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新的规则 “第一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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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以允默默点头，花了几秒钟接受事实才开口：“嗯。”
“那……要不要叫凌觉帮忙一块给她搬出去？”温扶诗说，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我感觉这东西放店里还是挺邪的。”
不止有点，如果当时看出了这位所谓的“顾客”完完全全不是人，齐以允大概率是不会搭理对方的，他有些忌讳此类邪门的事，但每每这时这样的事都会让他碰上。
大概是运气使然，齐以允长叹一口气，说：“我看情况。”
“行，”温扶诗点点头，接着继续俯身调取了几个店面门口的监控，这里面还是有“present ”，“另外我还发现今天上午也有人和你们一样没有生意，很奇怪吧？其他店的顾客都接待不过来，而你们周围像是被放了屏蔽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店里让别人没法靠近。”
温扶诗只是顺便提了一嘴，说的话也没太过脑，但齐以允听进去了，他立刻想到上午店内来的唯一一位顾客：“因为有她。”
“她？”温扶诗问，很快反应过来，“啊，你说那个假人？”
只有这个。
“休息时间快到了，”齐以允看了眼监控大屏上方的时间，“你要不要先回去？”
“行啊，我倒是没什么事了，”温扶诗无所谓耸耸肩，她松开握着鼠标的手，看齐以允这阵势像是还有什么事，“不过你不回去吗？”
齐以允大概扫了眼屏幕上的店铺名和楼层：“嗯，我在这附近随便逛逛。”
温扶诗没多想：“好，那我去接小耶了，顺便帮你跟凌觉交代一声。”
“好，”齐以允下意识应声。
事实上这时距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约莫四十分钟，但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多么古怪地方的话，大抵不会有人卡在休息时间结束整点才回到店里。两人磨磨蹭蹭看完监控录像分开，温扶诗乘着扶梯往楼上去，齐以允则留在了一楼巨大的空地上，他的目光四处流转，终于看到了藏在一楼绿植区后面的一家甜品店。
和“present ”一样，这家甜品店也在刚刚温扶诗调出来一上午没有顾客来过的区域里，齐以允看清店名后快步走了过去，刚好看到店里两个人一起蹲在店门口，满面愁容。
“嗯？”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见齐以允眼里泛光，他立刻站了起来，挂起了一副热情的笑，“是客人，要不要进来看看？”
还不等齐以允否认，蹲在眼镜男身旁的女人偏过头去“啧”了一声，她站起来伸手顺便给了男人后脑勺一下，打得人脑袋往前倾：“都说是休息时间了，你觉得会不会有客人来？真是笨死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嘛，”眼镜男用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垂着眼哎呦哎呦委屈道，“那也犯不着打我呀。”
女人环着手，似乎是知道自己不太占理，她偏过头去嘟囔着，声音不大：“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算了，对不起行了吧？”
她说着说着，像是又想起来什么烦心事，忽然转身往店里走去，一个眼神也没给外头这两人留。
“没事的，她就是今天有点不高兴，”眼镜男看向齐以允，“对了，既然不是客人，你应该也是跟我们一样的玩家吧？”
“玩家？”齐以允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眼镜男看齐以允一脸疑惑，打着哈哈解释道，“噢，就是我们喜欢这么叫，我女朋友以前喜欢看这些恐怖的悬疑的东西，她觉得我们在这里的遭遇跟小说里的那些也差不多，顺口就这么叫了。”
“这样，”齐以允点点头，“很贴切。”
想到两人先前两脸不高兴地蹲在一块，齐以允看了眼男人身后的甜品店内，女人正在不情不愿地翻找什么东西，男人顺着齐以允的视线看了过去：“没有客人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在找有没有新的规则出现。”
“新的规则？”这算是又触及到了齐以允的知识盲区，他只见过被贴在墙上的旅客守则，于是问，“你们见过别的规则？”
听到这话，男人看齐以允的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同情的模样，他上上下下将对方打量了一遍，这才问：“你是刚来这儿吗？”
从刚才寥寥的几句交谈里，齐以允发觉这两人能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认识，大抵是他们已经初步熟悉了到新地点的应对方法，而他话里的“这儿”明显指的不是商场。
“不是，”齐以允答，很快又添了句，“我和我的同伴们从金喜村来，商场是我们的第二站。”
“噢，”男人点了点头，不禁感慨道，“才第二站呢。”
看对方有如老前辈的姿态，齐以允眨眨眼没再多问什么，反而是眼镜男忍不住悄声道：“兄弟，看你还挺机灵的，交个朋友吧，我叫韩磊，你叫什么？”
“齐以允。”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韩磊眼里闪过一丝纳闷，齐以允问：“我的名字怎么了吗？”
“没，”韩磊皱着眉回想了一会儿，“你这几个字倒是挺特别的，按理说我应该会记得，我总感觉以前在哪听过这名字，但又好像对不上你人。”
“可能是巧合，我是第一次见你，”齐以允伸出手，“不过韩磊，很高兴认识你。”
韩磊立刻回握了过去，嘴里絮絮叨叨：“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纯正的新人，真不可思议。”
两人就在甜品店门前随便聊了一会儿，据韩磊所说，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以“旅行”为噱头将所有人联系在一起，一个人进来这里的时间或是其他契机不同，和别人旅行的进度路线也各不相同。
“我已经和她熬过了六个景点，”韩磊说着，神情是无与伦比的希冀，“只要走完所有景点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这样的话就能出去？”齐以允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当然啦，互帮互助嘛，说不定我们就是运气差了点才被拉进这个鬼地方的，我就不信这世上每个人都进来过，”韩磊说着回头看了眼店里女人的身影，略有感慨，“不过来这一趟倒是涨了挺多见识，也让我发觉了自己有多离不开她。”
韩磊大致和齐以允交待了下该怎么在不同的世界里发掘额外的规则或是线索，最后他看了眼手上的表，抬头看了眼商场葱绿的顶部：“齐以允，休息时间快结束了。”
齐以允看向韩磊手腕上的表，距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整五分钟，他说：“下次再见。”
“好，”韩磊连点头，“再见。”
陪韩磊在店门前坐了会儿，齐以允起身往扶梯的方向走去，走到扶梯口隐隐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是韩磊。
但齐以允回头，韩磊早已不在店门前，齐以允听到的那一声也不像是真实到亲耳听到，也许只是幻觉。
他没多想，乘着扶梯回了三楼，有人早在店门前等候，对上笑盈盈的凌觉，齐以允说了声“跟我来”就径直走向了有模特的那间更衣间。
拉开更衣室的门，齐以允说句“得罪了”就伸手往假人的上衣口袋里掏，忽如其来的动作让后边的凌觉看得一愣一愣。
假人的口袋不深，齐以允几乎是一伸手就摸到了个纸团，他把纸团拿出来慢慢展开，看到的就是皱皱巴巴被印着有“旅客守则”几个字的一张纸，与被贴在墙上的那张不同，这张纸上的标题是鲜红的，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出字体边缘的模糊纹路。
“怎么想到这里的？”凌觉颇意外地看着齐以允，眼里更多的是惊喜，齐以允先拉着人从更衣间走了出来，随后简单地提了嘴自己遇到的好心人，“他说他们店里也有个假人，加上之前他说的要在自己做害怕最想不到的地方去找线索，所以我觉得线索应该在那位女士身上。”
说罢，凌觉点了点头，两人开始一起看起了纸上的新规则。
「旅客守则7:若生意不好，也请热情待客，经理将根据客人们的反馈给予旅客们相应的营业额。」
「旅客守则8:尊贵的客人是商场的主要经济来源，若店内有幸被贵客光临，请全心全意为贵客一人服务，并在休息时间将贵客送至地下停车场目送其离开商场。」
「旅客守则12:比拼营业额是商场评估各位经营成果的有效手段，营业额排名将在每日十九时公布在商场大屏。」
「旅客守则13:请旅客们务必认真对待经营活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规定营业额的，具体内容见守则第十六条。」
这张纸明显要比墙上那张小许多，纸上规则杂乱无序，看了也只给人一种什么也没看的错觉。
为什么守则会直接从第八条跳到第十二条？
规定营业额是多少？规定时间又是到什么时候？
两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但此刻他们唯一能够猜测的，就是根据纸上守则前两条推出所谓的贵客大概就是更衣室里的假人，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店里会没有第二个客人出现。
“所以我们，”齐以允看着凌觉的眼睛，第一次心里这么没底，“要招待她么？”
凌觉问：“怎么招待？”
齐以允摇头。脑袋里除了凑到人家跟前问需不需要帮助之外别无他法，毕竟就算这样对方好像也不会搭理他。
“对了，她进来的时候我接待了她，”齐以允想起这个问，“凌觉，你觉得我热情吗？”
凌觉盯着齐以允的脸看了几秒，张嘴道：“还不错。”
齐以允松口气：“那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新的规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