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回忆录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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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界定清楚自己感情的具体定义。
当看到一个人偶尔露出反常的瞬间，会让我不禁产生错觉，仿佛窥见他了隐藏之下的真实，
“你最近工作的时候怎么总是走神，”因为猫兽人的事情而状态低落的我，还以为魔王接下来是要开始问责我的工作态度，
结果他扔给我一个黑色的猫咪，
猫咪耳朵上的一处白色毛点非常熟悉，
发觉特别的我不禁望向带来猫的魔王，
“听尤恩说你很喜欢勇者那只猫，战斗过程中总是放水，
喜欢的东西，在第一眼看见时，你就应该绑回魔王城。”
我的视线里，魔王没有回应我的猜测，而是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就转身走了。
没有研究老板话语的义务，但手里的猫咪，如果我鉴定得没有错的话，
我有点不太敢相信，但视野里，已经早就看不到魔王的背影了。
我正在怀疑现实真假的时候，
尤恩甩着尾巴游动着从我旁边经过，明明都游过了，但还是停下来，他猛然地转过身，甩来一张极度不爽的表情，
“喂，你都不跟魔王大人道谢的吗？
你这个不懂得道谢感恩的家伙！魔王就不该好心帮你复活这只臭猫！”
曾经被勇者的猫兽人伙伴抓了尾巴的尤恩，相当不开心地加重句末的两字。
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猫，“啧，还丑死了。”
拒绝和曾经的对手呼吸同一空气的尤恩，尾巴一甩，也很快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不是幻觉、也没有猜错，
本该死去的勇者伙伴猫兽人，现在就在我的怀里。
有鲜活的心脏跳动着，有温热的活着的体温。
我检查了猫咪形态的兽人一下，没有什么奇怪魔法在他身上，
也不是亡灵。
正检查着，低头的我，就和怀里睡醒了黑色小猫对上了视线，
变成幼崽状态的猫兽人，似乎失去了记忆，
但胆子依旧很大，一点也不怕人，对陌生环境也充斥着好奇。
看着从怀里跳下去，开始巡视新地盘的小猫身影，我有点思绪纷飞，不太有现实感。
一方面，我很好奇，魔王到底是怎么绕过神找到灵魂来复活，又奇怪这个世界的复活魔法机制到底是什么，
所以可以是可以复活的，该死的神就不能大方一点吗？学学目的不明但有实际行为的魔王！
另一方面，我诡异地对魔王有点改观。
大概就是坏人只要做一件好事，就会让人觉得他也不是完全不可救药。
这点窥见到魔王的一点特别，让我开始好奇更多。
好奇，是我倒霉的开始。
通过观察来分析别人，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虽然现在的工作已经是在浪费我的生命、人生、心力了。
希望上面这个道理，我能更早一点明白。
才不会浪费过生命地观察过魔王来，在妄图解析他所有行为背后的隐秘原因中，产生错觉。
也有可能是，随着时间的投入，这种巨大的沉没成本，让我逐渐对魔王蒙上了滤镜。
有天我去找魔王签字，但在魔王往常办公的房间内，没有找到他，
像我这样，把工作拖延到流程的截止日期才做，就是有风险。
我不得不在开始在魔王城找起魔王来。
偌大的魔王城，转悠了一圈硬是没找到。
也有一部分我在消极怠工。
签不签字的，大陆又不会因为我没签字就沉陷。
在这里，魔王可以用魔力一键寻呼属下来干活，但当我们想要一键召唤魔王上级签字，那是不行的。
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烦死了，联络魔法那头完全联络不到魔王。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消失术。
有本事真把自己搞消失了。
就会给人添麻烦！
因为工作完全没有好心情的我，询问路过的平日里喜欢跟着魔王随行的尤恩，知不知道魔王躲去哪儿了，
“什么叫躲？喂，你这样的家伙，给我不要随便窥探魔王大人的踪迹啊！”
……
被尤恩对着脸大呼小叫的我不禁翻白眼，“跟你这个脑容量只有芝麻大小的笨蛇没法沟通！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离开前，我用肩膀狠狠撞开尤恩，还大力踩了他尾巴一脚。
无视后面尾巴狂拍的家伙声音离开，“你是故意的吧！”
可能这就是工作带来的负面效应吧。
尤恩应该去抱怨魔王！
谴责神也行！
都是他们的错，才害得我这么暴躁！
啊啊啊，我就这么倒霉，在哪里都不能退休吗？
其实，我还真有办法窥探魔王踪迹。
源于神想让我随时监视到魔王并刺探情报的目的，他给了我特殊的魔法渠道，来获取魔王的大致定位。
为了掩盖我使用了这种一看就不是魔王城风格的魔法，我还特意在路上多问了几个魔族，营造“全靠我坚持问路”才找到这里的证据。
感觉我有时候还挺严谨的。
巧的是，询问的对象里，真有魔族看到了魔王离开的方向。
七绕八绕，终于迂回地来到了魔王身处的位置。
多个巨柱环绕着这里，入口处的台基很高，黑色石阶一路往上往里延申，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那时候的魔王城，并不对外出售详尽的地图。
神界资料里也没有记载过这一处。
好奇驱使下，我抬脚踏上石阶。
没有围墙和重兵把守的建筑，踏入进来的我不由地放低脚步，环顾着四周，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说不上来到底这股具体的感觉，四周没有多余的声响，有一种寂静的肃穆感，充斥着这里。
一开始，两侧只有伫立的高大黑色石柱，石柱的柱身粗壮，看起来像是由一整块巨石雕刻而成，上面也没有绘制特别的魔族图腾，整个石柱从上到下，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槽纹。
每一个都有，所以这样的纵向凹槽数量非常多。
我一开始以为这些巨柱，可能是依照什么魔法阵图式，来摆放的，于是走近一根石柱试图仔细辨别，想要看看是不是另有玄机。
我没有对魔王城做过历史、民俗、建筑相关的详尽研究，所以没发现什么特别。
白日里，投下来的光，偶尔会被云遮住，当云飘动离开后，光线斜穿进来，打在槽纹上，上面刻的文字突然耀眼起来。
易于辨认多了。
“莱？”“格泽？”“塞诺利亚？”
小声读出这些魔族文字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偏僻的魔法词汇，但越读越发现不对，
没有按照规律或者音节排序的这些词汇，大多在文字里没有特指的含义，
它们不是魔法符文，
是一个个的名字。
每一个都是魔族的名字。
不是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我也不熟悉每个魔王城居民。
只是，读完这些名字后，
当日光再次斜穿过这些巨柱，在地面上投射出光影斑驳时，我终于找到了准确的词语来形容这出建筑的风格——
庄重。
我进来的方向，正对面有着黑色的三角山墙，可上面空空如也，什么图案都没有，空白地立在那里。
打量着空白版面的我，不太理解这种留白。
走近一点，抬头去看，光秃秃的墙面仔细看，有一圈被打磨过但没有完全消去的凹槽轮廓，
一些角度里，还能看到这圈凹槽轮廓里，有着极淡的起伏轮廓，
“这里本来是不是有浮雕来着？”
这么喃喃猜测的我，突然得到回应，
“没错。”
在寂静里突然有其他声音，还得我心一惊。
紧张地去看声音来源，
“找到你了。”
给我文件签字的魔王，终于找到了！
刚才不由地沉浸欣赏了下这个建筑，差点都忘记我来的目的了。
我赶紧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魔王。
接过去的魔王并没有立即签字，他甚至没看。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魔王开启了闲聊模式。
我点头回应他这句话，为了提醒他正事，我还特意递上了笔。
一般来说，魔王签字落款是直接用魔力绘制上去独特的不会被仿照的签名。
接过笔的魔王还是没想起正事，
“这里是亡灵殿，用来记载魔族里每一个在战役里的牺牲者名字。”
他的介绍让我不禁侧目。
有点惊讶。
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总是发起战争的魔王并不在乎人员损耗。
“所以你躲在这里，是为了面对自己的内心谴责，在哀悼他们吗？”
“你的语气是在对我不满吗？”
魔王有时候还挺敏锐，但我摇头否认，“您有点多想了。”
“我不这么觉得。”好在魔王没继续抓着我的态度不放，可能是我一时都是这个职场态度——窝窝囊囊地不服管教。
“我应该自责，还是忏悔？”
魔王的眼睛有时候盯着人，就像他的寿命一样，在反复的重启里，捉摸不透，
“你是在问我吗？”我反问回去。
我可给不出答案。
既不是魔王，也不是统治者，这个角度我就没法站过去等位思考。
“如果我在这里对他们的死亡和牺牲产生怜悯，那未必太高高在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回忆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