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川》青山槐序

9、你别无选择 【叮铃

　　【叮铃当啷】昏暗的密室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密室里传来低沉的呼吸声。

　　楚寻江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她刚醒不久，还没有适应这里昏暗的环境，只能看到一道朦胧的影子朝她走来，但即便如此，她也能够一眼便认出来人是谁。

　　“生川……”楚寻江还有些惊喜，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见到云生川的时候。

　　“师尊，好久不见。”云生川凑近楚寻江，抬手抚摸上她的脸，低声说道。

　　“生川，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寻江在经过之前的惊喜后，便是无尽的悲伤，她看着眼前的少女，昏暗的环境让她辨认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只能悲伤又难以置信的问她。

　　“呵哈！”云川生低想出声，指尖在楚寻江脸上柔嫩的肌肤上轻轻的摩挲着。“师尊，三年前你刺向往的我那一剑，徒儿可当真是记忆犹新呢……”她的声音很低，楚寻江能够感觉到她在这三年里变了很多。

　　“生川……我……对不起……”楚寻江闭了闭眼，云生川当年坠向崖底的那一幕，仿佛还历历在目，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梦到那日的景象。

　　“师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明明是为了救你才会变成这样！”那些话仿佛是云生川对她的质问，每每从梦中惊醒，她的背脊都会被冷汗打湿，那些质问仿佛就在他的耳侧，如影随形，犹如附骨之蛆般成为她永远无法挣脱的梦魇。

　　“对不起？哈哈哈！师尊，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用吗？”云生川一把掐住她的下，不明所以的低笑着，但那笑声却无端让楚寻江感到了不适。

　　一时间，楚寻江沉默不语。是的，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无能为力。

　　她不能改变商玉的死，也无法挽回她当初刺向云生川的那一剑。

　　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生川，你做这些，是想怎样？”楚寻江将心中难言的苦涩压下，嗓音干涩的问她。

　　“师尊，徒儿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您啊！徒儿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留在您的身边啊。”云生川轻轻笑着，一把将楚寻江抱在了怀中。

　　她蛰伏了三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了今日的成就，为了将楚江寻留在自己的身边。

　　那日在崖上，她对楚寻江说的那句“我心悦你”，不是她的一时冲动，那是她早有预谋的心动。

　　“师尊，如今我已经变得足够强大了，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也没有人能够再让我再次离开你了。”云生川将楚寻江抱的更紧，好似要将这人深深镶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生川……你……”楚寻江闭了闭眼，嗓音干涩复杂，她想伸手抱一抱云生川，但却被铁链束缚着，无法做出动作。

　　一切都变了……她们都无法再回到过去，不论是她还是云生川，她们都回不去了。

　　楚寻江只觉得后颈一痛就在云生川怀中昏了过去。

　　等她再有意识时，耳边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声。

　　楚寻江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刺眼的阳光从眼缝间泄入，她不适的又将双眼闭上，下意识的抬手挡在了眼皮上。

　　“师尊醒了。”云生川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楚寻江一愣，拿开了挡在眼前的手。

　　“生川。”她现下已经适应了光明，睁眼便看清了云生川的脸。

　　云生川就坐在她的床侧，也不知道她昏睡了多久，云生川又在她这里呆了多久。

　　“生川，你究竟想如何？如何你才能放过峨眉山？”楚寻江突然起身，一把抓住了云生川的手，蹙着眉头看着她。

　　“呵！”云生川看了一眼楚寻江抓着她的手，低低笑了笑。“师尊，想要我放过峨眉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将声音拉长，仔细的看着楚寻江的表情。

　　“只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楚寻江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今的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云生川轻轻勾唇，她的鱼儿上钩了。

　　“只是师尊得答应我，以后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云生川眼神晦暗的盯着楚寻江，轻声说道。

　　“你！你……”楚寻江瞪大眸子看着她，满脸不可置信，唇瓣张张合合好几次都没有说出完整的话来。

　　“嘘！”云生川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楚寻江的唇上，压低声音说道：“师尊，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别无选择。”

　　楚寻江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一瞬间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她不明白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曾经乖巧努力又刻苦的少女为什么会变成如今陌生的模样。

　　“我……我答应你。”她张了张最，最后才嗓音艰涩的开了口。

　　此时想要保住峨眉山，她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

　　于是这事便这么定了下来，不久后云生川当真将峨眉山的人都放了，甚至连秦长老和萧长老也都放了。

　　但楚寻江的行动却被限制了，云生川不允许她离开宣兀山半步，甚至不允许她与山外的任何人联系。

　　宣兀山处于仙魔两界的交界处，山顶处常年大雪，楚寻江就被困在宣兀山山顶处的鸾和殿中。

　　楚寻江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静静的坐在窗前，窗外大雪纷飞，积雪一片。

　　她已经被困在这鸾和殿半月了，也不知道峨眉山如今如何了。

　　“师尊在看什么？”云生川站在楚寻江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一株在大雪中临风绽放的红梅树。

　　“这大雪山上，竟会有一株生的如此好的灵梅花树。”楚寻江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先不说山上苦寒，就说在这仙魔两界的交界处，魔气日益侵染，这灵梅能活下来，且开的这般好实属不易。

　　“师尊若是喜欢，弟子将这灵梅种满这宣兀山便是。”云生川笑了笑。

　　鸾和殿上原本是没有这株灵梅的，这株灵梅是她从仙界其他地方移栽过来的，因为宣兀山上有魔气，她自己用灵气养了好久才将这花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