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ART.4 蛊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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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安其罗帮他拿回日记残页，岂会头脑一热，去了“秘密花园”寻找刺激。上流的恶嗜好，他无一不占全，当然在安其罗的引导下，他时常出入变装俱乐部。里边享乐的达官贵人无不是荒淫无度，浪声细语。
肖恩扮演一个画了半张彩绘脸的小丑，举止滑稽，衣着鲜艳，隐喻他张狂与内敛的各一面。可好死不死，当夜被一个双下巴的贵妇人认出了身份，并威吓做她的入幕之宾，陪伴一夜，否则她将他的身份公示于众。
肖恩在反复确定贵妇绝不会向他的妻子告密后，陪了一宿。几近第二天的黄昏，肖恩暗叫糟糕，玩的过火了，身边的庸脂俗粉已不再，他悠闲的吹着口哨套上衬衣，别上领扣，准备回庄园。
等待他的是一掌无情的耳刮子和贝尔福特当家的怒斥。
“我坚决不会分给你一分一毛，你欺骗我的女儿就该知道结果如何！肖恩，我看错你了!”耶鲁•贝尔福特的训斥声震荡于每个屋角，手里的拐杖数次敲击大理石板，一如粉碎了肖恩的心。
肖恩耷拉着头，哀求乌娃丽卡向父亲解释，他是被人勾引的，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乌娃丽卡的脾气像她火红的头发“嗤”得扬起旺火。
脆生生、火辣辣的滋味在苍白的皮肤上烙上五根手指印。厅中的佣人视他为无形，机械般为耶鲁•贝尔福特的银器里盛满金色的琼液，就连喝酒的样子，双眼掩不住的鄙视目光射向他。
毫无尊严可言，肖恩憎恨头上的两人，不但用看臭虫的目光审视他，而且无异宣判了他的死刑。
狗急跳墙的最终结果是，肖恩捋了丝垂荡的刘海，双手轻拍膝盖后直立：“齐尼娅姑姑的死是你的第一步棋子，而后，一直视为眼中盯的私生子被强盗杀死，宛如上帝实现了你的愿望。以为凡事，纸能包得住火么？”好似一脸知晓事情的全部，惹得耶鲁•贝尔福特向他砸去酒杯，水顺着发丝打湿了脸庞，同时乌娃丽卡尖锐的喊着闭嘴。
肖恩一边舔着嘴角的酒渍，一边将头发往后捋，随后露出细致的五官，一对半开阖的眸子居高临下的欣赏眼前扭曲的情景。
耶鲁•贝尔福特既慌张又暴怒地问：“你知道些什么！你以为是我下的毒手？愚蠢，我可以让你身败名裂！”老狐狸的确有这样的手段，心情好丢几块肉在你的身前，不高兴立马把人丢进荒芜之地，自生自灭。
肖恩嚣张的大笑：“我看过他的日记，清清楚楚的记载了贝尔福特家的丑闻，和父亲你道貌岸然的样子。”
耶鲁•贝尔福特的瞳仁仿佛要瞪出了眼眶，左右眼不一致，隐隐透着一股兴奋：“他是你杀的？”否则肖恩怎么会持有日记本，一定要拿回来……拿回来……
肖恩抬手指向乌娃丽卡：“你猜错了，父亲大人，是你的宝贝女儿。”
“喔？！”耶鲁•贝尔福特扭头扫了眼自己的女儿：“乌娃丽卡，真是如此？”
被点名的乌娃丽卡惊恐万状的看着丈夫和父亲，然后虚弱的点头。
耶鲁•贝尔福特像是收到满意的答复，电光火石间一柄长仗击打下来。肖恩闷哼了声，眼前血花乱溅，继而又是雨点般落下两三点，所击之处，全身麻疼。
肖恩捂住头，连滚带爬不到半米远，被耶鲁•贝尔福特两手扎紧脚踝拖回来，再一屁股坐到肚子上，肖恩直觉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奋力呼吸，奋力挣扎。
耶鲁•贝尔福特一手来回捆他的双颊，另手粗鲁的在他身上摸索，嘴里念念有词：“交出来，交出来。”
疯子，他们全疯了。暴虐中，肖恩不小心咬破了舌尖，呛到喉口，咳得背部躬起，眼冒泪花，模糊里看见乌娃丽卡瑟瑟发抖，嘴里碎碎念着：“活该，他不配做我的表哥，我才没有下贱的血亲……”
呵呵呵，原来如此，乌娃丽卡一直深恨于名义上的表哥成了她的亲哥哥，父亲的私生子岂是攀得上高贵的贝尔福特家族呢？兴许乌娃丽卡也恨着父亲对母亲的不忠。她对人命的轻视如同她的父亲，对看不顺眼的东西想尽办法的破坏，扼杀。
肖恩疲惫的望着上头的黑影，大吊水晶灯亮得目光晕眩，仿佛亲身父亲的叠影罩在耶鲁•贝尔福特的身上。
伤口的扯动拉回了肖恩的神智，施暴者从齿缝里挤出的谩骂不时刺激他的耳膜：“日记本藏到哪了？不交出来，别想出这个门。”语毕，那只枯槁的手指又想碰他。
肖恩感谢黑暗来的正是时候，晕过去的人是否连痛感都能减低？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软禁在一个下等房里。
环顾四周，泛黄的咖啡漆墙、一张蜕皮的小桌和衣柜倒像是他被父亲赶出去时，落魄的挨着小租屋，每天盘算着吃面包的边角料或是隔夜面包的情形。
照顾他起居的女佣告诉他，是大老爷命令小姐这么做的。肖恩冷笑，在他们找到日记本前，他一定会逃出这个腐朽的家。
在女佣精心照料，肖恩发现女佣对她存了一份异样的情愫，恰好能为他利用。诱惑这个字眼对一个懂事故的男人来说，一句甜言蜜语，一个亲密的接触就能挑动一个爱慕者的心。
不止一次靠近女佣的耳畔边，装作可怜样乞求她帮他做事。平凡的脸上总是酡红一片，连褐斑显得分外可爱。
他知道墙的背后有个擅妒的女人透过小孔，看着他如何在床上驯服一个下等女人。明明男人的胸怀是女主人的。
女佣至此成了乌娃丽卡的眼中钉——存心绊倒，打破瓶子嫁祸给女佣，紧接着无休止的怒骂和重罚。越是欺负的厉害，越是让肖恩满足现状。
他可以温柔的一丝不漏，安慰他可爱的女佣。乌娃丽卡忍受不了她得不到的，直到有一天，她命令他出来与她就餐。
肖恩刚坐好，乌娃丽卡瞪着美目道：“谁让你坐下的？给我蹲角落去！”
肖恩缓缓起身，注视着一名侍者换了一把高椅，然后把腊肠犬抱到椅子上。
难道他连一只狗都不如？
女主人趾高气昂的对着爱犬说：“我今天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肉骨头。”侍者端上一个比肖恩手腕还粗的猪蹄髈。则放在他脚边的，是一个木质的碗，里面用牛奶泡满了狗饼干。
手指轻点，饼干起起伏伏犹如发生在他身上的变故。
当夜，肖恩游荡在屋中的角落，腰间塞着女佣送他的房门钥匙。他窃笑，乌娃丽卡根本锁不住他的手脚。
黑暗中，有一双滚圆发亮的眼珠，肖恩发现它是从半开的门里出来，他静候着等它走远才窜进去。
翌日，庄园里来了一批警察，乌娃丽卡神色张皇的拖着带头的冲进齐尼娅姑姑的故屋，里边混乱不堪，最醒目的一具胸口带有血窟窿的女尸躺在那，周围干涸的血凝固成深黑色，并且还留下了一串不属于人的奇怪小脚印。
乌娃丽卡结巴地说：“肯定是有小偷闯空门。”警察长目光如炬的巡视四周，发现屋内的摆设毁的非常极致，包括窗帘撕成条状，倒像个寻仇的。
警察长进一步询问屋中毁成这样，怎么无人听见。乌娃丽卡眼角抹泪，阐述昨晚雷电交加，她住的屋在南端，而佣人们全住在楼下，自然没人会注意到北屋的境况。
警察长觉得有理，希望女主人安排所有人聚到大厅，一个个接受审问。在问到男主人时，警察发觉乌娃丽卡神色有异。
乌娃丽卡摇头解释绝不会是丈夫干的，突然西面一团嘈杂，警察长执意要去，乌娃丽卡知道那里关着肖恩。
肖恩慵懒的趟在床上看书，周围人警戒的瞅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待警察长的驾临。听见靴子“哒哒”近在门口，肖恩合起书面，盘坐在床上抬头迎上探究的视线。这一看不得了，认出警察长曾在律师行扮演律师与他面对面的争执过，看来这家伙早因为那张残页开始怀疑他。
不过他有不在场证明。肖恩赤着脚扑向乌娃丽卡：“亲爱的，你原谅我了吗？”
乌娃丽卡尴尬的掰动肖恩的手指，边无力的笑着对警察长说：“就如你看见的，我的丈夫背着我偷腥，我一怒之下把他锁起来了，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他还是我的丈夫啊。”
肖恩激动的收紧双臂：“我知道错了，请不要把我抓去法院，我不想离婚。”乌娃丽卡低低的叱责：“你的‘斑点母鹿’死了，你瞎叫个什么。”
肖恩一愣：“什么，昨天她还温柔的叫我好好吃饭，怎么可能死呢？乌娃丽卡，你告诉我，凶手是谁？”骤然反应激烈，双手移到她的肩头猛慌。
乌娃丽卡咬牙切齿的喊：“放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身旁警察长的眸子深了深，意味深长的说：“哈拉尔先生似乎很紧张那位女佣嘛。”
肖恩松开手，很快的点点头转而迟疑的摇摇头，神情呆滞。乌娃丽卡极为愤恨的瞪着丈夫，诅咒那只“斑点母鹿”早就该死。
警察长命令属下安排庄园内的所有人留取指纹，凶器是一把匕首，尚未找到。乌娃丽卡哽着嗓子没好气的质问警察长是不是怀疑内贼所为。
警察长的答案是——恕不相告。临走前，他带走了乌娃丽卡的爱犬。
警察走后，乌娃丽卡似乎获得侍者的口信，前往后园。肖恩恰此猫着腰穿梭在长草间，直到摸到一处小门，扭头看着花园间搂抱的两人，肖恩吐了口唾沫，自我调侃安其罗先生抱着他的妻子有何感想？
就这样，肖恩消失于贝尔福特家族的眼皮底下。哈拉尔姓氏的人将遭受到本家无情的打击，晚年萧索，抱着蛀虫啃得满目苍夷的老宅渐渐消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ART.4 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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