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秘密的杀戮 这一幕，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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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再度睡醒，队友们在开大会，讨论如何处置提夫林的事情。
薇迦说：“不如，我们带着她一起上路。”
索普说：“不，她吃得太多了。”
提夫林抗议，“你们才吃得多！我的鱼都是被你们吃掉的！”
索普摇头，“你看，她话也太多。”
薇迦瞟了一眼提夫林，点头，面无表情道：“确实太多，不如，我们杀了她吧。”
她把“杀”这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克拉拉听完，立刻打了个寒颤，因为她很清楚，这是薇迦做得出来的事。
薇迦善良，但也严酷。
她一心想要铲除魔王，为此，她对阻碍在道路上的任何人都不会手下留情。
即使事情过后，她会一个人悄悄哭泣。
她可能已经为老板哭过了。
于是，克拉拉想，薇迦的心里面其实是倾向放过提夫林的，她只是无法开口。
索普这时说：“根据我对湮灭教团的了解，这位提夫林只是教团里最底层的成员，我们放走她也不会有什么事。”
薇迦说：“可是——”
克拉拉举起手，插嘴道：“我同意，我们放走她吧，这家伙看起来很笨，起不了什么风波。”
提夫林：“我才不……唔，唔唔唔。”
克拉拉使劲捂住提夫林的嘴，余光瞟向薇迦，观察她的想法。
薇迦低头，表情藏在兜帽后面，好半天不吭一声，过了快十分钟，他们终于听见她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太好啦！”
克拉拉振臂欢呼，随后才想起队伍里还有一个人没有发表意见。
她扭头，目光扫向勇者。
里斯神色平常，迎着他们的注视，弯唇，露出轻浅笑容，“我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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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往往不能只看表面，里斯绝对不能只看表面，这是克拉拉的人生经验。
她感觉，她的直觉又开始作痛。
她很希望能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队友们，可源自【上一次】的记忆阻止了她。
算了吧。
他们大概率不会相信她，更大概率还会把她不信任里斯的事传到里斯那里。
那她可就别想修补“面包”啦！
于是，克拉拉决定单独行动，她一观察到里斯离开树屋，便悄然跟着他踏出屋子。
感谢【上一次】，她那时为了抓住里斯的破绽，就已狠狠跟踪了他不少次，现在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尾随经验。
呓语森林里又四处都是树木，刚好可以为她隐藏身形。
克拉拉就这样跟踪了他一个小时。
眼看树木变得稀松，他们就要走到森林外面，她这才犹豫，自己还要不要跟下去。
这时，前方出现了另一个人。
是提夫林。
克拉拉惊讶，他们中午就放走她了，她怎么还没有离开森林呀？
答案就在提夫林的腰间。
克拉拉下移视线，看见挂在那里的几条河鱼，登时翻了个白眼，为这个异族的愚蠢感到无奈。
听我说，提夫林，你该早点离开这里的。
因为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仅仅是想到这里……
那预感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因为事情已经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某人极速地完成了全程。
这一幕，克拉拉毫不陌生。
所以，她刚看见剑光，便手扶大树，旋身，快步而小心地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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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什么也没有发现，索普、薇迦也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有克拉拉一个人的嘴巴里含着秘密。
里斯坐下，和索普、薇迦讨论下一个目的地。
索普说：“就让神来告诉我们答案吧。”
圣言录落地。
索普捡起来，说：“我们需要继续往西走。”
大家说好，大家出发，众人离开树屋，向西看的时候，克拉拉倏然感到脊背发凉。
等等，里斯杀死提夫林的地点好像就在那个方向！
他们待会会一起看见尸体吗？
然后呢，里斯会怎么做？
他会欺骗他们，说自己一无所知；还是会将错就错，大开杀戮？
她希望是前者。
克拉拉紧紧抱住盾牌，摇晃身体，感到自己距离晕眩又不远了。
“克拉拉，给。”
某人时机正好送来一枚糖果，如果不是他给的，她现在一定会心怀感激。
“……谢了。”
她强颜欢笑，从凶手掌心拾走糖果，剥开，丢进嘴巴，心里二度写起遗书。
过了很久。
他们到达呓语森林的最西面，这里只有草和树木，别说尸体，连死亡的气味都没。
“太好了。”
克拉拉低下头，小声吐出一口气，她很确定自己的声音没被任何人听见。
可她又觉得，里斯的目光一直盘旋在自己的身上不放。
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前方，薇迦迈出森林，顿步，转身问索普：“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往西走吗？”
索普还未回答。
克拉拉便急于摆脱某人的视线，抢话道：“怎么了吗，薇迦？”
薇迦说：“我听到了水声。”
克拉拉抬眉，“你是说，西边是河？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找一艘船，或者做一条小船过去。”
他们曾经在【上一次】的冒险中制作过小船，运用薇迦的魔法、里斯的剑术、索普的经验，还有她的大力气。
薇迦皱眉，“恐怕不行。你们听，这河流的声音无比湍急。”
克拉拉手弯成海螺，贴在左耳，“好像真的是。”
薇迦说：“我可能还没有告诉你们，我来自哪里，在我的家乡，三面都是湍急的河流，我对于这种声音的判断不会出错。”
克拉拉点头，“我相信你。”
薇迦愣了下，望向她，冷笑，“你还不知道我的家乡在哪。”
克拉拉说：“没关系，那我也相信你。”
薇迦蹙眉，低下头，声音轻得就像故意不让人听见：“是吗，那随便你。”
克拉拉嘿嘿一笑，心想：笨蛋薇迦，我知道呀，我知道你的家乡在遗忘沼泽。
她还记得那是在某次艰险的冒险途中，薇迦认定自己不能活着出去，冷脸，将这个秘密对他们倾吐而出。
说完，她的脸涨得通红，紧张不安等待他们的回应。
而他们只是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问：‘薇迦，遗忘沼泽是什么？’
薇迦：‘……’
薇迦后来说：‘如果我早知道你们是这样一群孤陋寡闻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你们，就会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克拉拉多么希望面前的薇迦能记得那时候的话呀。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朝西、朝流水的方向继续走了一段路，看见了那条河流。
薇迦说得没错。
眼前的这条既宽又湍急的河流，不是靠人造的船能游过去的——换言之，这里对他们来说是一条死路。
他们便回头，看向索普。
牧师为难地说：“要我连续使用两次仪式吗？真的假的。”
薇迦反问：“除此之外，我们又还能怎么办呢？”
索普停顿片刻，抬手，擦擦额角，说：“好吧，我试试看。”
索普试了，试出来的结果是东边。
他们转身，面向刚刚出来的呓语森林，心中很难不生出一种被戏耍的心情。
可这到底是被神耍了，还是被索普耍了啊？
“前进吧，我的同伴们，我相信神的指引是不会出错的！”
索普一脸自信，说完，装模作样朝前迈了两步，却一直等到薇迦跟上，才正式把脚伸入前方。
克拉拉原地转了几下酸痛的脚踝，也预备跟上。
里斯走在最后。
“克拉拉。”
她好像听见里斯叫她，回头，对上他深蓝的双眸，这双眼睛凝视着她看了几秒，垂到金发后面。
“没事。”
里斯的声音轻得就像这座森林的呓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秘密的杀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