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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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同宋怀峥商量完畅意楼的事情后，便再也没听到对方的消息。若不是手里白纸黑字的字据在那，秦姝都要怀疑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不过这两日虽没有什么宋怀峥的消息，但畅意楼如今装潢，她从掌柜那拿来了畅意楼之前的账本。
足足有两大匣子，黄莺莺在院子里卖糕点，她就在院外支了架桌子，晒着太阳看账本。
“这怎么卖啊？”
“这是今日刚做的茯苓糕，两文钱一个。”
“黄娘子，那桂花糕、杏仁酥还有那透花糍，一样给我来一份！”
……
耳边偶尔传来莺莺同人卖糕点的声音，秦姝一手账本，一手算盘。在这核对了一上午，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痛，头昏脑胀的。
随手端起茶杯，待送到嘴边时，才发现那茶汤已经见了底。
秦姝正准备再去给自己续一杯茶水，就见黄莺莺拿着东西过来了。
看着黄莺莺刚洗干净的茶盏等物，秦姝面上微微露出疑惑的神色。
不等秦姝询问，黄莺莺就兴冲冲地将茶盏、茶匙等工具一一摆好：“前些日子我刚学了点茶，做给你看看？”
闻言，秦姝一脸兴味，整暇以待。
黄莺莺看了一眼秦姝，得到鼓励后，便一脸兴奋地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去做茶汤。
先是用沸水洗净茶盏，趁茶盏尚有余热时便放入事先准备好的茶末。
黄莺莺每做一步，就会将目光投向秦姝，同时一脸期待。
随着步骤的深入，黄莺莺渐渐也没了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反而手上动作越来越快，眉间也渐渐皱了起来。
眼神也愈加严肃，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秦姝一会儿看看茶盏里被黄莺莺搅和的绿色茶汤，一会儿又看看神情越来越紧绷的黄莺莺，也跟着大气不敢出。
两人就这样在无形之中，都屏住了呼吸。
“莺莺！”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惊得黄莺莺手一抖，那好不容易出现的云脚，便轰然散了。
看到自己彻底失败的茶汤，黄莺莺顿时将怒气指向刚刚大喊之人。
凌厉的目光投去，见来人竟是韩敬。
看清对方模样后，黄莺莺立即缓和了神色，起身迎接：“你今日不是当值吗？怎么有空过来？”
韩敬只觉得自己身后刚刚有一阵寒风吹过，叫人忍不住战栗。而现在，刚刚的感觉顿时消散，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不过，韩敬并没有细究，而是扬起笑脸回答道：“今日没什么事，县尉大人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我想着没什么事，来帮你看看铺子。”
闻言，黄莺莺脸上顿时笑意满满，拉着韩敬过来抱怨自己失败的点茶成品。
“我瞧着还不错，绿得真好看！”
听到韩敬这样乱七八糟安慰人的话，饶是秦姝 也没忍住笑了。
只是比起黄莺莺的明目张胆，她就含蓄多了。
黄莺莺见秦姝偷笑，明明自己也觉得好笑，偏偏要故作严肃：“桑桑，你笑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韩郎君说得对，绿得很好看。”
闻言，秦姝立即板着一张脸解释道，目光诚恳。
“哼！”黄莺莺娇哼一声，姑且放过了对方。
午后的阳光刚刚好，温暖和煦也不伤人。
秦姝一个人看着账本，想着趁此机会弄清楚畅意楼的大致情形。
偶尔闲暇之时，抬头便瞧见另一边黄莺莺和韩敬两人有说有笑。虽然大部分时候是黄莺莺一个人在，韩敬显得含蓄多了，但也不影响这个画面十分和谐。
秦姝看在眼里，心情也自然而然地跟着好起来了，就连看账本的疲累也都扫了大半。
中间暮山又来送了一次东西，是重新制好的身份令牌，还有一份长长的畅意楼菜品清单。
“酿烧鱼、煎鹌子、燔猪肉、蟹酿橙、雪霞羹、金玉羹、鹌子水晶脍……”
密密麻麻的菜单看得秦姝肚子都有些饿了。
“这怎么一个糕点小食都没有啊？”一旁的黄莺莺瞧了，有些疑惑。
寻常食肆虽然不是专门贩卖糕点冷饮，但多多少少会有些供食客选择。
闻言，秦姝拿出一张契纸，摊到桌上：“因为怀峥想用你莺莺点心铺的糕点。”
“什么？”黄莺莺闻言一愣，正要劝秦姝不要因为自己而特意谋利。
只是不等她开口，秦姝仿佛就预料了一般，直接否认以证清白：“虽然我想，但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怀峥倒是告诉我他的想法了，”秦姝继续解释，“他说，如今也就兴远斋的糕点最出名，但是他去和兴远斋谈生意肯定不是最好的。反而是你，铺子名声不显，但味道却能与兴远斋等铺子不相上下。几番衡量之下，才把这份契纸给了我。”
黄莺莺讪笑两声：“他倒是直接……”
秦姝闻言，低头笑了一声，随即道：“不过，这也是有要求的，他可以说清楚是由莺莺点心铺特供，但是每日至少要保证五样的新鲜现做的糕点，且至少每七日要换一次菜单，并且若是你研制了什么新品种，也要优先供给畅意楼。”
“这样天大的好事，我不签什么时候签？”黄莺莺听了，立即将契纸接过，又顺手夺了秦姝手里的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大名。
见黄莺莺看都不看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秦姝比她自己还着急：“你怎么都不先看一下？”
黄莺莺闻言，顿时笑道：“若是这份契纸对我有不利之处，你哪里还会拿给我？”
黄莺莺说得理所当然，给的却是最弥足珍贵的信任。
面对挚友的无条件信任，秦姝听了，心中自然十分高兴。
“不过这什么时候开始供应呢？”黄莺莺问，她刚刚签字的匆匆瞄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
秦姝略一沉吟：“这两日畅意楼正在修缮，依怀峥的想法便是越快越好，但是具体时间却没定。”
听了秦姝的话，黄莺莺顿时有了想法：“若宋东家的人手够多，何不赶在中秋前完工。到时候中秋佳节，无论白天还是晚上，人一定很多，到时候也能让畅意楼得个开门彩。”
虽然中秋前时间上比较赶，但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时间。
中秋人多，正适合酒楼开业。
见秦姝眉间神色松动，黄莺莺的兴趣也跟着高涨：“若是中秋，也正好弄个中秋相关的食物，也应景得很。像是广寒糕什么的…”
黄莺莺越说，秦姝也越觉得可行，立马账本一合：“莺莺，我觉得你说得在理，我现在就去和怀峥说赶在中秋前开业。至于准备什么糕点，就靠你了……”
秦姝麻溜收拾完东西，就匆匆往外跑去。
“唉！你！”看到秦姝来去匆匆的背影，黄莺莺叫住对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秦姝一刻不敢耽搁，如今离中秋可没几天了。要是最后真这么决定了，那可一下子就忙起来了。
一路到了宋府，也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竟然在去宋怀峥院子的路上遇到了宋夫人。
“暮山，这位娘子是……？”宋夫人雍容华贵，眉心却始终皱在一起，愁容满面。
暮山认真介绍道：“公子在外结交的朋友。”
宋夫人闻言，却是微微一愣：“峥儿还有朋友吗？”
宋夫人喃喃呓语，还要说些什么，暮山又道：“夫人，秦娘子有急事找公子。”
“既如此，那你们快些去吧。”宋夫人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拦，反而十分贴心地催促他们。
“夫人回见。”秦姝确实心中着急，只匆匆同宋夫人见了个礼。
宋夫人也没有见怪，反而微笑地回应她。
“刚刚那是怀峥的母亲吗？”路上，秦姝小声询问。
暮山并没有回答，而是点点头。
见状，秦姝也没再多问。
秦姝被暮山一路引到院中竹亭，竹亭四周都悬挂了帷幕，在风中微微轻扬。
宋怀峥披着一件狐裘大氅，虽还只是深秋，宋怀峥脚边就已经燃起了炭盆。
“公子身体尚未痊愈，畏寒怕风。却担心娘子待在房间内闷热不适，这才一听到娘子过来，便搬到了此处竹亭。”在秦姝疑惑的眼神中，暮山淡然开口解释。
“这……”秦姝面对自己的所见所闻，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还是去偏厅吧，这岂能儿戏？”
暮山闻言，却是一笑：“娘子放心，府内没人拗得过公子。”
这是铁定心思如此了。
闻言，秦姝便不再多言。
看到秦姝，宋怀峥原本颓然的脸色顿时发出欣喜的光芒：“桑桑，你来了。”
秦姝看着书桌上摆好的食物，吃喝一应俱全，倒是一点也饿不着她。
秦姝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门见山，说了自己想中秋开业的想法。
闻言，宋怀峥垂眸低笑：“我这个二东家果然没找错人，若是旁人，哪会如此费心为我谋划？”
“桑桑你放心，我安排下去，一定在中秋前完工。我叫人将设计图纸拿给你，你瞧瞧还有哪些地方要改。”
很快，下人们就拿来了图纸。
秦姝接过仔细看了起来，她虽然不是很懂，但大致还是看得明白。
图纸精细，设计繁复却不失风雅，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可见设计这图纸的人是用了心的。
合上图纸，秦姝还是有些犹豫：“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并不简单，中秋前真的可以完工吗？”
“可以的。”宋怀峥安抚道，语气笃定。
秦姝闻言，也就不去想这个事了：“对于开业第一天的菜品，你有什么想法吗？”
宋怀峥托人给她的菜单，上面的菜品多达上百种，自然不可能每天都有。但是酒楼开业，第一日的菜品自然至关重要。
“旁的都没什么，若是我自己的话……便会想在中秋月圆之时，在畅意楼吃一道酿烧鱼，饮一杯桑葚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