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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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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一瞬,周筠的神情在看清是他之后立刻冷了下来。
谢怀澈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心里腾升起一丝怒意,咬了咬牙,抬步进去。
谢怀澈进门,跟在身后的知夏有眼力见地将屋里的烛火点上,接着轻声关上殿门退出去。
周筠见谢怀澈走近,下意识地往床榻里挪了挪。
原本升腾的怒意在见到周筠的动作时,更甚了几分。
他半跪在床榻上,倾身过去,用手钳住周筠的下颌,声音带着莫名的冷意。
“少虞,你答应跟我回宫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是吗?”
周筠当然知道,她抬眸,看向谢怀澈:“那便劳烦陛下快些?”
此话一出,谢怀澈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重了一些,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攀住周筠的肩。
周筠察觉到谢怀澈的举动,并未反抗,只是任凭他按着自己往身后倒。
周筠顺势躺倒在床榻上,青丝扬起,抚过谢怀澈的侧颊,桂香浮动。
谢怀澈俯下身,仔细端详着周筠的脸,从前的周筠,还有几分稚嫩,现下的五官,出落得愈发有风情。既有少年人的意气,又有女人的秾艳。方才眼尾的红,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意味。
他看着,一时恍了神。
两个人离得极近,谢怀澈一下就想到了周筠在那年秋猎救他的时候,一头墨色的青丝被冷冽的飞瀑吹得扬起,墨色的发丝、鲜红的血,愈衬得那一张脸白净、清透,呼吸交缠。可当谢怀澈对上周筠的眼睛时,怔了怔。
周筠眼里的淡漠让他觉得陌生。他抬手,抚了抚周筠的侧颊,接着翻身,躺倒在周筠的身边。
周筠一时不知道谢怀澈要做什么,不害怕是假的,但比害怕更多的,是厌恶、愤恨和无力。
下一秒,肩颈处一阵温热,谢怀澈蜷在周筠的身侧,低声开口。
“少虞,我知道你同他年少相识,情分自然不同,可,你能不能也看看我。你不喜欢的,我都改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金银、权势、名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的,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周筠听见这话的反应,瞳孔猛地一缩,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压根没想到,谢怀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殿内安静得一时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自由,我想要自由,陛下,能给我吗?”她轻声道。
谢怀澈沉默了半晌,应声道:“我可以许给你,这皇宫里的自由。”
“你明明知道,不一样的。”
话音落,殿内陷入了沉默。
一夜同床异梦。
因为谢怀澈在身边,周筠睡得并不好。才睡着没一会儿,便听得门外魏一宁的声音响起。
“陛下,卯时了,该上朝了。”
周筠比谢怀澈更早睁开眼睛,谢怀澈站起身,大抵是未醒,脚步还有些虚浮。
周筠听见他起身,背过身去,并未看他。
魏一宁对于谢怀澈昨夜留宿在周筠那儿的事,并不意外。
周筠睡到将近快晌午了才醒。
早膳和午膳是一起用的,在重华殿后头的院子的湖心亭里,周筠穿着简单,一身素紫江南软绸广袖,发上绾着一支素白的玉簪子,活脱脱像是御花园夏夜里的睡莲,幽静神秘。
周筠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些便放了筷子,大抵是快入秋了,这两日天气倒是好。
“你们最近可听说前朝有什么事?”周筠看着湖心出声道。
迎春和知夏忽然听见周筠出声,相互看了一眼,接着摇了摇头低声回话道:“回姑娘,奴婢们不知。”
周筠听见这个回答,勾了勾唇,并不意外,她们是谢怀澈的人。
她伸手,用指尖轻点着桌面,看着远处的湖面上的蜻蜓发呆。
“魏公公呢?”
“回姑娘,陛下还未下朝,魏公公现下,应当近身侍奉着。姑娘要找魏公公,可要奴婢着人去通传一声。”迎春试探性地开口。
她们不清楚周筠的身份,可陛下昨夜,是和她同榻而眠的。且看魏一宁的态度,也可以窥探出一二。
“不必。”周筠应声,接着站起身往外走。
两个丫鬟见周筠动作,有些惶恐地跟上:“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随意转转,怎么,你们主子不许?”周筠语气平静地反问。
她是真的在问,落在丫鬟的耳朵里,便是不一样的味道了。
“并不是,只是姑娘若是要出重华殿,是否需奴婢去备一身衣裳。”知夏接话道。
周筠瞟了一眼自己穿着的衣裳:“不必了。”
她的衣裳不过素了些,并无任何不妥。
出了重华殿,其实周筠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不想在那里待着。周筠在前头走,迎春和知夏便在身后跟着,也不敢出声。
听见前头喧闹的声音,周筠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演武场,这一条路是她在宫里最熟悉的一条路。
“诶,今日若是你输了,可不许赖,待会得请我们队的弟兄们喝酒!”
“那是自然,我是那种敢赌不敢输的人吗?”
周筠还未来得及反应,抬眼看向他们。对面的一行人,瞧见周筠,也是一愣。
对面一行人,穿着神策军的队服,正准备进演武场。
而周筠,一身柔软的素紫江南软绸广袖,被风轻轻吹动,素净出尘。
为首的人,瞧见周筠时,眼里掩饰不住的讶异。
而周筠,自然也认出了对面的人,季若甫。
几年不见,长大了些了,也多了几分沉稳,看他的穿着,已经是中侯了,升得还挺快。
季若甫看着周筠,愣了半晌,才开口问道:“敢问姑娘是?”
人是从内廷出来的,且身后跟着的人,像是御前的人。季若甫这些年在宫中,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只不过那张脸,实在是太像太像了,想到这,季若甫不自觉捏紧了拳。
“许罄竹,家父国子监祭酒许玉林。”周筠看着季若甫应声。
听见这个名字,季若甫似是松了一口气,但眉间依旧藏着几分疑惑。
天底下长相相似的人不是没有,陛下的李美人就是,长得有八分像她,可,再像也始终不是她。看见李宜瑛的第一眼,季若甫就知道,李宜瑛不是她。但是面前的人,让他一时间晃了神,不管是脸还是别的什么,都像极了。
“几位大人,今日赌了什么?我能否也下一注。”周筠出声。
季若甫身后的人听见这话,都笑了:“姑娘莫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是演武场,可不是乐坊。”
周筠抿唇笑了笑:“没找错,比什么都行,我若输了,这顿酒,我请。”
迎春和知夏听见这话,两个人面面相觑:“姑娘,这……这怕是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不合哪条规矩?”周筠反问。
迎春和知夏一时语塞,周筠又未曾有身份,确实谈不上不合哪条规矩,周筠笑了笑:“好了,走吧。”
见周筠这样大方的模样,他们一行人也不扭捏了,跟着一同进去。
“比什么?”周筠先开口。
“这样,你是姑娘,你选你擅长的。这样也不算我们欺负人。”其中一人开口道。
周筠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的靶子:“骑射如何?”
“骑射?”那人闻言,先是讶异地反问了一句,接着道,“并非是我们瞧不起姑娘,只不过,你真的会吗?寻常闺阁女子,会骑马已是难得,更遑论骑射。”
“会不会的,等会不就知道了。”周筠应声的同时环顾了一眼四周。
演武场里人多,意味着眼睛和嘴巴也多,不出半日,她的消息就会传到宫外。得不到柳慈的消息,那她便想法子让柳慈得到她的消息。
季若甫在一旁心里的疑惑更多了几分。毕竟不管是长相还是声音,都实在是太像了。可周筠分明已经死了,那眼前的人又是谁。
“姑娘可要先练练?”
“不必。”周筠笃定地应声,应声的同时,下人已经将弓拿过来了。
周筠扎起袖子,翻身上马。
“行。”那人应声,玩笑道,“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听见这话,周筠只勾唇笑了笑。
那人先一步策马过去,一边搭弓,一边瞄准。
“咻!”第一箭穿风而过,直直钉在靶上。那人瞥了一眼周筠露出得意的笑来。
周筠并未理会,挽弓搭矢,箭矢接连破空而出,簌簌钉入靶面。
季若甫在一旁,看着周筠挽弓搭矢的样子,出了神。那动作和神态,分明就是周筠!
她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那人见周筠的架势,一时间也有些慌了。手上的箭,也不知不觉偏了准头。
二十箭,周筠很快就结束了。周筠先停了动作,周围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无形之中,又给那人增添了几分压力。
待二人射毕二十箭,司射快步上前核验,高声唱获:“甲,中院七矢,次院十一矢!乙,中院十七矢,次院三矢!”
此言一出,演武场的众人纷纷看向周筠。
高下立判不说,但这高,却不是只高一星半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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