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百梨》蛇口佛心

21、第 21 章

　　“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出没出血？”
　　周茵被他强烈的反应弄懵了，说没出血，就是被挠了一下。
　　贺凌瞪了她一眼，掏了掏口袋，摸出两只带碘伏的棉签棒。对着女孩的手背，轻柔的擦了几遍，又贴了个卡通的创可贴。
　　“这些流浪猫不是家养的，也没定期打针，你知道它们身上带不带病毒吗？”他把女孩的手放下，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周茵看了看手背又看了看他，呆呆的点点头。
　　贺凌叹口气，问她痛不痛。
　　周茵摇头，想起小时候老太太家里养的那只狸花猫，周茵很是喜爱，爱不释手，干什么都要抱着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猫不太喜欢周茵，却总喜欢跟在老太太身后，周茵很是不满的和老太太告状，老太太听了边戳她脑门边笑，说这猫啊精得很，知道自己天天给它喂食，铲屎。所以自然，也就天天跟着自己屁股后走。
　　那猫不喜欢同其他人亲近，好多次都把周茵挠伤了，但周茵不敢告诉老太太自己受伤了，因为老太太说过，如果周茵被这猫抓伤了，她就把猫送到乡下老家去，叫周茵这辈子都抓不到个猫影。后来也瞒不住，小孩的皮肤都敏感，还嫩加上周茵又白，受了一点伤都尤为明显，老太太就边给周茵消毒边吓唬她说，
　　“你被它挠了，你就成它的同类了，明天你就变成猫了。”
　　周茵被吓的哇哇大哭，胆战心惊的爬到床上去睡觉，生怕第二天起来身上长了一堆猫毛，这个时候老太太就要憋不住笑了，周茵小声的问她笑什么，她又用力的咳嗽几声，说自己这哪是笑分明是在哭。
　　回忆到此结束，周茵双手插着兜，视线追随远方。她想老太太了，想回月亮湾了。
　　“这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我去问问咸鱼他们。”贺凌边说边抬腿要走。
　　风淡淡的吹过来，吹在周茵的心头上，她感觉全身都好暖，可今天明明很冷。
　　“他是你男朋友吗？”
　　周茵闻声抬头，与说话的人对视，那是个文邹邹的男生，戴着鸭舌帽，冷白皮。尤其是在阳光下照着，看起来很耀眼。但周茵后退了几步，因为她闻到了这人身上的香水味，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不浓也不淡，熏的她头疼，周茵冲他随意的摆摆手，在男生期待的注视下，说了句，
　　“你香水熏到我了。”
　　男生低头嗅了嗅衣领上的味道，出门的时候喷的也不多啊，有那么夸张？他心里发疑，放下举起来的手机转身走了，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拒绝吗。
　　恰好此时贺凌也回来了，他手里拿着青柠汁，同刚才来搭讪的男生擦肩而过。
　　“给，口渴了吧。”贺凌递过去水，又皱眉回头看那个男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周茵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自己确实是渴了，是谁懒得动不想去买。她歪着头，凑近了些身旁的人，这个距离，刚好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像柠檬糖，酸酸甜甜的那种感觉。
　　“你用的什么香水？”她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贺凌回答说他从不用香水，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
　　“你喜欢这个味道？”他说。
　　“还行。”周茵说。
　　贺凌嗯了声，有点心不在焉，他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胃饿的难受。周茵看他这副模样，问他怎么了，贺凌强撑着笑了笑，说没事。
　　“你不会是低血糖吧？”周茵盯着他没有气血的脸问道。
　　贺凌摇头，说只是没吃早饭，胃疼了而已。周茵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巧克力棒，塞给他。
　　“游游，还有什么要忙的么？”周茵问不远处的白游游。
　　“没了，就是一会儿可能要集体给小猫的房子贴对联。”白游游抱着怀里的猫，朝这边走过来。
　　“呦，贺少爷怎么了，阑尾炎手术去了？”
　　贺凌放下按着胃的手，消灭掉那个巧克力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白游游笑了几声，点了点小猫的鼻子，说是有事可以先离开，反正这人有这么多。
　　“这个猫怀孕了，你帮我多留意留意。”周茵说。
　　“放心吧。”白游游说。
　　周茵点点头，抬脚就走，走了好几步也没见身后的人跟上来。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连着喊了几声贺凌，也没有回应。周茵回头，发现贺凌站在人堆里，被围住了。
　　原来是有志愿者带了小孩过来，小孩被抓伤了，却嚷嚷着要把小猫带回家去养着，家长给他处理着伤口，拿他没辙，任他撒泼打滚就是不松口。因为这流浪猫在外面野惯了，贸然豢养起来呢，一是危险，二是也养不住。向来都自由自在的鸟儿，你突然将它当成家养的宠物养起来，它当然不乐意，搞不好应激了时不时的咬你一口，又或是抑郁了，天天不吃不喝的，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妈妈，我要，我要它。”小男孩躺在地上，像条大虫子一样扭来扭去的。
　　“给你三个数，给我起来。”女人气的两眼直冒金星。
　　“我不，我不。”小孩仗着旁边这么多人，觉得他妈拿他没办法便撒欢儿的闹。
　　“妈妈，我喜欢它，你把它带回我们家好不好。”小孩抱着女人的大腿，说的情真意切。
　　人群中也有几个声音冒出来，说实在不行就带回家养两天吧，女人无奈的摊手说，
　　“家里已经有好多只了，真的养不过来了。”
　　周茵盯了半天，想不明白这跟贺凌有什么关系，他站那儿干什么。她掏出手机，飞快的打了一行字，
　　“你到底吃不吃饭了？”
　　但她没收到贺凌的回复，贺凌站在中间也听懂了个大概。他俯下身子把地上的小孩捞起来，半搂着。
　　“你家里有几只小猫啊？”他捏了捏小孩的脸蛋。
　　“六只。”小孩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喂它们了吗？”
　　“出门的时候喂了，但是过一会就该喂它们吃晚饭了。”
　　“那你再不会回家它们可就要饿肚子了。”
　　“那我要回家。”
　　小孩本想去拉女人的手，可目光还是紧紧的盯着那只奶牛猫。
　　“回去吧，跟妈妈回家，哥哥帮你照顾它。”贺凌替他拍了拍衣裳的灰，看穿他的心思开口道。
　　“谢谢哥哥。”小孩松开贺凌，奔向母亲。
　　女人十分感激的看了眼贺凌，随后，像是怕小孩反悔一样，立马带他回家了。在途中，小孩坐在后排，恋恋不舍的把脸贴在车窗上，看起来仍兴致不高昂。女人打了打方向盘，看儿子这副样子，只能无奈开口问他，
　　“你能告诉妈妈你哪里不开心吗？”
　　他并不回答，只是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冰凉的车窗。女人见状又问，
　　“是因为妈妈不同意你把它带回家吗？”
　　“妈妈。”
　　“嗯？是吗？”
　　“它受伤了。”
　　女人愣住，然后她听见儿子又重复了一遍，
　　“我看见那只奶牛猫受伤了。”
　　女人没说话，车子一直缓慢的开到小区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带着小孩去了一家甜品店，买了两块提拉米苏。边吃边细心的和儿子解释着，流浪猫受伤是常有的事，这也就是从本质上与宠物猫的区别，但是它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所以这对它们来说不算是什么。况且不光是社区的志愿者会定期来照看它们。平时也会有人去看护它们。
　　“刚刚咸鱼哥哥给它处理伤口了，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小孩咬着叉子，闷闷的点点头，他只是担心那只小丑猫会因为受伤而不能出门捕食，因此饿肚子，所以才会生出想带它回家的想法。
　　女人温柔的笑了，同时也很感慨，自己可以拥有一个这么心细的小天使，她很开心。最后结账的时候，女人牵着他，对他说，
　　“它们很强大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以后妈妈每周都带你去看它好不好？”
　　“好！”
　　这下换成两个人的笑声了，连抱怨不按时发工资的小员工都被笑声感染了，一鼓作气的给自己买了新的可爱睡衣。作为对自己不发工资的奖励。
　　哈哈，开玩笑的，生活就是这样，你不要期待任何人对你好，请记住，只有你肯对自己好生活才会奖励你，因为善待自己就是善待世界。
　　人群也渐渐散开了，贺凌还保持着蹲在原地的动作，周茵知道他是腿麻了，主动走过去把他拽起来，贺凌趁机抓住她的衣角，拉近距离，美滋滋地跟着她走。
　　“吃什么？”
　　“都行啊，你想吃什么？”
　　周茵倒是不饿，也没什么胃口。想了想最终带他去吃那家煲仔饭，几日不来，客流量好像比上次要增了许多。
　　“哎，小同学。”
　　周茵刚坐下来，就听见老板喊她朝这边走来，贺凌迫不及待的点了个招牌，期待满满的等着大饱口福，周茵手里捏着菜单，问老板怎么了，他看了眼周茵旁边的贺凌没说什么，转身拿来了两瓶从前周茵最喜欢喝的花生露。
　　“这我小时候爱喝啊，看不出来我们口味这么相同。”
　　贺凌对老板笑了笑，熟练地向桌子底下摸去，把盖子打开后，推到了周茵的面前。周茵的注意力却在一个瘦弱的服务员身上，她一眼认出那是老板口中和小混混离家出走的女儿。人是什么时候，怎么回来的，周茵有些好奇。
　　“百梨，百梨。”
　　“干嘛？”
　　被打断思路的女孩拧着眉毛，贺凌说看她一直在走神，问她要点什么，周茵随意的看了眼菜单说老样子吧，老板点点说马上好。
　　“服务员能帮我重新拿一个勺子吗？”贺凌说。
　　那姑娘从厨具里拿了一个递给他，周茵淡淡看了她一眼，许是周茵的眼神太冷漠了，那姑娘下意识的在躲避。
　　“你认识？”贺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有些疑惑。
　　“初中同学。”周茵点头简单地回了句。
　　“那怎么不打个招呼？”
　　“不用了。”
　　老板端着两碗砂锅过来，周茵摸起勺子，拌了几下，咬了一大口进嘴。贺凌没吃过煲仔饭，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有南方才有，却不曾想在北方也有开的店，他学着周茵的样子搅拌几下，也塞进嘴一大口，两眼冒星星满足的直冲周茵点头。周茵低着头回赵小姐的消息。
　　“程子旭和慕挽吵架了，你知道吗？”
　　周茵敷衍的嗯了句，说他俩吵架不是家常便饭么，有什么好稀奇的。贺凌看着她，吞吞吐吐的。周茵咬着勺子，放下手机不耐烦的抬头，
　　“要说就好好说，不说就闭嘴。”
　　“好像是程子旭收封了”情书。”
　　“情书？谁给他的？
　　“赵雪儿。”
　　周茵仔细回忆这个人名，她俩不算熟，赵雪儿在10三班，在四楼，而周茵在五班在三楼，平时连碰到的几率都很小，但倒是听说这个赵雪儿男友不断，绯闻不断。不可否认的是赵雪儿长了一张妖精脸，身材也火辣，喜欢上她也算人之常情，但是她怎么会给程子旭写情书，未免有点太扯淡了吧。
　　“确定是他本人写的？不是帮忙传的？”
　　“那我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他俩吵架的原因。”
　　周茵抿了抿嘴唇，他俩吵架的原因，慕挽可是没有和她说。就因为这个事儿？那这慕挽是什么意思？吃醋了？还是怎么了？她捏着勺子，挖了几粒米放进嘴里，轻轻的嚼着，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周茵看见旁边那锅已经被吃掉一大半，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人吃饭的速度。
　　“这好好吃，你从哪儿找的店啊？”
　　周茵看他塞得满满当当的嘴巴，有点想笑，说这是初中就在吃的店，后来停业了一段时间，也是最近才重新开起来的，味道不错，老板人也不错。
　　贺凌边往嘴里大口塞饭边点头，却发现周茵几乎都没怎么吃，看起来和没动过没什么区别。
　　“你减肥啊？”
　　“节食…”
　　周茵用舌头舔了舔粘上米粒的牙齿，颇为蔑视的看了他一眼，看完后，周茵又低头看着面前的小砂锅，觉得挺浪费粮食的，还是再吃一点吧，然后又闭着闭着眼睛往嘴里送了几口，最近这几天早上起来没食欲，中午又不饿，晚上也不想吃，偶尔闲着的时候量量体重，好像又瘦了几斤，下巴又尖了不少。
　　“你再吃点呗，吃那么少一会儿该饿了。”贺凌说。
　　“我不饿。”周茵说。
　　贺凌拿她没办法，就两人的关系而言吧，他说深了不是，说浅了也不是。
　　“你爱吃面食吗？”贺凌想了想又说。
　　“还可以。”周茵优雅的用纸巾擦着嘴巴。
　　“我家楼下新开了炒面店，超好吃，有空我带你去吃呗。”
　　周茵扒拉着手机点点头，贺凌等她休息好一起去结账，大概等了有几分钟吧，周茵撩着刘海站起来了，鬓角肿起的位置暴露出来，贺凌问她怎么回事。
　　周茵身子顿顿，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的，她摸了摸刘海，想到出门的时候自己特意用头发遮住伤口的，为的就是懒得和别人解释是怎么回事。贺凌绷着脸，听到她的回答后，明显的放松了面部，他还以为周茵和李莲吵架动手了。
　　“走路要看路，别老盯着手机看。”他语气比刚才轻了几分，有些无奈。
　　周茵挎着脸，他这个样子弄得自己和他孩子一样，再说了谁老盯着手机看了，那明明是玻璃擦得太干净了，根本看不出来是个门。
　　“走吧走吧，结账去，看看落没落东西。”
　　确认没落东西后贺凌去结账，周茵倚在门口等他，看着老板一脸笑意的和贺凌挥手告别，周茵咬着嘴唇觉得这人真是油嘴滑舌，天天不是讨这个就是讨那个的芳心。
　　“送你回家？”
　　“不用。”
　　“？”
　　“我不回。”
　　贺凌捏了捏发酸的脖子，看她的表情应该是真不想回去，他提议说去咖啡店坐一会儿。周茵看了看手机，勉强答应了，打车去了很火的一个门店，店面装修的很清新，不让人觉得死气沉沉的。贺凌在前台亮出了提前预约好的二维码，在服务员的代领下去了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也好，看着也令人舒心。
　　“我不喝咖啡。”
　　“我知道啊，他们家有果汁，我给你点了青提荔枝味的。”
　　“行。”
　　贺凌环视一圈，发现客人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喝喝下午茶聊聊天的，但几乎是人手一个小蛋糕，于是他果断下单了招牌抹茶开心果味的蛋糕和桂花糕。
　　周茵无聊的倚在沙发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却在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发丝勾在了沙发镶嵌的大钻上，她皱着眉毛，用力扯了几下，贺凌拦住她的动作，说这么拽头发丝是会扯断的，边说边起身要替周茵解开那个结，周茵咬着下唇，又扯了一下，这下是下来了，但头发也掉了好几缕，周茵沉沉的呼吸了一声，捏着头发丝儿和一旁看傻眼的贺凌对视，她的表情就像是在说看吧，我一个人也能行。
　　贺凌撇撇嘴又重新坐回去了，心想着人真是没情调，同时也在心底埋怨自己动作太慢，因此错失了一个和她亲近的机会。
　　“您好二位，餐品已上齐，请用。”
　　周茵接过果汁，叼着吸管，吸进去几口，砸吧砸吧嘴唇，倒是没喝出什么茉莉味口腔里全是青提味，却不甜。味道是她喜欢的，贺凌把蛋糕也推向她那边。
　　“尝尝，只点了两个招牌的。”
　　周茵率先用勺子挖了一块抹茶的那个，刚入口有点腻，但是松软的蛋糕胚中和了这种感觉，并且奶油的尾调又有几分苦意，一向挑剔的周茵也被惊艳。嗯了一声说不错。
　　贺凌端着黄油咖啡微抿一口，让周茵再尝尝另外一个。周茵目光向餐盘中被人整齐封好的桂花糕看去，犹豫的夹起一块儿，小心的塞进嘴。味道淡淡的，不软也不硬，只有一丁点米香的甜，显然周茵不喜欢吃这个，果断地拿起小叉子，又挖了几口蛋糕。
　　贺凌被她可爱到，一直在笑，周茵却只顾着低头吃蛋糕，压根没空抬头看他。
　　“服务员，。”麻烦再拿一份这个抹茶开心果。”
　　“好的先生
　　周茵咬着吸管，看着面前不够四寸大的小东西，有点好奇是怎么做出来的，又精致又好吃，不知道祝清会不会做。
　　“你吃不吃？”
　　新的一块上来了，周茵虽说是在问他，手却是捏着盘子。贺凌想逗逗她，点头说自己想尝尝的，哪知周茵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挖了一大勺奶油和蛋糕胚。边吃边抬头的说，
　　“你说什么？可是我吃过了，你没法吃了。”
　　“吃吧，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本来就是你点的。”
　　周茵吃累了，本想把头靠在沙发上，但吸取了经验，毫不犹豫地把头靠在了窗上。
　　“凉啊，你把头靠那上面干嘛？”贺凌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累。”周茵闭着眼懒得多说一个字。
　　“那你躺沙发上去。”
　　“勾头发。”
　　贺凌把衣服脱下来，垫在她那边的沙发上，周茵看了他一眼，半躺在沙发上。这样就好像是他在抱着自己，因为不用低头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那种特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