望着和叶听再次见面的时候，平等地对话、相处。
渴望着和对方结束亲密而又疏离的师生关系。
但是现在，他却想看到对方露出他熟悉的冷笑。
然后像从前那样骂他几句。
可是叶听没有。
他七年未见的老师，平静地与他对视。
而菲尼克斯从没有过能看穿他心思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回答终于落下，只有一个字。
“好。”
叶听似乎也刚刚结束一段时间的工作，期间并没有回到酒店居住。
菲尼克斯脑袋很乱，从他的上一件工作结束，从他知道研究所的事之后，他的判断力就出了岔子。
一路上，唯有躁动的心跳在耳边回响。
偶尔，还能听见自己下意识地插科打诨，换来叶听不冷不热的应答。
回到酒店，他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沙发上呆坐了良久，狠狠抹了把脸，打开了刚刚拿到的关于叶听研究所新注资人的资料。
——
让“叶听”回到酒店房间后，巫堇便切断了联系。
他本体在床上倒是躺得舒舒服服。
不过巫堇忽略了一点，叶听是吃了顿高级晚餐，本体却不能因此绝食。
在随便吃点和明天早上低血糖之间，巫堇坚强地选择爬起来，打开冰箱，拿了袋牛奶还有片干巴的切片面包。
食不知味地慢慢咀嚼着，菲尼克斯掩饰不住的失落神色在巫堇眼前频频闪回。
四个OC里，菲尼克斯是他最溺爱的一个，有优越的家世，疼爱他的爷爷，万能的老师，聪慧的大脑，英俊的外貌……
从不用担心吃喝，还对光明的未来有着无限期待，愿意为此努力。
这至少是巫堇眼中最好的人生。
他几乎把这十几年吃过的苦都回避在了创作里，又费心把见过的甜塞了进去。
如果说之前巫堇对菲尼克斯有什么期待的话……大概就是一直幸福下去。
而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除了面对亲近之人的转变与隐瞒，未来，或许还有得知真相后的茫然。
况且不只是菲尼克斯，无论是“镜”、雪村晴海还是萧尧，很多事，原本都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想得太过出神，灵魂重新回归□□时，面包因为咀嚼太久散发出的甜味溢满了整个口腔。
就着这一丝丝甜，巫堇迅速把胡思乱想抛之脑后，洗漱，陷入了梦乡。
——
之后的几天都过的稀松平常。
菲尼克斯还是每天坚持不懈地通过短信或者网络给叶听发送消息，甚至关心了巫堇此前被卷入案件的事，只是人总是早出晚归地没影。
萧尧那边，沈凝月暂且和诸伏景光达成了小范围内的合作，只不过合作还在试探期，暂时没收到对方的值得思考的消息。
镜天天和“青梅竹马”们一起上下学，除了有的时候在咖啡厅总是盯着巫堇本体出神外，倒像是一个真正的高中生了。
雪村晴海不知何时悄悄把联系方式塞进了他上学用的包里，两个人也取得了联系。
至于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的两个马甲。
一个叫“九条赤”，明显是赤井秀一的化名，不过并不像巫堇所想象的，成了他的同学，而是继承了同事的传统，成了他们班的班主任。
贝尔摩德则扮演的是和他同班的留学生“科里”。
大概是开学第一周，二人都维持了正常的老师和同学的形象，巫堇便也报以礼貌平常的态度。
开学第一周的最后一节课是晚课，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不过第二天就是休息日，路上人流量并不少。
巫堇走在路上，听着耳边几个学生讨论晚上的娱乐活动，想着系统这几天努力搜刮来的情报。
没错，关于之前论坛上的那个贴主，警视厅接到他的联络后迅速控制了本人。
然而对方却对此很茫然，因为他并不习惯看论坛，这个账号也是很久之前好奇注册的，近几年几乎没用过。
后来他的同事证实了他在发帖子前后并没有发帖的机会。
因此这件事只能又因为“了无痕迹的黑/客”停滞。
别说是警视厅，就连系统努力过后也没找到对方的踪迹。
只能看出对方的手法确实和系统们影响世界的方法类似。
还有几百米就走进小区。
巫堇毫无防备地拐了个弯，然后猝不及防地被一双手拖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别怕。”
还没来得及挣扎，对方便轻轻在他耳边表明了身份。
“是我。”
巫堇努力适应小巷里暗淡的光线，很快看清了面前那张熟悉的脸。
是雪村晴海。
“抱歉，我探查过附近的地方，只有这里是监控死角。”
虽然很快和巫堇相认，但雪村晴海没有拉开距离的意思。
只是略带着歉意，撑着墙几乎把巫堇整个圈在怀里。
饶是知道对方大概是为了躲开监控的拍摄，巫堇还是有些不自在，紧贴着背后的墙壁。
“主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需要一个和他们见面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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