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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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知道这个孩子，因为和精明的商人一家性格不合，是个家里的透明人。
在这样一个人类与精怪并存的世界，自然有一些人类也有着奇妙的能力，显然，因为忽视，因为对于这个家族来说，奇妙的能力并不重要，这个孩子的出众之处并没有被发现。
“镜”好奇又期待地等待着孩子开口，想看看这位家族里的“怪胎”能说出什么，然而这个孩子只是点破了祂的存在，然后说。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其实你不该选这里，我家无聊的很。”
“唔，我替你保密，希望你无聊捉弄人的时候，不要选我。”
说罢，就啪嗒啪嗒地走了。
“镜”突然对这个孩子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祂没什么尊重他人隐私的意识，明知道孩子能看见、感知到自己，仍然是走到哪跟到哪。
这孩子也是软乎，几次反抗后无果，就随祂去了。
在强迫相处的过程中，“镜”知道这个孩子叫姜见鲸，在学校跟在家一样没什么存在感，但似乎自己有一套自己的生活准则，每天过得也算有滋有味。
甚至不声不响地靠着自己的能力接了点私活，高中之前便脱离了家庭。
家族里的人乐见其成，所以当姜见鲸提出要带走那面落灰的“古董镜”时，也难得爽快地答应了。
离开的路上，沉默的“镜”开口问道：“为什么带走我？你打算报复我吗？”
“……你好无聊，”姜见鲸的神情和第一次遇见祂那时一样平淡，“我是觉得你太无聊了，等到了新家，你就化形吧。”
于是“镜”有了自己新的名字“姜镜”，第一次作为一个非人类，体验社会生活，以孩子的模样，化形成小孩这个要求是姜见鲸提的，理由是姜镜应该从头体验现实。
之后的故事巫堇就不知道了，姜镜和姜见鲸作为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故事刚刚开始，意外就发生了。
但显然，“镜”好好遵守了和姜见鲸之间，从头体验现实的约定，在不合适的地方，然后长成了巫堇不敢想象的模样。
——
等回忆完脑海中关于“镜”的点滴信息，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窗外夜色浓重，巫堇已经彻底失去了睡意。
披上一件外套，他干脆起床出门，准备到大厅透过落地窗，看看夜景。
这是他失眠时的习惯——总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的好。
菲尼克斯豪气地包下了酒店里的一整层，此时走廊连着大厅都亮着温和的暖光，安静得仿佛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大厅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声也因此格外清晰。
听出声音的主人，巫堇脚步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进了进去。
只见一天没怎么说上话的金发男人似乎刚通完电话，按灭手机塞进衣兜，冲他笑着挥了挥手。
安室透在他面前扮演着邻家哥哥的形象，此时走过来，随意地替他拉了拉有些下滑的外套，关心地询问：“怎么了，睡不着？”
“算是吧，”巫堇笑了笑，“安室先生也睡不着吗？”
“稍微有点在意案件。”安室透没有细说。
巫堇当然也不会追问，毕竟这位安室先生的马甲多得跟洋葱一样，说不准是安排公安下属，还是执行酒厂任务，一不小心就容易踩雷。
刚刚他刻意没有在原地等待，或者放轻脚步也是因为这个，越害怕被怀疑，越害怕沾染上徒增麻烦的关系，反而越容易被人盯上。
“我听小梓小姐说安室先生还是个业余侦探？”巫堇转移话题，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安室透愣了愣，从善如流地点头：“哈哈，我确实对这方面有点兴趣，不过我本身没什么名气，在接案子这方面只能碰运气。”
“没有想过求助毛利先生吗，”巫堇建议道，“他看起来并不像会介意的人？”
“遗憾的是，我和毛利先生在探案思路上有所不同，而且说实话我能接案子的时间也不多，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
这就是又一个世界线变动了。
巫堇现在可以确认，降谷零在这个世界线中，来到波洛咖啡厅打工的原因，和毛利小五郎没什么关系。
那么他和黑衣组织共同的目的，到底是雪村晴海，还是波洛咖啡厅的老板菲尼克斯？
又或者说，这两个人本身就在这个世界产生了他不能预测的关系？
——
巫堇有一陷入思考就对外界感觉迟钝的特点，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在他从对方那里提取有效信息的同时，安室透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他没有立场，也不可能像自家好友们一样，光明正大地和巫堇互通消息，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比如雪村晴海事实上应该并没有真正死亡的消息，就是他通过自己在黑衣组织构建的情报网得知的。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自己作为安室透时的老板，也是他的任务对象之一菲尼克斯，似乎也对这位“普通”的留学生有着别样的兴趣。
但将这些信息结合起来，他却越发觉得其中的关联性实在太过模糊而生硬。
像是缺少了很多关键信息——然而他却看不出这些信息被抹去的任何痕迹。
这正常吗？巫堇——这个看似毫无问题的少年，在其中扮演的又是怎么样的角色？
……算了，不能心急。降谷零迅速平复心绪。
他假装刚刚发现巫堇在走神，若无其事地俯身，和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对视。
他人的气息贴近，巫堇一下清醒，就看到安室透的那张帅脸已经近在咫尺，正无奈地看着他。
“走神了？”似乎是见他回神，男人直起身，以年长者表达关心的姿态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难道还在想白天的事？”
“如果觉得害怕，那最好不要立刻入睡，我们可以再在这里聊一会儿天。”
为预防PTSD，在遭遇或目击灾难后的8-12小时最好不要入睡，以防记忆巩固，安室透所说的无疑是科学理论。
不过巫堇个人认为，白天发生的那点事，大概还不如“镜”让他失眠带来的危害大。
他摇摇头：“其实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菲尼克斯先生说明天去滑雪，但我根本不会。”
“……不仅如此，我还有着令人发指的运动能力。”
当然是假的，他刚才满脑子都是雪村晴海和菲尼克斯。
一个蹦跶着趁他不注意往地狱里跳，一个如同表情包里那只伸脚向海里迈的鸟儿，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个个都在试探他脆弱的心灵到底能承受什么样的打击。
不过他也不怕安室透看出自己在撒谎，年轻人有点自己的小九九本来就很正常，对方明显也是想在自己面前摆出知心大哥哥的架子，也不会随便拆穿他。
“安室先生会滑雪吗？”说罢，他还眨了眨眼，顺势把话题引到安室透身上。
安室透虽然看出巫堇在掩饰，但也没想到他转移话题的手法也是一流，居然让自己一时没有突破口。
难搞的孩子。
看着少年仿佛写满无辜与真诚的眼睛，想到上午刚在这上吃瘪的好友。
安室透忍不住冒出了点坏心思：“我在滑雪上还是挺擅长的，那么小堇明天需要老师吗？”
别的暂时看不出来，但从习惯和体型上看，巫堇明显是静止派的。
“？”这次换巫堇没有跟上别人的节奏。
安室透笑容更深了一些：“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试着多学一项技能吗，我自认为自己的教学能力也还不错。”
……
巫堇坚决而缓慢地摇头。
他可没有在雪地里挥洒汗水的热情，他渴望躺平的大脑，不够协调的四肢，以及薛定谔的体力都不允许。
他也没有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进行运动的习惯。
“……还是不用了，难得的旅游机会，安室先生自己好好玩就可以了。”
“我可以坐雪橇，或者在屋子里看雪景。”
“菲尼克斯先生把旅游时间安排得很紧凑，大概也不够我学会滑雪，即便学会了，长时间不滑也会忘记。”
一连砸下了四个“不想运动”的理由，只不过这些理由并不会让安室透退缩。
只会让他确认自己的判断没错。
对一切社交技能都相当熟稔的坏心眼的大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轻把人放过。
“怎么会麻烦呢？原本菲尼克斯先生安排这次旅行就是为了增进同事之间的感情。”
“难得来一次滑雪场，不尝试一下新事物岂不是太可惜了？”
“放心吧，很多运动都是体验过后才会喜欢上的，等到时候学会了，说不定小堇会多一项新爱好，倒时候可以随时约我，只要有时间，我们就可以一起去~”
我想应该是不会的。
巫堇在心里微弱而又沉默地反驳，然而在气势上已经完全是坏心眼的大人占据了有利地位。
“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请多多指教。”
安室透微笑着拍板。
——
回到房间后，满心淡淡死意的巫堇，怀着对明天的不期待，倒是没有在失眠。
只不过一闭眼梦里全是看似和蔼实则一肚子坏水的金发黑皮男人。
一夜坏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