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选课 “我就选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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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走进图书馆，在特蕾西旁边坐下，开始写作业。
她们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能把书本照得很亮，对眼睛很友好。
塞拉菲娜面前摊着变形课的参考书，正在绞尽脑汁地琢磨论文怎么写。
变形术是所有科目里最难的一门课，除了赫敏·格兰杰，很少有人能获得麦格教授的表扬。不仅实践容易出错，作业也很难写。
思维卡顿的间隙，她忍不住咬着羽毛笔，目光飘向旁边，结果正好对上一道视线。
来自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就坐在她斜对面。
像是没想到目光会对上，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塞拉菲娜冷淡地点了下头，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桌上的羊皮纸。
之后一段时间，她余光发现那个男生的目光总往她这边飘，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和她说话。
她记得他叫……安东尼·戈德斯坦？
特蕾西的哥哥在拉文克劳魁地奇队当追球手，因此特蕾西在拉文克劳有些人脉，她们两个偶尔会和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一起在图书馆写作业或在魔咒课上组队练习。安东尼·戈德斯坦就是经常和她们组队的其中一个。
但塞拉菲娜和他并不熟，没讲过几句话。
之所以能记住安东尼的名字，纯粹是因为对方成绩不错，头脑还算聪明。
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看了她好几次。每次在她抬头回望过去时，他就飞快地低下头，一副在翻书的模样。
塞拉菲娜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他写的贺卡吧？
……也不一定。可能是她想多了。
他没有过来搭话，她总不能直接问出口，多尴尬啊。
她决定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低头继续写论文。结果直到自习结束，对方都没有和她说什么，只是走之前道了个别。
那之后几天，安东尼在走廊上碰到她或者同教室上课的时候，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塞拉菲娜也会点个头，礼貌回应。
但仅此而已。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因此，她一直没法确定那张贺卡是不是他写的。
没什么好追究的，她又不喜欢他。就算真的是他写的，说不定也只是心血来潮随便写的呢。塞拉菲娜心想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学校里风平浪静。连续四个月没有再发生袭击事件，大家都觉得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已经收手了。
塞拉菲娜的神经彻底松弛了下来。她恢复了和去年一样的生活节奏，上课、写作业、去图书馆、回公共休息室。
偶尔在走廊上遇到哈利，她还是会移开目光。但次数越来越少，因为她发现哈利也不太看她的方向了。
这不是挺好吗？塞拉菲娜心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没有交集就能杜绝被牵连的风险。
不知为何，心里隐约有一点空落。
…………
转眼到了复活节假期。
老师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布置了一堆作业。魔法史的两篇论文，魔药课的三篇，变形术的实践报告，魔咒课的长篇论述……塞拉菲娜看着这张作业清单，觉得自己可能要在图书馆住下了。
和她一样选择留校的学生很多，图书馆里几乎每天坐满了人。
特蕾西也没回家，两个人互相督促，每天早饭后准时出现在图书馆。
塞拉菲娜空闲时间会去医疗翼帮忙。
庞弗雷夫人也不客气，让她帮忙整理药柜。
塞拉菲娜一边分类药剂，一边请教了几个她早就感兴趣的问题，比如让波特的手臂重新长出骨头的药剂，比如治疗感冒还有哪些方法。
没有病人照顾的时候，庞弗雷夫人会耐心回答她，偶尔还会多聊几句别的。
“你真的想当治疗师？”庞弗雷夫人问道。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我妈妈以前就是圣芒戈的治疗师。”
庞弗雷夫人表情变得柔和：“那你以后可以常来。医疗翼缺人手。”
塞拉菲娜乖巧应下。
打杂间隙，她的目光扫过病房里面。
科林·克里维躺在最里面的床上，一动不动，脸色灰白，像一尊蜡像。旁边的床上是贾斯廷·芬列里，也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
她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曼德拉草还没成熟，还得再等一段时间。他们俩错过了这么多课，期末考试肯定不及格，说不定要留级了。
…………
复活节假期里，二年级的学生们要开始考虑三年级的选课了。
选修科目一共有五门：保护神奇生物课、占卜学、算术占卜、古代如尼文、麻瓜研究。每个学生至少要选两门。
塞拉菲娜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纠结。因为她暂时确定了将来的职业方向。而当治疗师最重要的是N.E.W.T.级别的魔药学、魔咒学、草药学。选修课只是锦上添花，没那么重要。
所以她决定根据自己的兴趣选课了。
首选是保护神奇生物课。她从小就喜欢在身边养点小动物，目前养的是猫头鹰妮可。
另一方面，圣芒戈有专门治疗神奇生物伤害的楼层。提前了解一些神奇生物的知识没有坏处。
第二门课她犹豫了一下。特蕾西向她哥哥罗杰打听过了，说占卜课很好混分，特里劳妮教授不怎么严格，期末成绩多半是看缘分。
塞拉菲娜觉得“看缘分”这个词本身就很不靠谱，但既然好混分，那就选吧。
其实她有一点点想选麻瓜研究。
妈妈曾经跟她讲过一些关于麻瓜的事，什么蒸汽机、家用电器、电话……她小时候在祖母家见过一台麻瓜的电话，拿起来会有“嘟——”的声音。她觉得挺有意思的。
但也只是想想。
如果她选了麻瓜研究，爸爸大概会委婉地劝她“重新考虑”，祖父大概会直接把她逐出家门。
而且斯莱特林没有人选这门课，她要是选了，可能会被当成异类。
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特蕾西和她一起选了占卜课，但特蕾西对神奇动物不感兴趣，还有点动物皮毛过敏，所以另一门课选了古代如尼文。
“听说古代如尼文很难。”塞拉菲娜说道。
“是很难。”特蕾西顿了顿，“但我还是挺感兴趣的。”
特蕾西喜欢研究古代魔法物品，古代如尼文确实对她的兴趣。
“那就好。”塞拉菲娜点了点头。
兴趣对学好一门课来说很重要，尤其是比较难的科目，兴趣就是钻研的动力。
…………
这天下午，塞拉菲娜在医疗翼遇到了纳威。
金发男孩推开门走进来，左手捂着右手手背，表情介于“没事”和“有点疼”之间。
“怎么了？”塞拉菲娜从药柜旁探头。
纳威看到她在这里，眼睛微微一亮，表情看着都不疼了。
“被花盆划了一下。”他走过来，把手伸给她看，“斯普劳特教授让我来医疗翼涂点白鲜，不然会留疤。”
塞拉菲娜低头一看，发现他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不算深，但却在渗血。
确实需要处理一下。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白鲜，拉过他的手，用棉签蘸了一点涂上去。
纳威“嘶”了一声。
“疼吗？”
“有点。”他老老实实说道。
“疼了就该长点教训。”塞拉菲娜拖长了语调，但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些，“你说你怎么老是这样迷迷糊糊的，花盆都能划到手。”
纳威小声辩解：“是那盆跳跳球茎突然跳了一下，我吓了一跳。”
跳跳球茎是什么东西？草药课上好像没学过。斯普劳特教授给他开小灶了？塞拉菲娜不由心想。
“所以被一盆植物吓到是很光彩的事吗？”她瞥了他一眼。
纳威没有说话，耳朵红了。
塞拉菲娜把白鲜涂匀，又拿了一小卷绷带在他手背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好了。”她松开他的手，“一晚上应该就能完全愈合，这期间别碰水。”
纳威看了看那个绷带结，嘴角弯了一下。“你包得比庞弗雷夫人还好看。”
又来了，夸人的时候满眼真诚，让人受不了。
塞拉菲娜克制住嘴角，轻哼一声：“少拍马屁。”
纳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塞拉菲娜继续整理药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塞拉，选课的表格你填了吗？”
“还没。但已经想好了。”
纳威好奇地问道：“你选了什么？”
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答道：“保护神奇生物课和占卜学。你呢？”
“我还没想好。”
塞拉菲娜忍不住转过头，望向他。
男孩坐在那里，无意识摸着手背上的绷带，表情有些茫然，一副在认真思考但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既视感。
“你怎么还没想好？假期都快结束了。”
“家里人给我写了信。”纳威的表情变得有点纠结，“奶奶说选古代如尼文，以后好找工作。叔叔说选算术占卜，说那个有用……”
他列举了七大姑八大姨，连叔祖父都提到了，但唯独没提到父母。
塞拉菲娜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有些奇怪。
她有种隐约的感觉，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复杂的缘故，不能随便问起。
或许之后有合适的时机可以打探一下。
纳威又说道：“塞拉，你为什么不选古代如尼文？”
塞拉菲娜瞥了他一眼：“古代如尼文很难的，需要从字母开始学，比变形术还难一百倍。毕竟古代英语都和现在的英语不一样。据说这门课作业也很多。”
听到她这么说，纳威一下子露出敬畏的表情。
很好，他不会选这门课了。塞拉菲娜想道。
“那算术占卜呢？”
“这门课需要很强的计算能力，据说考试的时候五张草稿纸都不够用。”她委婉地说道，“恐怕不适合某些反射弧三米长的小仓鼠。”
果不其然，纳威眼中再次浮现敬畏之色。
“那麻瓜研究……”
塞拉菲娜终于冷下脸来。“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和我一起上同一节课是吗？”她转过身去，“那随便你，后果自负。”
纳威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摇头。
“不是不是……”他的声音急了起来，“我就是问问而已，没有不跟你一起的意思！”
塞拉菲娜没有回头，假装继续整理药柜。她把一瓶白鲜从左边挪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回左边。
“塞拉……”
“既然这样，那你还问那么多。”她的语气不轻不重。
“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好奇我为什么没选那些课？”
纳威闭上了嘴。
塞拉菲娜重新转过身，靠在药柜上，抱着手臂望向他。
男孩的脸颊已经红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茫然失措，仿佛确认自己做错了，但又不知道具体做错了什么。
笨蛋。她在心里嘀咕。
这个人真是迟钝。她说了那么多，说古代如尼文难、算术占卜费脑子、麻瓜研究不能选，他居然真的以为她是在给他分析选课。
她就是在暗示他——我选了什么，你就选什么。
这么简单的意思，他听不懂吗？
“纳威。”她说道，“我选了什么课？”
他立刻答道：“保护神奇生物课和占卜学。”
“你呢？”
“我也选这两门。”
“确定？”
纳威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
塞拉菲娜望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认真，圆圆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好像刚才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建议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了下去。
“好了，你可以交选课表了。”
说完，她转身继续整理药柜。
空气静默了片刻，身后传来一道小声的呼唤。
“塞拉。”
“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选别的课？”
塞拉菲娜的手顿了一下。
心底涌起一股被戳穿的羞恼，化作热意涌上脸颊和耳朵。
“你想选什么课是你的自由。笔在你自己手上，我又管不了你。”她阴阳怪气地说道，“但你要是选了什么古代如尼文、算术占卜，以后别来找我补习。我不会那些东西，教不了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手上飞快地把白鲜瓶子摆成一排，瓶口朝外，标签朝前，整整齐齐的。
纳威讷讷地望着她的身影，虽然看不见她的正脸，但能看到浅金色的发丝下她泛红的耳尖。
莫名的感觉揪住了他的心，令他忽然有些紧张，连心跳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我不会选那些课的。”他低声说道，“我就选跟你一样的。”
闻言，塞拉菲娜轻哼一声。
“随便你。”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语调却比刚才上扬了一点。
她把最外面那瓶白鲜的标签又转了一下——本来已经很正了，她又转了一点点。
纳威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那你能帮我填吗？我怕填错。”他望着她的侧脸，低声说道。
从这个角度和距离，他能看清她脸颊上未消的红晕，脑海中莫名想起玫瑰绽放开的花瓣，那是他曾在温室的角落里看到过的景象。
这有什么怕填错的。塞拉菲娜嘟囔着，转过身来，朝他伸出手。
“拿来。”
纳威回过神来，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选课表，递过去。
塞拉菲娜展开看了看，上面涂涂改改了好几个地方，像是一张草稿纸。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拿起桌边的羽毛笔，在保护神奇生物课和占卜学后面打了勾，然后把选课表还给他。
“填好了。不准再改了。”
纳威接过来，看着那两个工整的勾，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笑。
“嗯。谢谢你，塞拉。”
他把那张选课表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
伤口包扎好了，选课表也填好了，但纳威还不想马上走，于是又坐回了原处。
他开始没话找话：“哈利和罗恩也选了这两门，下学期我们可以一起上课了……”
塞拉菲娜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讨厌哈利·波特了，甚至在听到哈利也选了这两门课时，心里还有一点点莫名的高兴，但她就是不想听纳威嘴里吐出这个名字。包括那个红头发的罗恩·韦斯莱。
纳威又说道：“对了，罗恩说赫敏五门课全选了，所以她也会和我们一起上课。”
这话让塞拉菲娜绷不住了。
“五门？”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格兰杰是认真的？”
纳威点了点头：“赫敏说她每门都想学。”
“……疯了。”
塞拉菲娜心情复杂。
不得不承认的是，赫敏确实厉害，不仅头脑聪明，学习精神也远超旁人。
斯莱特林普遍都认为纯血巫师更高贵，更优秀，拥有祖上光辉的传承。但那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相当于用成绩狠狠打了他们的脸。也难怪德拉科那么恨她，把她视作眼中钉。
这时候，庞弗雷夫人从里间走出来，看到纳威还坐在那里，挑了挑眉。
“隆巴顿先生，你的手还没好吗？”
“好了好了。”纳威赶紧站起来，“我这就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塞拉菲娜，挥了挥手和她再见。
好幼稚，塞拉菲娜心想，像小孩子一样。
心里这么想着，她还是抬起手，学着他的样子挥了挥。
纳威高兴地推开门走了。
…………
为期两周的复活节假期很快结束了。
此时春天已经到来。随着气温回升，霍格沃茨的景色变得鲜艳起来。
草坪上的积雪早已融化，露出嫩绿色的新草。湖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禁林的边缘冒出了野花。
在这样的季节里，新学期的魁地奇比赛又要开始了。第一场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
周六早上，塞拉菲娜起得比平时晚。她坐在早餐桌边，一边啃吐司，一边听旁边的同学聊八卦。
“听说昨晚格兰芬多宿舍失窃了。”
“真的假的？丢了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哈利·波特丢了什么东西。”
塞拉菲娜咬了一口吐司，慢慢嚼着。
哈利·波特丢东西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是疯狂粉丝干的吧？就像科林·克里维那样的崇拜者，想偷点偶像的东西。
吃完早饭，她回到公共休息室呆了一会儿，和特蕾西下了盘巫师棋。
时间不早了，两人准备去魁地奇球场看比赛。
“今天天气不错。”特蕾西看了一眼窗外，“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你觉得谁会赢？”
当然是格兰芬多。因为有哈利·波特在。
心里这么想着，塞拉菲娜嘴上说道：“赫奇帕奇。”
特蕾西瞥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格兰芬多没有哈利·波特就赢不了。但哈利·波特今天大概没心情打球。他丢了东西，肯定满脑子在想这件事。”
“……真的假的，你真这么想？”
她们还没走到门厅，就看到一群学生围着弗立维教授。
小个子教授边疏散学生，边宣布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比赛取消了。又有学生被袭击了。
塞拉菲娜心里一跳，浑身发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选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