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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让你吃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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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贴是江步云早上亲手给许安贴的,他遵循着腺体居中的贴法,此刻的抑制贴不仅向左偏多,翘起的四角也意味着被取下过。
取下抑制贴有前提,要么标记要么需要擦抹药物,许安对腺体这不管不问的样,是不可能主动取下抑制贴的,江步云拳头攥的骨节泛白、青筋微显。
许安直视江步云,眼底没有半分退让:“你管我。”
江步云逸出一声极短的嗤笑,面上罩上一层阴鸷,对上许安固执的眼神,心脏像是被火星轻轻烫了一下,他的呼吸重了一分。
握紧的指节舒张开,江步云眸中的寒芒退散:“下不为例,合约现在生效,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得管你。”
许安一直在一院进行保守治疗,现在的主治医生姓张,水平确实不错,国内首屈一指的腺体专家,黄维熙想得到许安的治疗方案很容易。
黄维熙的小伎俩任谁都能看出来,无非仗着自己是研究腺体的权威专家,找到许安给出承诺,只要许安照着他的话做就给他出一套治疗方案。
“你也可以向我提要求。”江步云将许安的抑制贴取下,明明没有标记,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飘出。
浓稠如蜜的依兰花香被稀释百倍后只留下淡淡的苦味,这是许安腺体传出的味道。
alpha标记不了beat,信息素注入萎缩腺体只能维持短暂片刻,如果是江步云,他会选择现在这样,在空间中释放信息素,让beat全身浸泡其中。
可江步云却发现,多年未见的前男友腺体里,留存着他的信息素,没有人会认错自己的信息素。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步云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轻碰那抹柔软,细腻又润润的,许安简直像个omega。
“在我忙的时候请你守住本分。”许安拂开江步云的手,目光转回桌面,继续串珠子。
江步云也不恼,就守在旁边看,比起炒菜,串珠子许安明显得心应手多,动作行云如水,纤细的手指在珠子和线中来回穿梭,漂亮的赏心悦目。
待许安收拾桌面,江步云道:“收拾东西,跟我走。”
许安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衣物都塞不满一个行李箱,思索片刻后,他翻开书桌底下的箱子,从里面拿出珍藏多年的明星海报。
海报很多,一些桶装的没被拆开,更多的是已经拆开展平叠放在一块的,厚厚的一摞,刚好可以塞在行李箱的空隙中。
他的住所离江步云的别墅很远,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
上次空无一人的别墅是江步云的特别安排,这次刚进门,许安就看到了老熟人的脸——江家的管家。
徐管家一直在江家工作,江步云是徐管家看着长大的,江步云跟父亲关系不佳,独立后第一时间就把老宅的管家带到自己的别墅。
江步云对着许安道:“这是徐管家,你有事都可以找他。”
徐管家见到许安的那一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少爷昨天破天荒让他回一天老宅,今早又让他收拾出一间屋子,晚上就领着人回来了。
徐管家笑容满面:“小许少爷,好久不见。”
许安礼貌问好,嘴角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声音温润柔和。
江步云挑眉,许安原来是能好好说话的。
收拾出的卧室在二楼,离主卧不远,足足有许安出租屋的两倍大,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起雪白的纱帘。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小羊玩偶,捧着花乖乖坐着,玩偶下面甚至放了一张软垫。
这是早上被许安藏起来的玩偶,看到重现出现的玩偶他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你这么喜欢这只玩偶就拿去放你房间。”
江步云垂下眼,指尖慢条斯理地搭上表扣,轻轻一拨,表带滑落,他将摘下的手表放到玩偶身下的软垫上。
银白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许安嘴角动了动,话被他生生咽下去,他别开脸,去接受玩偶的存在。
江步云昨晚就注意到许安左手手腕上带着一块表,进浴室前手表没摘,出浴室后手表还在手上,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许安将海报先拿出来,海报上的男人是个歌手,在事业鼎盛时期毅然决然退圈。
他装作闲聊般地问江步云:“你说他谈恋爱了吗?”
江步云扫了一眼海报,海报上的男人留着长发,染成的亮眼的粉色,扎了一个高马尾,凤眼斜长,摆着夸张的神态表情,很俊俏的一个男人。
他的视线落到海报上的姓名:欧昀泽。
江步云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许安身上,期盼着他还能再问出什么话。
许安见江步云不搭话,识趣地将海报收起,提了一嘴:“房间里能贴海报吗?”
“能贴,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走了。”江步云握上门把,却迟迟不下压。
许安见江步云站在门前后再没了动作,疑惑一声,问:“门坏了吗?你去找徐叔。”
江步云敛眸:“晚安,我走了。”
房间只剩许安一人,他将带来的衣物放入衣柜,在整理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许安朝门口喊了一声。
徐管家带来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常用的手工材料,剪刀、胶水、胶带……
“小许少爷,我放在桌上了。”徐管家将托盘放到桌上,地上的海报轻而易举地入了他的眼。
知少爷莫若徐管家也,他立马知道少爷的低情绪哪里来的了。
徐管家提议:“小许少爷,房间里能不能再挂张我们少爷的照片。”
许安眉头一紧:“什么?”
徐管家对着墙面比划了一下位置:“小许少爷你看,这边贴完海报后还有很大余位。”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少爷要是知道你挂了他的照片肯定会开心的。”徐管家将江步云摘离,明说是自己的建议。
刚才少爷打了通电话给他,说许安要在房间贴海报,让他送些工具上来,临挂断前,又嘀咕一句许安没礼貌。
徐管家要求都提了,许安没有拒绝的必要,他大手一挥:“能挂能挂,挂十张他的照片也没关系。”
许安:“徐叔,那这些海报你也顺便帮我贴了吧,我就不弄了。”
徐管家一笑:“可以啊,那我明天来房间贴。”
临走前,徐管家朝许安道了一声“晚安。”
许安也回了一句晚安,徐管家脑海中突然炸出一个猜想,他带着些许犹豫发问:“小许少爷,您给少爷道晚安了吗?”
许安嘴角一扯,反问:“他这也告状?”
许安的反问反而证实了徐管家的猜想,江步云外表看着冷漠,实则心思细腻敏感,心上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多想。
徐管家立马来维护江步云的形象:“少爷没有向我说明,我只是想着小许少爷朝少爷说一句晚安,少爷应该会高兴。”
许安轻叹一声,叹息声里带着无尽的无奈:“我会找他道晚安的。”
徐管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辛苦小许少爷了。”
江步云的卧室在走廊尽头,靠近楼梯,许安来到门前,曲起手指轻叩。
久久没有回应,潜意识告诉他没有得到允许应该离开,可他的手下意识将门打开。
淋浴间的门刚好被打开,白雾裹着沐浴露的淡香漫出来,江步云的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下颌划过喉结,浴袍裹住强壮有力的身躯。
“嗯?有事?”江步云的尾音微微上扬,眼神散漫从许安身上一扫。
江步云的瞳眸是深不见底的黑,像是被旋涡吸进,被席卷到最深的海底,透不出一丝光亮。
许安声音硬邦邦的像个石头:“晚安。”
江步云眼底的漫不经心消散,瞳仁微微一闪,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淡淡“嗯”了一声。
隔日一早,许安难得赖了会床。
床垫软绵绵的,睡上去跟陷进云朵里,四面八方都在拉着人往下坠。
餐厅里,江步云已经坐下用餐,许安拉开对面的椅子,先喝口茶润润嗓子,不知道是不是营养剂喝多了很少吃饭,一个红米肠一个烧卖两个虾饺,外加一杯茶,光这些吃食就能饱腹。
“不是说只吃我做的早餐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吃饱喝足,许安放下筷子开始拿乔。
江步云一个眼神都没分去,道:“让你吃饱不是为了呛我。”
徐管家一脸欣慰的看着两人甜蜜的宛如新婚夫夫般的相处,小许少爷看样子也很爱少爷呢,还想为少爷做爱心早餐。
许安拿上公文包跟着江步云出门,花圃里的花开的绚丽,一大簇一大簇的粉红花蕊挤在一块,霎那间,他的目光被一颗格格不入的小树苗吸引住。
许安抬头看建筑确认方位,向上面对的刚好是主卧的阳台,他一脸欣喜地问徐管家:“徐叔,这是柿子树吗?”
徐管家点头,露出感慨的笑:“对啊,种子发芽了,用了九年才长到人小腿高。”
许安喜欢吃柿子,当年突发奇想说要种柿子,简单的玩笑话随口一说,江步云隔天带来柿子种子,领着他和黄维熙一起在花圃中选位置栽种,为此移了不少开得正漂亮的花。
江步云望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模样,目光一沉,车祸后他回到这里也注意到这颗毫无美感的却占据核心位置的树苗,徐叔说是他亲手种的,他才歇了拔掉的心思。
当年记忆停留在十六岁的江步云自诩审美不算顶尖但也正常,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后来审美突然崩塌,如今看来,这审美差的不是他,是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