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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草台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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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喇喇的坐在路边，像被丢弃的洋娃娃，好看却难免沾上路边的灰尘，狼狈又可笑。
“晓晓，机票报销了吗？”周影侧头问。
“什么？”卓晓放下手机，疑惑间抬起头，“什么报销？”
周影伸手指了一下后面的剧组，“就是来这边的机票。要是单纯骗感情我就忍了，要是骗钱，我现在就冲进去要钱。”
卓晓好笑的扒拉下周影的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她的身子扳正，静默片刻，想很严肃的劝导，最后却又忍不住噗笑出声，“影子，就个机票钱，咱别闹上国际新闻了。”
周影不甘心的回头看看。
卓晓又叹一口气，揽住周影，脑袋微微仰着，想了半晌，说：“就当是国际旅游啦！”
“空空如也的荷包不允许我这样奢侈。”周影泪目。
卓晓笑的不能自已。
周影撑着自己的脑袋，微微侧过脸，视线低低落在扬尘的地上，惆怅又心酸，小声说：“谁都知道现在的骗子猖獗，但是不得不承认骗子真的很专业，懂我的处境和想法，为我量身定制了这样一个局。”
说到这，周影顿了一下，过而气愤的控诉。
“不过，这也不能成为他榨空我钱包的理由！苍天老爷啊，我都这么穷了，骗我也不嫌磕碜啊！”
“哈哈哈哈哈。”
卓晓笑着抱住她，安抚了几句。
只是她真的不会安慰人，一边捏着周影的脸，还一边用逗小孩的语气说些无关紧要的例子。
周影听了片刻就走了神。
马路对面还有另一个剧组，门口处还挂着招募演员的牌子，旁边坐着一个极其优雅的画师，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拿着画笔铺点江山。
对上周影的视线，画师极其礼貌的微笑。
周影扯了扯还在絮叨的卓晓，眼神示意她看向对面。
卓晓也看见了画画的外国帅哥，咽了一口口水，“影子，你这是上当后想找个帅哥疗伤吗？”
周影正准备跟她说招募演员的事，忽然听到卓晓这话，猛地扭过头看她。
“怎，怎么了？”卓晓不知情的问。
周影闭了下眼，深呼一口气，“晓晓，有没有可能，我让你看后面招募演员的牌子？不是看帅哥！”
说到帅哥这个词，周影还将声调咬重了一些。
“哦，没看帅哥啊。”卓晓尴尬地笑了声。
“我在说招募演员，你听没听到重点啊！”周影无奈的恨不得拿东西敲开卓晓的脑袋，看看里面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想去啊？”
“我俩一起去。”
说着周影站起来，拽着卓晓就往对面走。
“喂，影子，我没拍过戏啊，我给你打辅助就够了。”卓晓想打退堂鼓。
“一天80刀。”
周影将后面的价钱念了出来。
想打退堂鼓的人放弃了挣扎，一天八十刀，不赚白不赚！
“走吧！”
金钱的诱惑下，卓晓的行动力甚至超过了周影，走在了前面。
周影：？
“快点，去晚了，人家不要，就没钱了。”
周影在心中吐槽了一下这个看钱的世界，加快了脚步。
画画的小哥，看见两个华国姑娘朝自己走来，还以为会是艳遇，激动的放下了画笔。
然后，一心向钱的姐妹目不斜视的路过他。
“这上面说招群演，咱俩这形象够格吧？”卓晓看着招募信息，陷入了沉思。
跑惯了龙套的周影就没这么多想法了，直接扯着她往里面走。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别纠结人家招募信息怎么写的，直接进去问，合适就干，不合适就撤。”
“你这话就跟说恋爱谈不谈一样，合适就谈，不合适就分，妥妥的渣女语录了。”卓晓吐槽道。
周影食指摇了两下，很认真地说：“这不叫渣，而是清醒。”
“那话怎么说的，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你觉得很苛刻的条件，不过是HR按照书面用语转载的，没必要过分神华，大胆尝试，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个苛刻条件下的天选之子。”
卓晓撇撇嘴，“我看周老师不该进圈，在网上熬鸡汤卖的话，可能早就身价百亿了。”
“唔”周影思考了一下，认同道：“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副业，回国我就开始录制鸡汤vlog。”
“我说着玩的。”
“我当真了。”周影脑子转的飞快，自媒体就是现在最赚钱的行当，可惜她现在进场有点迟了，起号的话还得先研究研究别的博主，取其精华，为她所用。
“你说，颜值博主能，”
周影话说到一半，卓晓赶紧打断。
“影子，先别博主了，前面应该就是剧组的负责人，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自我推荐一下。”
周影抬头看，一个外国男人靠在凳子上，手里还拿着本外籍书。
“您好，请问剧组还招群演嘛？”周影用尽脑中的词汇，将这句不太顺口的话说了出来。
她有些尴尬，暗下决心后面要花时间好好学习一下国际语言，省的说话都有种烫嘴的感觉。
外国男人没介意，放下外籍书打量了一下她们，似乎是在评判两人合不合标准。
过了一会，外国男人才出声：“跟我走吧。”
群演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挑，放在人堆里面凑数就行。简单的审核之后，周影和卓晓就被投放到了拍摄现场。
主角在天上飞来飞去，她们只要带着道具做个尽职尽责的幕布。
卓晓新奇地四处张望，“影子，原来做群演是这样的感觉。”
“一种累到极致的快乐。”
两人跟着剧组跑了半天，连手机上的消息都没时间看，直到导演宣布收工。
“影子，咱俩再多跑两天龙套，机票钱就挣回来了。”卓晓比划着手上的现金，忍不住笑道。
包中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卓晓收住声，打开包。
手机还在震动，卓晓看了下联系人，赶紧拉住还往外走的周影，“喂？”
对面不知道说什么，卓晓脸上的神情逐渐亢奋了起来。
挂断了电话，卓晓牵着周影的手。“剧组那边发现是他们失误，打了好多电话，找我们呢。”
“不是骗子吧？”
卓晓抓着周影往白天的那个剧组跑去，“管他呢，反正就在对面，咱们过去看看也不亏。”
俩人小跑出来，隔着马路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负责人。
“对不起，白天是我误会了。”
周影跟他拥抱，笑着说没关系。
负责人又跟她们说了几句，就带着她们进去了。
“白天发生了一些意外，剧组的一位演员受了伤，当时以为你们是想要进来探听消息的狗仔，真的是抱歉。”
周影讪讪的摆手，“真没事，我们没放在心上。”
卓晓暗自佩服了一下周影的脸皮，分明下午的时候还烦得要命，恨不得冲进剧组要机票钱的，现在愣是能兴平气和地跟人家说成没放在心上。
脸皮厚也有脸皮厚的好处的，比如进入剧组的一个小时后，周影就成功地加入了夜戏。
“周，你真的很漂亮。”
周影知晓这不是阴阳怪气，很自然的接受了对方的夸赞，又回了一句你也很帅。
男演员被周影夸得都有些脸红，连带着边上的卓晓都看的有些发愣。
趁着别人没关注的时候，卓晓拉住周影，小声问：“影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长袖善舞了？”
“陈老师没告诉你，我后面又跟着他练了很长时间的舞蹈吗？”周影扬眉，故作不明白卓晓的话。
卓晓见她这明显是在逗自己，无奈的告了个饶，“影子，你不会真打算晚上跟着拍摄吧？人家导演都说了，咱们可以明天开始。况且咱今天下午可是在别的剧组当了半天群演，哪有那个精力抗晚上的大戏？”
当群演还是很累的，至少卓晓现在恨不得躺在地上睡觉。
所以她真的很不能理解周影现在为什么要硬撑着上戏，难道想做大明星的人跟别人的身体差别那么大吗？就算能坚持，也没必要啊。
“我也不想抗啊，可是好久没拍戏了，我真的有点想念这种奇异的生活。”
周影说的很坦诚，她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作为一个热爱演戏的人，恨不得一天演一个大爆的角色，把纸上的文字演活。
卓晓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边上的小哥拿着话筒喊周影，周影也没耽搁，恨不得立马跑进摄影区，两个腿恨不得张成一百八十度，两步就到。
见过喜欢钱的，见过喜欢躺平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喜欢工作的……
喜欢工作的周影，跟着一会一个想法的导演，开启了极其漫长的互相磨合，以致后来成了剧组的小缪斯。
导演觉得部分剧情卡壳，就来找周影说戏，说着说着两人就把戏改了。
连带着剧组的其他演员都发现了不对劲。
“导演，我的戏份呢？”
“哦，你的啊，改到后面高光里了，这一段衔接不太自然，切了。”
“导演，我的第三场戏呢？”
“改了，等下让编剧发你新剧本。”
卓晓叉着腰，无奈的摇摇头，“都这个月第几次了？影子，你都快成了编剧了！”
“行了你，导演找我聊剧情，我难不成当哑巴啊？”周影吃着卓晓做的饭，含糊地应答。
“你这国际语学的是越来越到位了，话说你能跟导演聊得那么起劲，真的没有让导演给你练口语的意思吗？”卓晓好奇问。
周影将最后一口饭扒完，餍足的往后靠，胃中的舒坦让她应对卓晓这奇奇怪怪的点都多了几分耐心。
“顺手的事。”
卓晓沉默了半晌，忽问：“导演把你当缪斯，你把导演当工具？”
“晓晓，我还是热爱演戏的……”
剧组的日子，安稳的惊不起任何波浪，即使导演多次因为周影改戏，也没谁抱怨打击报复。
只要戏好，多点戏份少点戏份，他们都没那么在意。卓晓担心了好多次，最后都无事发生。
“影子，你真的不觉得lu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吗？”
lu也是剧组的一个外国演员，跟周影算不上多好的关系，只是今天突然来邀请她参加party，就让卓晓对他产生了浓重的怀疑。
周影放下自己的剧本，无奈地看她，“晓晓，一个剧组的同事，你总不能蒙上大家的眼睛不让人看你吧？”
“他真的很奇怪。”
这么长时间的平静终究是逼疯了卓晓。
“影子，上周导演因为你把他的戏全改了，他肯定是怀恨于心了，咱们一定要观察观察，真不能靠人家太近。”
国内要是被改戏，能从剧组闹到网络，外加各种水军轮番抹黑。长时间在内娱的浸透下，卓晓真的不太敢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单纯的娱乐圈人。
她一直认为，风平浪静下是蓄积着更大的波浪，能一下子要了人命的那种。
关键是她们现在还在国外，国外持枪合法！指不定哪天人家烦了，扛着机关枪就嘣嘣嘣了。
“你有空担心这个，倒不如帮我搜集一下周边的剧组还招不招群演，我现在每天的戏份都不多，完全可以再打一份工。”
卓晓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嘴角抽了抽。
“你真的是想挣钱想疯了。”
“嗯”周影也没反驳。
这话吧，她也反驳不了。她就是想钱想疯了，恨不得立马赚个几百几千万，这辈子都不再为这么个东西发愁。
“叮咚”
绿泡泡上弹了条消息。
舅妈：【小影，你舅舅腰疼的毛病又犯了。上个月他搬货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这个月都是强撑着在做。】
周影手指在对话框停留，没了说话的心情。
她知道舅妈这是在博同情，但是她确实放不下舅舅。
翻了一下自己的余额，上次综艺的报酬已经到账了，除却她用掉的一点和扣掉的税，还剩十五万多。
周影没有犹豫太久，直接给舅妈转了两万过去。
那边似乎是没想到她这样爽快，对话框上又出现了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应该是组织措辞。
周影没跟她说什么，见她打字间隙不忘收了钱，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
“今天没戏了对吧？”她拿着手机要往外走。
卓晓疑惑了一下，问：“干嘛去啊？”
“跑龙套。”
抛下还在震惊的卓晓，周影一个人在这边的影视城转悠了起来，看到有剧组拍摄就上去问需不需要群演。
可是这是国外的影视城，真的不那么需要华国面孔的群演，很奇怪，也很没必要。
但是周影还是不死心，一连问了十几个剧组，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收自己的剧组。
正当她跟剧组的工作人员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看到换好衣服的男主角，愣了一秒。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剧组的男三，很帅是吧？他跟你一样是华国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