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但第五人格》雪中曲

5、组队时间1

　　疼痛，恐惧，挣扎……

　　弗雷德里克只觉意识模糊，四周的一切朦胧并离他远去……

　　弗雷德里克睁开眼的那一瞬，便意识到这是“梦”。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感知都比较清晰，而他只能默默“观看”，无法采取行动。

　　……真的只是“梦”吗？

　　弗雷德里克观察四周。
　　不会认错，这里正是他公寓的顶楼天台。

　　然而与他被狼狈围攻的情形完全不同的是，梦中的自己好整以暇地依靠在天台边缘，手中转着一把小巧的手枪。

　　“我不想与人发生冲突，但这不意味纵容你们冒犯我。”“弗雷德里克”微抬下巴，冷傲地睨了一眼与他对峙的两位契约者。

　　一位是佣兵奈布·萨贝达，另一位是一个头上长着两只长角的兜帽女孩。

　　兜帽女孩与佣兵对视一眼，她向前一步，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砰！”
　　“弗雷德里克”忽地抬手冲女孩脚下开了一枪，不欲多言：“噩梦，淘汰他们。”

　　熟悉的乌鸦面具人出现在了“弗雷德里克”身边。

　　名叫噩梦的乌鸦人弯下身，亲昵地用凉凉的金属鸟嘴贴了贴“弗雷德里克”的脸颊，眸中紫光闪烁，似乎被呼唤是天下最值得他愉悦的大事。

　　“我后悔了，”兜帽女孩被子弹吓得原地跳了几下，冲奈布埋怨，“如果早知道这对参赛者这么凶，我就不会答应帮你们。”

　　“是伊莱死缠烂打，我能怎么办？少废话，帮忙把这个乌鸦怪拖远，”奈布闪身躲过噩梦的突刺，又小声嘀咕，“要不是杰克闹别扭，我怎么还需要找别人帮忙……”

　　“弗雷德里克”手指夹着枪，双手手肘撑在台面上。他扎成马尾的银发在夜风中飘动，发丝闪烁着微光。

　　在佣兵和兜帽女孩的刻意之下，噩梦一点点远离了他的契约者。

　　“弗雷德里克”微蹙眉。守护神的远离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噩，唔！”
　　“弗雷德里克”正欲呼唤噩梦，一截触手突然从后绕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弗雷德里克”：！！！
　　又有数只湿滑绵软的触手从阴影中探出，束缚住他的手脚。

　　无形而绝顶的威压汹涌而至，镇住了“弗雷德里克”的心神。才短短数秒，“弗雷德里克”便冷汗涔涔，在夜风中因微寒而开始颤抖。

　　“弗雷德里克”试图转动手中枪以自卫，然而触手却一扭他的手腕——啪嗒一声，枪落地。

　　“别怕别怕，”“弗雷德里克”听到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单独说一些事。抱歉抱歉啦！”

　　“弗雷德里克”艰难偏过头：他身后是一个被乌泱泱的触手托起的银白兜帽男孩，额前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我叫伊莱·克拉克，是一名先知，”伊莱搭在天台边缘，正色道，“这个空间被某外神控制了，连我都只能依靠吾主的力量短暂清醒过来。”

　　“所以克雷伯格先生，请您回想起来——”
　　“您要救一个人，一个对您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一只乌鸦猝然窜来，厉声而鸣。
　　下一刻，噩梦出现，利爪撕碎了缠绕的触手。

　　来自伊莱守护神黄衣之主的威压倏地撤去，“弗雷德里克”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噩梦将他捞进怀里，用长长的胳膊拥住他。

　　但受了惊吓和委屈的“弗雷德里克”很生气：“你去哪了？嗯？我问你话呢！你跟他们打上头了是不是？就把我给忘了？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等我被他们吃了呢？”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噩梦唯唯诺诺，小心地用手爪抚摸自家契约者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
　　清灵温润的哨声响起，似乎是由远及近，一点点从耳畔深入神经。

　　恐慌沸腾的心灵渐渐受到了安抚，平静了下来。

　　梦境开始变得模糊，现实的感知逐渐恢复。

　　弗雷德里克恍然地眨了眨眼。

　　“啊，有效！克雷伯格好像清醒过来了，”他听到了昆虫学者梅莉的声音，“谢谢你，梅斯默教授。”

　　“不客气，应该的，毕竟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一个温和的女声说道。

　　弗雷德里克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奥菲……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奥尔菲斯的声音似乎有些发抖。

　　弗雷德里克听到奥尔菲斯的心脏跳动得很快，从他的爱人身上嗅到了一丝脆弱的味道。

　　“对不起，弗雷德……”奥尔菲斯埋下头，亲吻弗雷德里克脖颈上被安德鲁捏出的红痕。

　　很奇怪……弗雷德里克觉得，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在爱人的气息笼罩下，却没有如常得到安心。

　　相反，弗雷德里克心中竟滋生出了忐忑与……怀疑。

　　刚刚的梦……真的只是梦吗？为什么会那么清晰真实？还是说……

　　那是他被深藏掩盖的记忆？

　　那位先知提醒他，他有一个他想要救的人……
　　是谁？

　　这会是他参加这个诡异游戏的愿望吗？
　　弗雷德里克思索着。

　　梦中，他的守护神是一个叫噩梦的乌鸦人，提醒他的人是一名叫伊莱·克拉克的先知，以及先知的两位兜帽“同伙”。

　　啊。
　　三兜帽……

　　这个组合倒是很好记忆，弗雷德里克暗自打算以后找机会找到这些人，接触了解详情。

　　当然，若是能找到他的噩梦那更好不过。噩梦身上那熟悉又微妙的气息，令弗雷德里克莫名发慌。

　　金黄淡红的色彩流转在天边的云彩，愈加绚烂的霞光裹挟着回暖的空气。

　　弗雷德里克的状态转好之后，他们便转移去了弗雷德里克与奥尔菲斯的家中，相互熟悉并交换了一些情报。

　　组队成员如下：
　　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欧利蒂斯大学西洋音乐讲师；
　　小说家奥尔菲斯，欧利蒂斯大学经院客座教授；
　　昆虫学者梅莉·普林尼，欧利蒂斯大学动植物学教授；
　　心理学家艾达·梅斯默，欧利蒂斯大学心理学教授。

　　弗雷德里克：“……哇哦。”
　　有种欧利蒂斯大学教师团建的既视感。

　　弗雷德里克顺便问了问为什么艾达愿意接受奥尔菲斯的邀请，与他们组队。

　　“哦，原因很简单，”艾达一双大眼波光流转，带着戏谑，“其实奥尔菲斯先生在我们系挺受欢迎的。”

　　弗雷德里克：“？”看向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冲艾达挑眉。

　　艾达十指交叉：“特殊的精神状态难免会吸引我们这些学心理的嘛，哈哈。”

　　弗雷德里克：“……”
　　奥尔菲斯：“。”
　　梅莉忍俊不禁：“噗。”

　　这不就拐着弯骂奥尔菲斯是“神经病”嘛！

　　艾达的玩笑倒是让几人之间的气氛和谐了不少。

　　夜莺小姐的声音出现在他们四人脑中：
　　“收到组队申请，是否确认组队？请注意，本次组队将确定第二场游戏第一轮的队员组成，不可更改。”

　　四人眼神对视。

　　“是。”
　　“确认。”
　　四人纷纷回应夜莺小姐。

　　夜莺小姐：“请填写签署组队表。”

　　一张印有缪斯印记的纸张不知从空中何处出现，轻轻飘落到他们面前。

　　四人都签字之后，纸张顶端出现了与邀请函文字样式相同的两个字：A组。

　　夜莺小姐：“收到组队申请，已通过。”
　　“奥尔菲斯，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梅莉·普林尼，艾达·梅斯默四人组队成功，定为A组。”
　　“感谢您的支持与配合，祝您度过愉快的自由时间。”

　　*
　　勘探员诺顿·坎贝尔现在真的很头疼。

　　他甚至想用刚拿到手的“小心愿”奖励回溯到十分钟前，然后把自家主动性超强的守护神孽蜥限制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可惜被夜莺小姐拒绝了，做不到。

　　听到第一场自由淘汰的规则之后，诺顿本不屑于去祸害他人性命——
　　开什么玩笑，他累死累活上了一天班，晚上还要再跟人拼死拼活？！

　　拒绝加班。
　　庄园主本人来了也不行。

　　什么？你说淘汰一个人能得到一个“小心愿”，可以许愿很多很多钱？

　　建议这笔钱先预支到账再说，免得有钱没命花。

　　要钱还是要命，诺顿还是很清楚的。

　　嗯……就是最近养了只绿蜥蜴守护神，是有点花销大……

　　诺顿习惯性睡前记录清点完收支余额，准备招来冰凉凉的蜥蜴人抱着美美睡一觉——
　　一抬头，孽蜥不见了。

　　诺顿：“？”

　　急，“宠物”智商很高会开门大晚上自己溜出去不见了怎么办急急急。
　　急得他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诺顿听到一声闷响，随后听到夜莺小姐告知他获得了“小心愿”奖励，木然地跑到街头，一看——
　　孽蜥卢基诺·迪鲁西脚踩着一个金发女孩，旁边是受击破碎的机器人。

　　大蜥蜴见到诺顿，眼睛倏地一亮，吐了吐分叉的舌头，晃晃粗粗的大尾巴，仿佛在邀功。

　　诺·面无表情·顿，上去就是一个大比兜：“还撒娇？我准你乱跑了吗？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想讨自己契约者欢心、结果好心办坏事的孽蜥委屈屈巴巴地放低身形，垂下尾巴。

　　反倒是让诺顿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诺顿拍拍额头：“……妈的，算了，回家！回去再收拾你！”

　　然而这时，不远处奔来一个身影。

　　“记者小姐！”佣兵奈布半跪在记者爱丽丝身旁，但也无力挽回她逐渐消失，于是瞪视诺顿，“德罗斯小姐是位出名的正直勇敢的记者，你居然杀了她？！”

　　奈布跟记者爱丽丝只是偶尔接触，并不熟识，但这不妨碍他欣赏爱丽丝的美德。

　　诺顿不认识爱丽丝，但对这个勇于追击揭露黑暗、带来公道的记者姓名有些印象。

　　哦，坏菜了。诺顿想。不过反正这也在这个游戏的规则之内，某种意义上也“不算犯法”吧。

　　想到这里，诺顿叉腰，冲佣兵抬了抬下巴：“笑话，都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里了，谁还管那么多公序良俗？是我杀的，我承认，怎么，你要推翻游戏规则惩戒我？”

　　能怎么办呢？没管好家里的“危险动物”，让他跑出去伤了人，责任得担，不能含糊。

　　孽蜥乖巧地将双手放置在胸前，但身后的尾巴尖却因诺顿对他的维护而开心地上翘。

　　“惩戒你？”佣兵起身，双手关节捏得咯嘣咯嘣响，“哈，一个两个认识的人都死在我面前……反正我现在很不爽——我可懒得管那么多，先揍一顿再说！”

　　话音刚落，杰克在奈布身侧现身出来，而孽蜥嘶了一声摆出战斗姿态。

　　“欸，等一下，别打！第一场游戏要结束了——”抱着小章鱼跑过来的先知挥着手喊道。

　　Flag立收，夜莺小姐的声音瞬间出现：
　　“……第一场游戏，自由淘汰结束。请各位参赛者立刻停止攻击……”

　　第一次见识到“言灵”威力的诺顿没反应过来：“啊？”

　　已经习惯、不受影响的奈布眼皮都没眨一下，揪住诺顿的领子就砸了一拳。

　　先知：“……呃。”
　　奈布你倒也不用这么争分夺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