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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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等人本想去第一楼找宋怀峥，结果没找到人，又想着去宋府碰碰运气。
结果就听闻宋府公子病重的消息。
看到紧闭的宋府大门，黄莺莺有些心虚：“桑桑，你说，这宋郎君应该不是被我气出病来的吧……”
秦姝拍了拍黄莺莺的手，以示安慰：“怀峥身体本就不好，不是因为你，莺莺不必自责。”
如今宋府大门紧闭，看来也只能再找时间了。
回去的路上，黄莺莺还叽叽喳喳个不停：“这宋郎君到底是生了什么病，之前看上去还好好的，除了看上去比常人瘦弱些，也没啥了……”
一路上秦姝都沉默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郑多财在一旁，将秦姝沉默的模样尽收眼底。看到秦姝这样，郑多财也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韩敬，本就是不爱说话的，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更加没兴趣说话了。
回到黄莺莺的住处，秦姝心里惦记着宋怀峥的身体。
宋怀峥将自己当作朋友对待，说话做事无有不周到的，如今听闻他又发了病，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探望一下
但是如果郑多财也留下的话，留在莺莺这就不合适了。
想着干脆给郑多财一些银子，让他自己去找间客栈住住。
韩敬见状，开口道：“不如让小郑兄弟住我那吧，只是家中简陋，希望小郑兄弟不要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秦姝下意识就要拒绝。
谁料郑多财却先一步，既抢了秦姝手里的银子，又承了韩敬的情。
看到郑多财如此不要脸的行为，秦姝很是无语：“郑多财，把银子给我还回来！”
“我这不是想着要麻烦韩老哥，买点东西好上门拜访不是……”
郑多财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秦姝一听，不管郑多财说得是真是假，但总归有几分道理：“那这银子你就拿着吧。”
“不用麻烦的，秦娘子，小郑兄弟，你们是莺莺的朋友，能帮上你们我很高兴！”韩敬闻言，连忙摆手拒绝。
期间还不忘去看黄莺莺的表情，生怕对方误会了。
谁料黄莺莺一个人在旁边，低头若有所思，喃喃自语：“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耳熟……”
等一切安排好了，秦姝在莺莺这闲坐了一会，因心中总惦记着宋怀峥，故而怎么也坐得不安稳。
韩敬毕竟还当值，早就回府衙了。
而郑多财则抱着一个扫帚，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
虽然点心铺的生意被刻意打压过，但偶尔也有一两人来买些糕点，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无人问津的状态。
郑多财看了一眼坐在门槛处发呆的秦姝，抱着自己的扫帚就跑到黄莺莺身旁：“你说……她在想什么？”
黄莺莺被突然靠近的郑多财吓了一跳，随即道：“不知道。”
“桑桑这人，从小最能藏事了。”
听着黄莺莺的感叹，郑多财若有所思：“黄娘子你说，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比较喜欢宋怀峥那样的？”
黄莺莺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宋郎君不仅家底丰厚，自己也上进，更何况模样也好，可惜是个病秧子……”
“你问这个做什么？”
黄莺莺突然警惕地看向郑多财，满脸狐疑。
郑多财也被黄莺莺突然的动作吓住，脸上也渐渐露出心虚的神色。
就在郑多财思忖着怎么回答时，黄莺莺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说，宋郎君喜欢桑桑？！”
“喜欢……吗？”
郑多财挑眉，虽是顺着黄莺莺的话回答，语气里却充满了不确定。
“对了！这就说得通了！”
黄莺莺猛地一拍手，“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宋郎君为什么偏偏想让桑桑做二东家，还要帮我……”
“唉，你去哪？”
看着郑多财颓废的背影，黄莺莺眉头微皱，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
不过很快，就将这抛之脑后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正确，于是便小跑着前去。
“桑桑！桑桑！”
听到黄莺莺的声音，秦姝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神，一抬头就看到黄莺莺风风火火的样子，连忙伸出手生怕黄莺莺摔倒。
“桑桑，我觉得这个宋郎君……”
“莺莺，我想去宋府一趟。”
黄莺莺话未说完，秦姝却突然开口。
“啊？宋府现在……你能进去吗？”黄莺莺虽然还没搞清楚秦姝为什么去宋府，但还是下意识开始为秦姝考虑。
秦姝沉吟一会，才开口说话：“总有办法的。”
“怀峥诚心待我，我自当以诚待之。”
秦姝说完，便转身欲走。
“等一下！”
一直没说话的郑多财却突然开口叫住秦姝。
迎上秦姝疑惑的神色，郑多财大步上前：“我陪你去，秦姝。”
秦姝并未多想，点点头，便领着郑多财一齐离开了。
看着秦姝的背影，黄莺莺则若有所思。
宋府的大门依旧紧闭，秦姝寻了门房，依旧是被拒之门外。
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秦姝并未沮丧，守在门口，试图能找到其他办法。
说不定运气后，碰到暮山，也能进宋府了。
郑多财则沉默地待在一旁，不发一语。
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郑多财，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来？”
秦姝突然开口问道。
郑多财闻言一愣，半晌才道：“那你为什么过来？”
听到郑多财不答反问，若是换了平时，秦姝一定会找郑多财的麻烦，只是如今却没心思去细究这些了。
“我就是突然间……有些后悔了……”
“后悔？”
听到秦姝的话，郑多财的眉头轻皱。
秦姝点点头，低着头继续说道：“我自以为我是个遇事洒脱，通达的人，可明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却瞻前顾后。对于莺莺，我看得明白，对于自己，我却犹犹豫豫。”
“于私，怀峥真心待我，虽一时没能及时说明事情真相，却从未骗我，我却总拿商人之间险恶的心思揣度他。”
“正如我劝莺莺的话，既看低了自己，也看低了怀峥的一片赤诚之心。”
“从第一楼试菜那日，我能感受到，怀峥真正的想法，他只是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若不是病体拖累，哪里能让我高攀？”
“可我依旧犹犹豫豫，既将从前的豪情壮志抛诸脑后，也耽于商人逐利之间的蝇营狗苟。”
“是我，被利害蒙住了双眼，瞧不见别人的真心。”
听到秦姝如此复杂的心路历程，郑多财却突然打断了秦姝：“秦姝！”
对上秦姝迟疑的眼神，郑多财目光灼灼：“有一点，你说错了。”
“于宋怀峥，你并非高攀。”
听到郑多财的话，秦姝怔愣在原地，静静地盯着对方的双眼，赤诚一片，和当日第一楼宋怀峥和自己陈情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你有能力，你一个人将酒坊经营得那样好，就足以证明。若你出生在宋家那样的人家，做得只会比他好，不会比他差。你只是缺机遇，你只是习惯了一步一步脚踏实地，面对骤然到来触手可及的利益，有迟疑，有害怕，是正常的。
因为宋怀峥身后有整个宋家，哪怕他失败了，他也损失不了什么，但是你不行。而且宋怀峥一个受家族荫蔽的公子，你此前和他并不熟悉，你不了解他，你又怎知他不是一时兴起？
所以，不是因为你没有远见，而是你行事稳妥，不会被眼前小利蒙骗而丧失判断力。
这恰恰是你难能可贵的地方。”
此情此景，又和今早自己劝莺莺的场景何其相似。
秦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前的她很果断，但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不过有一点倒是说得很对。”
见秦姝心情转好，郑多财又主动开口让气氛变得更轻松些。
“什么？”
秦姝一脸疑惑，脸上还露出些许好奇。
郑多财见状，低头浅笑，随即道：“你说，你瞧不见别人的真心。”
“嗯？”
这下秦姝更不解了。
看到秦姝这副样子，郑多财没来由地心情变得更好了，随即又低头小声补了一句：“不过，瞧不见真心的人又何止你一个。”
“你说什么？”
秦姝见郑多财只张嘴不出声，微微皱眉，以示不满。
郑多财抬手将秦姝额头上的横纹抹平，对于郑多财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秦姝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我说……”
郑多财正要说话，抬眼却看到了身后的“宋府”两个大字，便改了话头：“你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想，我也是时候该去想明白一些事了。”
“什么事？”秦姝不死心地追问。
郑多财闻言，垂眼看了眼秦姝。
不知为何，郑多财总觉得今日的秦姝，尤其是此时此刻的秦姝，格外的顺眼。
被郑多财赤裸裸的眼神看得十分不好意思，秦姝的面颊渐渐泛起了粉色。
见状，郑多财轻笑，手上却突然变了动作，拇指和中指合力在秦姝额头上留下一声钝响。
“这里不合适，以后和你说。”
秦姝对郑多财突然的小人之举完全没有防备，吃痛地捂着额头，咬牙切齿道：“郑多财！你故意的！”
看到秦姝重新恢复活力，一扫刚刚阴郁的模样，郑多财也跟着笑起来，还是这样的秦姝，才是他所熟悉的秦姝。
虽然心中高兴，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躲避起秦姝的反击来，且次次都灵敏地躲开了秦姝挥过来的拳头。
尽管如此，嘴上却不忘记求饶。
“我错了！桑桑，你饶了我吧！”
“扣银子！郑多财，我一定要扣你银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