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king 统御全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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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气氛一度非常诡异。
这家伙还真敢说啊。丸井文太眨眨眼努力把笑忍回去一半，左顾右盼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发现各位脸上都挂着扭曲的怪笑。
很好，大家都没绷住。
这话确实说得有点太不客气了，幸村精市看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网球是一项及其消耗体力的运动，但局与局之间的休息时间又并不长。从幸村精市的主观上来讲，泉千夏的体力甚至不一定能有向日岳人好。
“还行啊。”泉千夏撑着球拍把垂落到脖子左右的头发理到身后去，茫然回头。
幸村精市正对着他温和微笑。
场馆里的白炽灯似乎亮得太过分了，清晰照亮了幸村精市柔和的五官，泉千夏愣了一下才摇摇头继续说：“我没事。”
“或者我换个说法？”泉千夏明显是在开玩笑，语气轻松，“我会在我体力耗尽之前赢下比赛的。”
这话听起来又有点太心酸了，幸村精市觉得有些好笑。
泉千夏看起来要比在医院的时候拘谨不少，但还是这么爱说没头没脑的怪话，幸精市嗯了一声，道：“加油吧。”
风从场边穿过，吹得幸村精市衣摆微微晃动。柔软的微卷发丝下，那双含笑的眼睛里有某种不容置喙的神情。
“去取得你的胜利吧。”
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笑着这样说，泉千夏深吸一口气，沉声应到：“当然。”
——
第二局是向日岳人的发球局，但节奏似乎依然掌握在泉千夏手里。
黄绿色小球不断旋转着在网的两侧上下翻飞，泉千夏姿态轻松地从网前飘过，抬手挥拍间。
“咚！”
抬手挥拍，击球的声音顿时响起，泉千夏随之抬头，果然看见向日岳人条件反射得起跳跟上。
但看着网球呼啸而来之时，对面却忍不住有些犹豫。
哎呀。
泉千夏眸光闪烁。
要知道喂到嘴边不一定会是机会，也有可能是打窝钓鱼的饵料。
不会有人忘记上一局水流一般蜿蜒的球路，势在必得的机会球也会化作防不胜防的进攻。向日岳人只要忌惮着这一点，势必就会产生犹豫。
而泉千夏，要的就是他的犹豫！
泉千夏轻笑一声，就在向日岳人分神的一瞬间里，网球从他身边，快速飞过。
迹部景吾微微眯眼，瞳孔里倒映出网球飞过的平滑轨迹。
这一球只是个普通的回球，只是泉千夏故意打出来C形蛇球的气势，吃过不吃一次亏的向日岳人本能的迟疑就是泉千夏得分的契机。
“向日的思路快要被对面掌握了。”虽然这样说着，迹部景吾看着半空中毫无着力点的向日岳人，嘴角向上勾起一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网球一帧一帧地从向日岳人身侧划过，红发少年眉头微微一皱，居然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右手球拍从腰后反手过去，强行一顶。
“叮！”
网球在拍侧狠狠一砸，迅速朝着对面飞去。
——这也行？！
旁边的人群里隐隐有些骚动，泉千夏猛地瞪大眼睛，脸上的从容裂开一道缝。
这没得喷，这是真厉害，泉千夏几乎是转头立刻追着落点去。
特技击球确实是向日岳人的强项，但能做到这种程度恐怕谁来了都想惊叹一声。
临场反杀打得太漂亮了，向日岳人眼中漫上得意。
这一球来的猝不及防，就算是泉千夏，也绝不可能轻松反击回来——
“咚！”
清脆的击球声然如晨鸟啼鸣，骚动声戛然而止。
泉千夏用力蹬地，双手握拍，竟然用尽全力扭转了这一球的方向，把球打了回去！
“——！”
风声呜呜呼啸，黄绿色小球贴着网带飞过来，向日岳人回头看着落在后场的网球皱了皱眉，心中隐隐生出一股烦闷感。
学校里有一段时间流行过一种叫解压捏捏的东西，不少女生会在书包或者手机上挂几个圆圆的可爱捏捏，小动物，水果，甜品，星星月亮，这些软乎乎的东西无论你如何用力地把它们搓圆捏扁，他们都能慢慢恢复成毫发无伤的原样。
向日岳人捏过几次，始终不理解这东西到底解压在哪里。
被他用力砸下去对东西，就应该被他死死压在地上才对！
向日岳人向下挥拍，使出十成的力道把球狠狠向下砸去。
“咚！”
就像那个永远也不会真的改变形状的可爱捏捏一样，泉千夏也绝对不会被他的进攻打下去。
无论他多么用力，泉千夏也会笑着迎接上前，球拍向前一挡。
“咚！”
网球再度向他飞来，泉千夏的瞳孔仿佛能吸收世间所有光线一般乌黑幽深，令人胆寒。
“前辈。”
泉千夏又用词恭敬地叫他，向日岳人下意识警惕一瞬，神经随之紧绷起来。
就在他思考这家伙又要做什么的时候，泉千夏的声音又清晰响起来。
“左边。”
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网球从向日岳人左侧，呼啸而过。
“什么！”向日岳人下意识追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黄绿色小球已经砸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出场外。
泉千夏迎上他惊讶的目光，歪了歪头，语气乖巧：“我没说错吧。”
向日岳人瞳孔骤缩。
这家伙……是在给他报点，并且真的指哪打哪，不是在干扰他。
挑衅！
向日岳人咬牙。
完全是挑衅！
一旦被挑衅的对象不是自己，丸井文太就好想放声大笑。
他勉强绷着表情，把脸别到一边去，还没等他彻底压下笑意，旁边就传来了仁王雅治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千夏！厉害啊！”
泉千夏真算得上搞人心态的天才了，仁王雅治笑得弯下腰去，还不忘用手高举过头顶给他鼓掌。
没绷住的仁王同学把本来能绷住的同学都逗乐了，大家纷纷笑起来，立海大的队伍里弥漫着傻乐的欢笑。
迹部景吾看着这及其不华丽的一幕嘴角不自觉抽动，心情一时间非常复杂。
其他人或许还不是很清楚泉千夏此举是什么意思，但他和向日岳人是最清楚的。
在那天的夜樱下，泉千夏站在路边看球，看到的就是迹部景吾随意坐着，只用言语调动向日岳人接球回球；而现在，迹部景吾坐在旁边，比赛场上用言语调动向日岳人的人，成了站在他对面的泉千夏。
如果让立海大一行人知道这个前情提要，场面恐怕会更不华丽吧。
“可恶……”
向日岳人怒火中烧，泄愤似的把球发过去，泉千夏的声音也再度传来。
“后面，前辈。”
“咚。”清越的击球声。
紧接着又是一句：“上网，向日前辈。”
“咚。”
击球的声音和少年清亮戏谑的嗓音在球场上空交织，泉千夏的报点从不出错，纯粹的指哪打哪，向日岳人被迫追球跑动，就好像泉千夏在指挥着他左右腾挪一样。
迹部景吾沉默两秒，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泉千夏能这样直白地指挥向日，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一局的局面，已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像面对一份早有预料的考题一眼，会考察什么知识点，需要用怎样的技巧，泉千夏已然成竹在胸。
泉千夏清楚，球往什么地方打效果最好，向日岳人会用怎样的方式回球，以及，如何得分。
“前场扣球。”
泉千夏的声音从场上传来，对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向日岳人如红色的风一样快速袭来，泉千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高声道：“前辈，网球从来不存在什么制胜一击。”
少年的黑发在空中飞扬，纯黑色的眼睛如同深渊一般摄人心魄。
“向日的心乱了。”迹部景吾说。
“什么？”忍足侑士下意识接话。
“发球，回击，起跳高度，扣杀方向，甚至是临场思路。”迹部景吾一条条列举出向日岳人的优势，声音沉稳。
“向日的一切，都已经被泉千夏完全掌握了。”
泉千夏正笑眯眯地看向对面，绝对不会有人因为他此刻纯良无害的表情忘记他的恶劣言行，迹部景吾看着这个和自己享有同一个世界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亮光。
毫不留情地将一切资源和风险都纳入自己的权利范围内，随意调动，场上的所有变化都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泉千夏的网球绝不是靠什么一击必杀的绝招赢球，也从来没有什么无可抵挡的必杀技。
在合适的时候，最普通的一球，也能分出胜负。
泉千夏在底线后方抬起球拍，轻轻向下一扣。
黄绿色小球如彗星一般拖拽着虚影划破空气，黑发少年嘴角微微勾起。
“了解自身，掌握对手，统御全场。”
网球轰然落地，胜负已分。迹部景吾合上眼睛，泉千夏睁大的竖瞳猛地收缩成一线，目光锐利，势不可挡。
“即为——”
“King。”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king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