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火[末世]》棠风软

12、警告

　　被姜黎赶出治疗室，尤雪看着送他们的实习生关上门后吁了口气。
　　然后扭头看旁边还在盯着看的沈疏，秉着前辈的心态说：“别担心，队长应该没事，不然姜黎姐早就摇人了。”

　　沈疏闻言看向她：“他的异能每次用完都会这样？”
　　“呃…也不能这么说，谢绎异能和别人不太一样，主要是他经常乱来。”尤雪回答的有些含糊，似是不太想聊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他手上的箱子，“对了，我带你去收容室吧？我要去找支队长，正好顺路。”

　　沈疏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尤雪被看的有些毛毛的，突然就好想回到2分钟之前，让自己闭嘴直接说再见。

　　正当尤雪思考要不要重新找个理由直接跑了的时候，就听见沈疏冷不防问：“你们好像都很紧张这里面的东西？它很特殊吗？”
　　尤雪下意识啊了声：“你不知道是什么？”

　　沈疏：“我知道是伴生品。”
　　“只是很奇怪为什么它现在锁在安全箱里，你们也似乎觉得会出问题。”沈疏微微歪头：“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谢绎之前携带的那把黑刀。”

　　“不一样。”
　　尤雪说：“虽然绝大多数被使用得伴生品只要锁进安全箱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深渊这把刀和其他伴生品不一样。”

　　伴生品是非生命物体在长期污染后衍生出特殊功能的物品，绝大多数发现于异源体体内。
　　这类物品发现后多数被加以利用，或成为对抗异源体的武器，或为其针对性武器研究发展提供助力，非常珍稀。
　　不过因为伴随不同程度的副作用，会在一定程度影响使用者，这导致伴生品的利用率一直不高。

　　尤雪：“你应该听过它，我记得基地伴生品课程有提到过。”
　　沈疏确实听过，深渊，S级高危伴生品。
　　唯一的介绍是：封禁，不可使用。

　　“基地对伴生品介绍都仅仅只是状况，更多的东西我也是进队之后接触到才知道的。”尤雪说：“深渊是在高阶异源体无面鬼体内发现的，在谢绎之前没人可以使用。”
　　“它的能力是无限吸食或者释放污染，可以切开一切带有污染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更重要的是它拥有自我意识，是一件活着的伴生品，就像…”
　　“那种永远都处于进化状态的异源体。”尤雪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它会主动持续对使用者释放污染，如果使用者不能压住它的自我意识就会被反控制，安全箱对它的收容作用只是暂时的，无法长时间隔绝，一旦里面的特殊封层被它破坏，它就会对周围东西释放引诱信号。”

　　“我们紧张，是因为担心这箱子会突然失效，虽然这是专门针对深渊用的。”尤雪指了指安全箱，然后催促道：“所以走吧走吧，快送去收容所！”

　　就在尤雪催着送沈疏到收容室的时候，治疗室内姜黎已经指挥谢绎进了治疗舱。

　　大型“污染源头”被关进治疗舱后，治疗室内的智能净化系统马上进行了一轮大净化，闪了半天红灯终于恢复了正常。

　　经过扫描，治疗舱的光屏上陆陆续续弹出很多指标。
　　姜黎想过会严重，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每一项指标都在高危阈值上蹦跶，“我觉得你还能清醒的躺在治疗，简直是个奇迹，这都快赶上重度污染了。”

　　谢绎没有说话，身体里被打进特效药，治疗舱里的药水还不断冲洗他身体上的异变位置，每完成一轮，就会立刻接下一轮。
　　身体内外不断蔓延的撕扯感让他眉心紧皱。

　　姜黎手不断点过治疗舱的光屏，根据谢绎身体指标变化不断调整注入药剂的剂量和浓度。
　　紧急治疗室的灯亮了整整后半宿，一直到光屏上的指标普遍稳定有所下降后，姜黎才松了口气。

　　完成最后一轮药剂配置，姜黎才抽空看了眼治疗舱里，发现谢绎居然是醒着的状态，“行啊，你居然没被痛晕过去？作死作的忍耐力见长啊！”
　　谢绎唇色发白，声音因为忍耐变得嘶哑：“完事了？”

　　“想什么呢？才刚开始。”姜黎无情说完，然后从旁边拖来了一把椅子坐下，“既然你醒着，来，给我说说你在丰江封闭区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作成这样？”
　　“强行进化的灯笼蕈是怎么回事？”姜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谢绎：“你这不都知道？”
　　“哪里知道？”姜黎说：“时间紧张，我就大概那么问了下，小疏和尤雪也只大概那么一说。”
　　“小疏？”谢绎捕捉到这个名字，“你和沈疏很熟？”
　　“还行吧，他爷爷是我老师，我一直跟着这么叫他。”姜黎解释了句，然后催道：“别转移话题，快说，我还等着去补觉呢！”
　　“……”谢绎：他好像没拦着。

　　谢绎捡着重点把污染源点发生的情况说了下，然后问：“死亡状态下，最高中阶亚种的灯笼蕈污染囊突然失控，你有什么想法？”

　　“正常情况不可能。”姜黎回道：“但根据我们以往的实验，中阶亚种向高阶进化的异源体，强行被中断进化会有一种特殊情况。”
　　“未成型的新生污染囊会以雏形的状态残留在体内，模拟情况中有极小概率会引发污染囊失控，但实际实验数据无法支撑这种可能性，数量太少了。”

　　异源体总共有四个等阶，低、初、中、高。
　　每个等阶存在亚种，只有亚种会有向上进化的可能。

　　高阶以下的异源体只会有一个污染囊，而高阶会存在两个甚至更多的污染囊，污染囊的数量代表异源体的强弱。
　　中阶亚种向高阶进化，除了是原本污染囊进化过程，也是新污染囊的诞生过程。

　　“那株灯笼蕈的进化并没有被中断，它完成了。”姜黎思索着说：“要是它的尸体还在就好了，能解剖看看，毕竟植物系异源体和动物系异源体有着本质的不同，更何况是这种纯植物系。”

　　“每次遇上这种都感觉头发要掉光。”姜黎叹了口气，“最高也就初阶亚种的丰江封闭区差点出个高阶植物系，之后有得忙了。”
　　说完她站起身看向谢绎：“其实你本来不用吸收那么多污染也能做到干扰进化的，是想尝试异能释放状态吧？”
　　谢绎听见她的话，没吭声。

　　姜黎冷笑了声，无情戳穿：“然后没收住，自己把自己坑了。”
　　谢绎面无表情闭上了眼。

　　看着谢绎装死，姜黎警告道：“释放状态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你以后再这么乱来，迟早变成真的异源体。”
　　恶狠狠地说完，姜黎啪的一声打了下治疗舱，打开了治疗舱的睡眠模式。

　　把资料整理完，姜黎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正好吃个早饭回去取补觉。
　　“折腾了一夜，可累死我了。”姜黎伸着懒腰，打开门就看见外面杵着两个人，没打完的哈欠都硬生生憋了回去，“你们……”

　　“姜黎姐！”尤雪看见姜黎，立刻上前：“谢绎怎么样了？”
　　“放心，活着。”姜黎说着来回看了看两人，“你两既然这么担心，就好好管管他，别让他作死啊！”

　　尤雪表情一苦：“我就一打辅助的，你简直难为我，何况谁敢管啊！沈疏也是刚进来！”
　　沈疏笑着问：“队长不是正常异能反应吗？”

　　“正常异能反应？”姜黎看向尤雪：“你说的？”
　　尤雪飞快摇头：“我什么都没说过！”

　　沈疏说：“队长说的。”
　　姜黎用看傻白甜的眼神看向沈疏：“不要别人说就信，你看他那样像吗？”
　　沈疏从善如流回了句不像，然后顺势问：“所以队长的异能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况？”

　　姜黎：“谢绎的异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听到熟悉的回答，沈疏还以为这次可能又要没有答案，就听姜黎继续说：“大多数人的异能要不就是直接攻击性的元素系，要不就是完全辅助性的扭曲、瞬息静止，谢绎的异能算是介于这之间吧。”
　　“其实也不太好界定。”感觉说的不太对，姜黎补了一句，又继续说：“他的异能是要靠主动吸收污染来使用，将自己异源体化。”

　　“吸收污染越多，异源体化程度就会越高，但相对失控的风险就会越大，就像现在这鬼样子。”姜黎偏偏头，意有所指，“异源体化虽然可以让他拥有异源体之间的等阶压制能力，和更高的污染抗性，方便作战，但所有前提都是在可控状态下才行。”

　　“要次次这么乱来，迟早把自己作死。”姜黎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看向沈疏：“这些本该谢绎自己来跟你说，他的异能在总队是被归为易失控风险级，属机密，只小队内可信息共享。”

　　“但这关我们科研所什么事呢。”姜黎说完耸了耸肩，“行了，没事就别在这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也别担心，谢绎那祸害，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