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他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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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就这样过来吃饭了啊？！”
W记里，我们坐在靠墙边的四人桌。
“啊，因为他说饿了嘛，反正我们也要吃晚饭的，干脆就一起过来好了。”
我不在意道，顺手把吸管插进可乐里，碳酸饮料就是不一样，气泡在口腔里炸裂开的感觉爽死了。
“重点是这个吗？！”
拓惧怕焚石一个暴起把他当场揍趴下，坚决不愿坐在他的旁边或者对面，只能是跟我贴在一起，他一紧张就会碎碎念，有点烦，于是我把汉堡塞到他嘴里，世界短暂地清静了。
父母出差，有爷爷奶奶的照顾我们没有过得凄惨，但立华小学距离本家——那个道场有点远，他们干脆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平常我跟拓下课了就直接回租的屋子，周末了才回道场。
不过，也不完全是放养状态，偶尔他们回来看看我跟拓过得怎么样，比如衣服有没有洗、碗有没有堆在池子里、冰箱里不是只有速冻食品之类的。
西园寺听说我们家的生活方式后，露出了一种“真敢放心让小孩子自己过活”的表情，直到我给她演示了一下，假如有人闯入家门，从二楼的房间里冲出，一口气跳下楼梯，拿上电视机柜旁的棒球棍，制服歹徒只需要不到30秒的速通实力，她也对我很放心了。
“重点……唔…重点是为什么要请一个才互殴过的人吃饭吧，难道是同情心泛滥了吗小海……”
拓不理解。
“啊，你想跟他做朋友吗？”
这是他能找出来的像样理由了。
“嗯……是也不是。”对面的焚石撕开了第二个汉堡的包装纸，脸颊鼓鼓的，嘴边蹭上了酱汁，我看不过去了，起身弯腰越过餐桌，拿赠送的纸巾擦拭他的嘴角。
焚石：“？”
我重新坐回座位，扭头抓了个炸鸡块蘸酱吃，想了想组织语言道：
“应该怎么说……想要照顾他的感觉？”
隔壁的拓已经不会说话了，他的嘴巴张了半天，薯条都被我跟焚石吃完了，他还是一副三观破碎的崩溃。
我抬手帮他把嘴合上后，这家伙仿佛开启了家长们统一的说教。
“等下！不对！怎么回事？！”
“才11岁的小孩怎么照顾另一个11岁的小孩啊，对象关系搞错了吧？！”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反问他。
“我们可是从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啊！别打岔小海，”拓义正言辞道，“而且，‘想照顾他’这种想法产生的也太早了吧！就算有，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难道说……”男孩的脸皱到一块，一个我从未设想过的词从他的口中蹦了出来，“你把他当成宠物了吗？”
“……”
“哇——，你这个用词真的吓到我了。”
“活生生的人怎么可以说是【宠物】呢，太失礼了，”我把手套摘下，掌心和指间都是水，“更贴合的应该是【弟弟】吧？”
“不是吧……”
……
……
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啊，【一见钟情】在学生中间是很流行的恋爱桥段，只不是我的脑回路有些稍微不同。
我没有把焚石当做【想要谈恋爱】的对象，而是【想要照顾】的对象。
硬要比喻的话，是走在街上看到可爱的小猫会想给它买吃的投喂，顺便摸一摸，但不会带回家的。
毕竟，我没有经济实力，靠家里人给生活费的小学生养宠物什么的，想想就可以了。
而且…哪有人会把才认识不超过两天的陌生人带回家呢？
我又不傻。
……
对面的焚石扎下塑料手套，喝着可乐。估摸着是吃饱了，餐盘上叠着三层装着汉堡的盒子，我想过可能会很多，但确实第一次见跟自己一样能吃的。
『还好没点儿童套餐。』
把拓的几乎没怎么动的那份打包好后，我们在W记的门口跟焚石分别。
“那就这样，再见。”
拓不情愿道：“…拜拜。”
走出几十米了，拓还时不时回头突袭，我问他老往后看干什么，难道有人跟踪我们吗？
“在防止被缠上。”
他说。
“又不是真的小猫，怎么会跟上来啊……”
身后早就没人了，我挽着他往回家的方向走。
“吃晚饭的时间提前了好多，”拓不满的嘟囔，“睡觉前绝对会饿的。”
“那就吃宵夜，”我把他手里的漫画袋子接过来，换成轻一点的W记外卖袋，“冰箱里还有面包，拿来热一热。”
“你说面包我想起来了，西园寺说东风街新开了一家面包店，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让我转告你说是周末去逛。”
“周末吗……”我想起跟别人的约定，“定在周日吧，周六要去见焚石。”
“啊？”
医务室里发生的事拓也在现场，他不支持我去履行约定。
“翘掉也没事……”
“说好的，做人要守信！”
……
……
从W记分开后的我，确实没想到比自己的【母爱】来的更快，更猛的另有其人。
在校期间，我抽空写了张字条塞在焚石的课桌，当然猜到他一定不会看后，又挑了一天午休，跑去跟他当面确认约架时间和地点。
“就在这个周六的上午九点，油口路那边的空地上，可以吗？”
“嗯。”
他点点头。
……
……
距离周六还有一天，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一天的时间，两人间的事就可以多出一个人。
油口路的空地上推着还没有被处理的建筑材料，之前有承包商说是开发新楼盘，结果因为过来捣乱的人，施工日期持续往后拖延，现在就剩个烂尾楼孤立无援。
放心，那边没有用来高空作业的机械，不用担心会被砸中脑袋的。当然也不存在没填的坑洞，不会有人掉进去的。
提前到的我坐在一堆水泥管的上面，鞋底一下一下划在草地上，偶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确认时间。
昨晚关门睡觉前，拓还在说：“我也定闹钟，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啊！”
我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可是……你过去我会分心。”
“……”
“总，总之！我会在远处悄悄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我会担心你万一被偷袭怎么办。”
“……行了！我妥协！我去西园寺的车上等你打完回来，然后直接去商业街！”
没错，跟西园寺约的时间也改了。那家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反正小海很快就解决掉了吧，所以我们可以周六去啊，就当做是给你打赢的奖励好了。”
最后在跟拓的你来我往的谈判中，以【打架过程中，保持通话】为前提，这样他和西园寺在车里也能知道我的动静。
他们两个的关心让我很难不感动，所以，快点结束吧。
九点一到，我的视线望着空地前的方向。
奇怪的是，正在朝这边靠近的声音是我从来没听到过的，很陌生。
“欸——？怎么来这边，啊！是想去那座烂尾楼的楼顶吗？”
“那块空地被铁围挡堵死了，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过去哦，需要带路吗！”
听音色是个男生，焚石的朋友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
……
另一边，西园寺家的小轿车上。
“听不清啊，他们开始了吗？”
朝比奈拓把手机贴近耳朵，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是偶尔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西园寺靠着座椅，在涂指甲油，跟拓比起来淡定不少。
吹了吹甲床上薄薄的一层，她道：“放心啦，都在通话中了，要是出现意外，隔着一条马路，松本叔油门一踩就能冲进去。”
“没办法，这是大脑的不可抗力，我就是会下意识担心嘛。”
拓撇撇嘴，而在他把手垂下的一刹那，朝比奈海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