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川》青山槐序

7、走火入魔 秦长老

　　秦长老明白了什么，红了眼，看着躺在榻上的人。
　　“没救了……商玉怕是没了……”
　　邹子清整个人都顿了一下，接着腿软的退了几步。
　　“我……来晚了……”他又想到了魔怔的云生川。
　　“长老，长老，你，你快去看看生川，你去看看她，她好像是走火入魔了！”
　　秦长老连忙蹲在被困住的云生川的身前，接拉起她的手给她把了把脉。
　　良久之后，他才松了手，朝着邹子清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是走火入魔了。”
　　邹子清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这般好的女孩，怎么会会变成这样的。
　　楚寻江睁开了眼，看着就躺在她前面的商玉竟是哭出了声。
　　“阿玉……”她双腿软的不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师尊来晚了……”她自责的说着，好似疯魔了一般。
　　秦长老无奈的将她拉住，不忍的说道。
　　“寻江！商玉之死，与你无关。”
　　邹子清也忍着悲痛将她拉起身来，指着一旁昏迷不醒的云生川说道：“寻江，你看见生川，你还有生川！生川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你这个师尊再出事了你叫她怎么办！”
　　楚寻江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她挣扎着挣开邹子清，踉跄的走到了云生川身前。
　　“生川！生川！长老，长老，她这是怎么了？”她焦急的问道。
　　秦长老偏开头，沉默的不说话。
　　楚寻江看向邹子清，问他：“子清，你告诉我，她这是怎么了？”
　　邹子清也别开头，不语。
　　“你说话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不受控制，为什么？为什么？”
　　邹子清的将她扶起来，不忍的说道：“生川……她走火入魔了……”
　　瞬间，这屋子里安静极了，窗外闪了几道闪电，接着便是雷声。
　　“我该怎么办？”她喃喃低语。
　　“还能救么？要什么条件？”
　　“寻江……先起来。”
　　就在这时，云生川慢慢睁开了眼，她大声的喊着商玉的名字，她的身子被捆住，她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秦长老摇了摇头，门外忽的被敲了几下。
　　秦长老去开了门，外面的人带着一身雨闯了进来。
　　是萧长老，在他身后带着许多戒律堂的人。……
　　“云生川，私自练禁术，走火入魔，杀害同门师姐，寻江，你把她交给我。”
　　楚寻江将云生川护在自己身后。
　　“长老，此事定有蹊跷！”
　　“够了！”萧长老怒声说道：“你别忘了你师父是为何而死，你别忘了你的家是因何而灭！”
　　楚寻江脸上毫无血色，她尽力维护云生川。
　　“这东西，是我教与她的！长老要罚便罚我吧。”
　　云生川瞪大了眼睛，接着从楚寻江身后走了出来，大声说道：“是我，是我偷了典籍，我学了禁术，还走火入魔了……是我杀了同门师姐，与师尊没有半点瓜葛！一切都是我做的！”
　　楚寻江猛的拽住了她的手，萧长老比她更快一步，直接将云生川用灵力拖到了身边。
　　“此事我定会明查。”楚寻江见萧长老将云生川带走更是急的不可开交。
　　“不！不要！”她想追上去，秦长老与邹子清拦着她。
　　“寻江！眼下是处理好商玉的后事！你这般袒护着生川，萧长老便会对她多一分怀疑。”
　　楚寻江哭着摇头，她一生中最狼狈只有三次，第一次是儿时亲眼看着父母亲被杀害，第二次是看师傅死在她眼前，第三次便是这次了。
　　她泪眼模糊，身子早已撑不住这般折腾了，她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闭上了眼便昏了过去。
　　邹子清就在她身后，楚寻江倒下的时候就将她接住了。
　　剩下的两人相顾无言，邹子清将楚寻江送回屋子里。
　　秦长老则是安排了人将商玉的后事安排好。
　　四日后，楚寻江一袭白衣，匆匆来到了地笼边上。
　　“生川！”
　　云生川听到她的声音，猛地转头，急切的看着楚寻江。
　　“师尊！你怎么来了？阿玉的后事如何了？近几日总是下雨，你们是不是都很忙？”
　　楚寻江摇了摇头，安抚的说道：“阿玉的后事办的很妥当，你莫要担心。”
　　云生川看着楚寻江的脸，轻声说道：“师尊越发瘦了。”
　　楚寻江摸着她的脸颊，有些心疼的说道：“你也是。”
　　“今日偷摸着过来看看你，钻了空子，过会儿便走了，在过几日，我便来接你出来。”
　　云生川点了点头，“师尊……您要好生休息。”
　　“保重。”
　　云生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恍然间有些不真切。
　　或许是同萧长老交代了所有，判了她无罪？
　　她轻笑一声。
　　这大抵不可能，只要在过几日，便能救师尊了。
　　七日过后，楚寻江带着人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手上拿着佩剑。
　　云生川看到她便轻声唤道：“师尊！”
　　楚寻江浑身一颤，接着就让人将笼子打开了。
　　云生川被人带了出来。
　　楚寻江逆着光，身后竟全是一片长老们。
　　秦长老站在最末尾，皱着眉头，不再看云生川。
　　萧长老开口道：“云生川，身为掌门弟子，却私自修炼禁术，与魔族同流合污，残害同门师姐，你可知应当何罪。”
　　云生川扫了一眼萧长老，接着对上了楚寻江的眼睛。
　　那人眼里有一丝不舍与心疼。
　　云生川低下头。
　　“弟子认罪。”
　　楚寻江皱着眉，她抑制住自己想扶她起身的冲动，就这么静静的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