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七、楚墨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
-
这两天马肖觉得楚墨很不对劲儿，经常一张满脸淫|笑的流氓相，习惯性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两眼抽屉里的东西然后笑得牙龈都跑出来了，面对小护士明着暗着的吃豆腐行为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关键是那个笑容！真真是温暖如春花绽放，看得他一身恶寒！
他认识楚墨也有四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楚墨。他印象中的楚墨从来不把事情写在脸上，就算是笑也是含蓄、礼貌而生疏的，生气也是温文尔雅叫你都弄不懂他是不是真的生气，偶尔跟小护士们扯扯嘴皮子那也是极有分寸的从来不让她们有非分之想。
他越想越没头绪，才两三天的功夫，楚墨怎么能变化这么大？
“喂，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啊？”马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闷头苦想了五分钟没有结果，就直接抓住当事人询问了，“给哥儿们说说嘛，别一个人偷着乐，太不厚道了！”
楚墨咧着嘴，笑容灿烂，白牙一闪：“没有啊！”
嘶，真刺眼……马肖捂上眼睛，倒退了两步。
楚墨不懂马肖这个动作是啥意思，理了理白大褂，又摸了摸脑袋，交代道：“我去查房了。”然后昂首阔步走了。
马肖被这话刺激到了，大张着的嘴里能塞得下一只拳头，绝对有问题！他太了解楚墨了，那厮是最讨厌工作的，刨除上手术这个硬性指标不谈，别的工作能不干就不干，任你磨破嘴皮子都没有用。他怎么能主动查房！正想着，走廊里飘来了一段话。
“楚医生这两天好勤快啊，尤其是查房，查的可勤了~”
“可是他就盯着一个病房查呀！”
“哎呀，不管怎么样，他这么勤快查房总算是进步啊~”
马肖直觉楚墨的变化跟那个有幸被他临幸多次的病房有关系，于是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拦住那两个小护士，问：“楚墨这两天查的是哪间病房？”
楚墨走到门外，顿住了脚，他并不急着进去，有时候在暗处得到的乐趣比明处要多得多。好吧，他承认他无聊了，只是单纯地想听一听这对母子又再说他什么了。
苏小元的病房是间单人病房，关于这个苏原当时还挺纳闷儿的，按理儿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情况，犯得着搞这么隆重么？不是说住院部病房紧缺吗？楚墨的回答是龇着牙皮笑肉不笑了两下，苏原心里一打颤就含泪默默接受了。
苏原正坐在床边给儿子削苹果，虽然日日夜夜都在楚墨的眼皮子底下心里不得安生，可是看着儿子的小脸蛋重新回复了红扑扑，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母子俩一人占据病床的一边儿，晃着脚丫子，再一人一个大苹果咬得嘎嘣儿脆，楚墨贴着门站了好久都没听到别的动静。正打算放弃的时候，苏小元软糯的童音响起：“妈妈，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楚医生看着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楚墨心里一激动，整个人都快贴到门上了，心想这两三天他的勤快总算没白费功夫，看吧看吧，儿子认出他来了，那他妈呢？也应该认出来了吧？屏住呼吸，听。
苏原鼓着腮帮子想了半天，坚定地摇头：“肯定没有。要是见过我肯定会对他的脸有印象。”
咳……一口气呛到了，楚墨也不敢咳出声音，就那么硬憋着，心里那个气啊。这个苏原，什么破记性！
“这样啊。”苏小元闷不吭声埋头啃苹果，他这个妈妈没有别的好处，就记忆力相当好，只要她见过的人她都会记得长相，既然她说没见过，那就肯定没见过。不过，他还是觉得那个楚医生看起来很眼熟，会不会是他一个人的时候见过？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楚墨继续等啊等，里面除了“嘎嘣嘎嘣”就再没别的声音了。得，看来也等不到什么了，进去吧。他刚准备推门进去，一道男声从脑后响起：“请问，这里是苏小元的病房吗？”
楚墨面不改色地转过头：“是的。”
那男人手里抱着一只由五颜六色糖果和巧克力做成的花篮，看到楚墨的脸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带了过去，看着他的胸牌客气地微笑，“谢谢您，您是要查房，楚医生？”
楚墨点点头，改推为敲，“咚咚咚”三下后，门开了。
苏原诧异地看着他，这人不是向来不敲门，直接推门的么？
楚墨刚想张嘴说话，一只盛满了糖果和巧克力的花篮挡在了他的脸前，紧接着刚才那个男人挤到了他和苏原中间。哦？有意思。
“我来晚了，小元没事儿了吧？”他说。
“竞唯哥，你怎么来了？”苏原吓了一跳，可立刻笑了起来。苏原不能说不漂亮，但是她不笑的时候身上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可一旦露出笑容，就像冰川融化万物复苏，说白了就是傻乎乎的没心没肺没心机，让看着的人都会打从心里头舒坦，这姑娘好掌控。
那个笑容看在楚墨眼里，怎么那么不是滋味，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不爽。这还不算完，坐在床上甩着小短腿的苏小元直接连鞋都来不及穿，嗷嗷叫着扑了过去：“潘叔叔~”
楚墨这下子心里彻底阴暗了，自己的儿子对着别的男人表示亲昵，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爸爸，真是翻了天了！一个侧身滑到潘竞唯前面，一把抄起苏小元往床上一丢，硬邦邦地甩下一句：“检查。”
苏小元眨眨眼，回过神来扭着身子乱窜：“不要！”他受够了检查了，再说了，现在可不是检查的时候！
“我觉得你最好别乱动，不然，哼哼……”楚墨伏在他耳边轻笑，“你尿尿都会疼哦。”
苏小元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大的眼睛盛满了恐惧看着楚墨，小手捂着小鸡|鸡，颤抖地问：“你又吓唬人，我妈妈会揍你的！”
“嘘。”楚墨捂住他的嘴，“我们男人之间的事让女人来插手，你丢人不丢人？”
苏小元到底是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子，还生长在了一个缺少男人的家庭，这样的男孩子童年时期最向往的恐怕就是“男人”这个词。他虽然不大明白楚墨威胁他是为了什么，可是楚墨的话让他感觉自己的身高好像突然拔高了一米，可以和楚墨面对面，进行一场名为“男人”之间的较量。
楚墨看小孩儿突然就沉默了，正担心是不是自己捂得太紧了小孩儿不舒服了，哪晓得突然发现小孩儿的脸红扑扑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雪亮雪亮地正盯着他看呢。
成了。楚墨心底偷笑，装模作样地摸摸小孩儿的脑袋，看看喉咙，捏捏手拉拉腿。
这一切恐怕连半分钟都不到，在苏原看来，也就是正常的复检而已，她虽然因为楚墨调戏自己儿子心里还有些看法和不爽，但是从小元住院这几天看下来，作为一个医生，他还是挺尽自己的本分的。
她接过潘竞唯手里的零食大花篮放好，放到了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说：“竞唯哥，你怎么知道小元在住院？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小花告诉你的，是不是。”
潘竞唯笑眯眯的，眼睛盯着病床上的一大一小，道：“嗯，这几天刚好都在忙，来的晚了。小元是食物中毒了？”
“别提了，这小子偷偷摸摸吃了太多冰激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食物中毒了。等好全了，回家肯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苏原絮絮叨叨说着儿子，语气是恨恨的，面上的笑容可不曾褪去，儿子现在就是她的一切啊。
潘竞唯和苏原闲聊着，看似不经意地发问：“这位楚医生是？”
“嗯？哦，小元的主治医生。”苏原看了看楚墨的后脑勺，还是决定在小元出院前老实点儿，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潘竞唯看她有些犹豫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但是看他们俩相处的样子，苏原恐怕还没想到那儿。他来迟了吗？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于是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问：“食物中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怎么住院了呢？是不是还有别的……”
楚墨适时检查完毕，拍了拍小孩儿的肚皮，惹得小孩儿咯咯一阵笑，道：“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后千万要注意饮食，不能再胡乱吃东西。”说到这儿，他眼睛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那篮零食花，“糖果啊，巧克力什么的，最好别吃。”
苏小元哀号一声：“啊，为什么！少吃点不可以吗？”
楚墨严肃地摇头：“你的牙齿已经慢慢开始腐烂了，要是不想牙疼，最好听我的话。”
小孩儿脸白了，但是还是竭尽全力为自己争取：“我每天都有好好刷牙，以后也会好好刷牙的！”
楚墨笑笑，脸凑近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恐吓：“你想不想以后看到糖果就牙疼得直哭？”
小孩儿立马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小屁股扭扭，离那篮子零食远了些。
“真乖。”楚墨满意极了，摸着他的头跟摸小狗似的。
“不知道楚医生是哪个科室的？”潘竞唯忽然插话。
楚墨看也不看他，继续摸着小孩儿的脑袋：“心脑外科。”
“哦。”潘竞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原，“我都不知道现在的医生原来可以跨专业啊……”
苏原一向有些迟钝，但是在儿子的事儿上从来不掉链子，她几乎是蹦了起来跳到楚墨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叫：“你原来是外科医生！外科跟儿科是合作单位吗？你没事儿冒充儿科医生做什么啊！小元要是因为你这个不懂专业的医生……”
楚墨只一句话就打消了苏原的咆哮：“他病情恶化了吗？”
苏原哑了，没有，不但痊愈了，还越发往活泼捣蛋方向走了……
“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再问一句，这一句不是说给苏原听的，而是说给那个男人听的。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开始，楚墨就确定这个男人对他有敌意，那就试试看好了。
苏原默了，这人虽然禽兽了点，但是人确实是主动帮助了她们母子俩……就算他是外科医生，可到底不是蒙古大夫啊……
没反应？那再加一句好了：“我以为你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俩。”
苏原愣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话题怎么就插到这边了？什么叫为了他们俩？
潘竞唯终于坐不住了，从见到楚墨那一刻开始就盘旋在心里的念头藏不住了。他抿着嘴，拉开苏原，正视楚墨：“楚医生，有些话在小孩子面前说不太好。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为什么不出去聊聊？”
这都什么呀！苏原真是丈二姚明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个两个的话她都听不懂？她忙打岔：“你们都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明白？”
楚墨没理她，而是转头问苏小元：“他说有些话你不够格听，你觉得呢？”
苏小元捏着小拳头，昂着脑袋，气呼呼地说：“为什么不让我听，我要听！”
“你看。”楚墨摊手做无奈状，“他一定要听，我没办法。”
潘竞唯咬着牙：“我坚持，这些话不适合他听。”
楚墨冷笑，尖锐而快速地发问：“你坚持？请问你和他们母子的关系是什么？”
潘竞唯一下子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白皙的脸皮更白了，手捏成拳垂在身侧。
楚墨哼了哼，稍稍昂起下巴看着潘竞唯，冰冷的眼神透过镜片投射在潘竞唯身上，敢打他儿子和儿子娘的主意，也不先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竞唯哥跟我们的关系肯定比你跟我们的关系铁！”苏原怒了，“你又是什么人啊，跟我们母子俩又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话！”
“我是什么人？”楚墨眯起眼看那个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感情这些天他都白在她面前晃悠了，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儿她愣是连想都没想过！得，他太看得起她了。本想让她慢慢发现，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等这个迟钝的女人发现，恐怕他连孙子都抱上了！
楚墨一把抱起苏小元，摘下伪装善良医生用的黑框眼镜儿，把俩人的脸贴在一起，放在苏原面前。
“请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他真有些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七、楚墨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