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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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在不见天日的街道里，连风吹过都带着机油的味道。
从上城区来的贵族商人多一步都不想踏足，两只手始终都藏在黑色大衣口袋里。
弗雷格皮笑肉不笑说，“你放心好了，我替你找到它们，我们一直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嘴里说着客气礼貌的话，但弗雷格在昨天晚上从她夫人手里看到那张照片开始，藏在心里的恨意就一刻都没有消减过。
她家夫人出身大贵族，弗雷格的生意是托夫人的福才做的红火起来。
但入赘哪是那么容易的。
弗雷格的嘴角，现在还残留着被戴有宝石戒指的夫人用巴掌抽过的红肿。
为何他有才能还要屈居人下，为何做生意处处不顺。
弗雷格的眼睛越来越红，他是上城区来的体面人，来到污水横流，宛如老鼠窝的地下城做生意，怎能受窝囊气？
这群来自地下城的贱民就该好好的上交星币——
弗雷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站在不远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09正在走神的想南黎川。
眼前红光闪烁，【警告！警告！预测危险即将靠近——】
她没想到南博士给她书写的系统里还有对周遭环境的预警。
09以为只有电击呢。
下一秒，弗雷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袖珍小巧的量子枪直接对准了09。
在消音器下，量子枪的发射几乎无声。
09身体轻巧的躲避，已经超过了人类的范畴。
第一下射击被躲开，第二下射击没有躲，09站在原地。
弗雷格眼睁睁的看着量子枪擦过银白面具人的手腕。
没有出血，没有骨骼碎裂。
威力足够炸开血肉的量子枪，宛如一阵清风般掠过这人的皮肤。
弗雷格彻底愣在原地了，连量子枪都拿不稳。
09一步步走到弗雷格面前，而弗雷格手中拿枪不稳，一步步的往后退。
身上哪还有半分上城区体面人的稳重样子。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算安装的是机械义肢，以现在的材料强度，也没有到可以在量子枪的攻击下完好如初的程度。
弗雷格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强装镇定的又一次举起量子枪，这次对准了09裸露出来的脖颈。
又一下枪响。
什么都没有发生。
脖颈上的皮肤光洁，细腻，她身上甚至散发着影影绰绰的芍药花香。
弗雷格彻底呆住了，量子枪掉落在地上，无边的恐惧笼罩在他身上。
09走到弗雷格面前，用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拍了拍弗雷格的脸颊，“给你三天时间，把我要的零件给我。”
来自十多年之后南黎川给她装上的零件，要比现在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都要精巧数倍，09拿到零件后需要自己加工。
她该如何说服年纪尚小的造物主给她修胳膊呢？
09的cpu飞快运转，体温都有点变热了。
或许她需要改进一下散热装置？
弗雷格牙齿打颤，暴突的眼球颤抖盯着银色面具，“我，我知道了，我给你找东西，不收你的星币……”
弗雷格挤出一个难看又谄媚的笑容。
09点头说：“合作愉快。”
非人感更强烈了。
没有情绪，没有合作者背叛的恼怒，没有得手后的得意洋洋。
只追求一个结果。
弗雷格险些站不住，若是没有09和他握手，后者的身体都要瘫软在地上。
弗雷格的右手好像被铁钳握住，“合，合作愉快，。”
弗雷格绝望的想，其实和这个东西合作也挺好，至少基因药剂在下城区的销量稳住了，也不会被帮派斗争影响到赚星币。
……
南黎川从学校里放学。
她在课间写完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在于老师下班前把作业全部交给她。
于老师惊讶翻看，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南黎川发到她终端里的更多习题。
竟然是全对的。
于老师心下复杂：“你在这上学真是屈才了。”
南黎川摇头说：“您教的很好，我有许多不懂的。”
于老师看出了新来的同学有数学天赋，在课间把书本后面的习题全都做了。
于老师看南黎川眼神越发慈爱，用手指把南黎川一缕银白长发别到她耳后。
“你好好读书，以后一定要考出地下城。”
南黎川用力点头：“我会和我姐姐离开这里，找到好工作，赚很多星币。”
她要给林玖换上更漂亮的衣服。
要买很多很多花的种子，要在上城区也拥有一栋自己的小别墅，在前后院都种上鲜花。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南黎川要去艾丽卡的储物室里当修理工。
南黎川从来都没想过要让林玖养她一辈子。
于老师目送南黎川背着沉重的书包，左手提着一个维修箱小跑离开。
心里不禁感叹，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如果运气好一点，出生在地下城之外就好了。
今日放学晚了，南黎川一路小跑去找艾丽卡，在路过一条巷子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南黎川在巷子外看到了一抹银白。
地下城总是昏暗的，很少有亮色出现。
那一抹银白长发只会出现在林玖身上。
南黎川压抑住急促的呼吸声，轻轻把沉重的书包和修理箱放在地上，鬼使神差的躲在一面墙后。
她看到一个身穿高档大衣的男人靠在林玖身上。
看不清那个男人的相貌，但两人靠得极近。
那个男人从口袋里给了林玖一块昂贵的宝石。
两人几乎是耳鬓厮磨。
耳鬓厮磨——？
南黎川离得远听不清巷子里的对话，她两只手用力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瞪着那一幕。
弗雷格绝望地收回手，刚刚和这似人非人的东西，握手的那一只手，已经青紫交加，隐隐有骨裂的趋势。
弗雷格根本站不稳。
甚至绝望的想银白面具后面是人脸，还是电路板，是有人操控，还是自我意识？
09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弗雷格连滚带爬跑了。
来不及捡地下掉落的量子枪，比见了鬼还恐怖。
09摩搓着手上的能源晶石，打算安装在心脏上，真希望打开胸腔，让她的造物主观赏她宛如流动黄金般的心脏。
09已经很久没有被揉揉头顶夸奖“09真乖，真漂亮”了。
09转身，她的造物主站在巷子的尽头。
饶是09也卡顿了一下，“宝宝，你放学了？”
南黎川惊疑不定，“你和那个有钱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09从地上捡起量子枪，“……？”
南黎川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要再走我们妈妈的老路，依靠男人只会让我们走入深渊。”
南黎川想起身上的昂贵衣服，漂亮的蛋糕，和林玖承诺她不和别人结婚。
她姐姐为了给她好的生活，到底付出了什么……
09思考，要不要把自己的眼球拿出来，插上线，让南黎川看看回放？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