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川》青山槐序

3、不会的

　　云生川在一边也很高兴。
　　夜幕两人练完剑准备回他们的院子里。
　　商玉提着剑快步走在前面还不忘回头对她身后的云生川道：“我先去了，这一身汗我当真是忍受不了，云川，你慢来！”
　　“好。”云生川也很累但她实在走不快了，只能在后慢慢来。
　　这一路上的弟子不多，算算时间，也到了用膳的时辰了。
　　她慢慢的提着剑走着，不知怎的，愣神间她竟到了一个不认识的房间外。
　　她就站在门外，隔着窗纸看不见里面有一丝光亮。
　　云生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自己居然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开门……”脑海里传出一个声音。
　　云生川惊的不行，她猛的退后将手里的剑挡在胸前。“谁？！”
　　“啊哈哈哈哈……云生川？你的父亲……是魔！哈哈哈哈！”
　　云生川一惊，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又开口了。
　　“吾是谁……不重要。没想到，楚寻江，竟然收了个小魔物当徒儿……哈哈哈哈哈”
　　云生川咬着牙，怒喝道：“你住口！我不是魔！”
　　“你不是？哈哈哈哈哈……可笑！”
　　云生川心中慌乱，抬脚就要走，但却被那个声音再次拦住了脚步。
　　“帮我……我一定能让你变得更加强大……”云生川一愣神，顿住的脚步恢复了正常，她大步离开了。
　　远离了那间房间，她脑子里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她扶住一颗柳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我不是魔！
　　师尊讨厌魔……我……我不可能是魔……
　　夜里，云生川回了屋，商玉看到她，有些疑惑的问道：“生川，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你去那里了？”
　　云生川疲惫的说道：“没，没什么，路上遇到些事，耽搁了。”
　　商玉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她指了指桌上为她留的晚膳和糕点，笑着说道：“我特意为你留的，吃点吧。”
　　云生川看着她这样，松了一口气，心想“没人会知道的……”
　　云生川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她坐到桌边，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商玉就趴在桌子的另一边，好奇的问她：“生川方才为何叹气？”
　　云生川动作一顿，随后恢复了正常。
　　她吃了一口饭，说道：“我方才只是觉得回来晚了，怕未赶上新鲜饭菜，还好师姐给我留了，真是谢谢师姐了。只是现在已经有些不早了，师姐早些休息吧，不用等我。而且过几日便是门内大比了，这几日师姐要好好休息。”
　　“哈哈哈哈，那我就睡了，你也早些沐浴休息。”商玉也有些困了，云生川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客气。
　　之后良久，屋子里都是安静一片，没有了其他声响。
　　桌上的油灯点着，躺在踏上的商玉背对着她闭着眼睛。
　　云生川手里捏着筷子迟迟不动，最后她将这些剩菜收拾了。
　　坐在浴桶里，她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
　　那暗室里关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即便这样，那也改变不了它能看透自己的事实。
　　她仰头靠在浴桶边，低声念道：“一生念，念生欲，欲生贪，贪生痴，一又生，生再生，四季春来，无花又开。”
　　在一旁衣服中的玉佩随着她的声音飘荡了起来，并且慢慢的悬浮在了云生川的头顶。
　　“开生门，破！”
　　这次，玉佩竟是再也不动，连最开始的漂浮都维持不了，“咚”的一声掉进了水里。
　　飞溅起的水花落了她一脸。
　　这是她父亲生前教她的东西，大概是她脑子有点笨，都过了四五载了，她还是没学会。
　　云生川闭上了眼睛，之后她拿着玉佩起了身。
　　等她穿好衣裳，整理好内务后，便也上了榻。
　　缩在被子底下的云生川紧紧的攥住手里的那块玉佩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她像是陷进了梦境，又像是回到了以前。
　　梦里，她看到爹娘越走越远，但是她抓不住他们，也喊不停他们。
　　直到，战火将他们尽数吞下。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助的坐在地上。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死的……”她喃喃自语着。
　　母亲的声音传了出来，是那么的虚弱。
　　“阿川，活下去……”
　　霎时，梦里一切都变得猩红，就连她的眼睛也被染成了一片妖异的红色。
　　那个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恶意与诱导：“你就是魔啊！不要否认，就算你有一身仙骨，你的血液里也流淌着魔族的血，你也是魔！”
　　“哈哈哈哈哈，别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云生川……帮我，只要你办个我，我就能让你变强，就能帮你报仇，杀了那些丑恶的世人！”
　　“云生川！你别以为楚寻江收你为徒，便永远会对你好！她最恨魔，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你觉得若是她知道你是魔，她还会对你好吗……”
　　那个声音一直响在耳畔，云生川几乎要凤掉，她捂住耳朵，大声的说着：“闭嘴！！！闭嘴！！！你给我住口！”
　　厐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恶意。
　　“哈哈哈！你别在自欺欺人了！你现在的样子可笑至极！”
　　“云生川……帮我离开这里……我会给你好处的……”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云生川的脑海里却还是响着那些它说过的话。
　　她似乎是被困在了梦魇里，覆去只喃喃重复着一些话。
　　“我不是……不是魔……”
　　“师尊不会这样……师尊……”
　　“我不要……不要变成魔……”
　　“师尊……”
　　梦里，她跪在地上用力的捂着耳朵，魔怔都自言自语。
　　楚寻江坐在她的榻边，皱着眉拍打着云生川：“生川！生川！醒醒生川！”
　　“生川！我是师尊！醒醒，不要被梦境迷惑！”
　　云生川猛的睁眼，坐起身来，她大口大口呼吸着。
　　“生川！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生川看着眼前焦急的楚寻江，一把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