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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自证 ...

  •   陆先生拿过妻子的手机递给谷嘉,谷嘉看了养母一眼,养母没明确反对,谷嘉只好输入许恒星的电话,再次拨通了号码,这次顺利通了,响了几声之后被接起:“喂?请问是哪位?”
      谷嘉:“许恒星,是我。”
      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忽然变了:“你的新号?”
      谷嘉:“借用的电话,你不要拉黑,我想问你一件事。咱们交往期间 ,我和你说过我养狗的事情吗?”
      那边又停了两秒,声音有点心虚:“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我怎么记得,说过的吧。”
      “我说了什么?”谷嘉追问。
      那边明显开始编起来:“说你养过一条狗,是德牧,死了……被你养母和弟弟害死的,说你恨他们,想杀了他们。”
      和录音里面一模一样,谷嘉冷笑了一声:“那只狗死的时候多大?叫什么名字?你看过照片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
      一连串地询问,那边不耐烦:“你没说那么多,我怎么知道。”
      谷嘉冷笑反问:“我和你说过我养了一条德牧,说过狗的死因,说过是谁杀了狗,说过狗死在哪里,说我想杀了我的家人报仇,这么隐秘的想法都说,咱们俩应该是很亲密的感情啊。你作为女朋友,当时是什么反应?没问过狗的名字?没问过狗的年龄,没要过狗的照片?这些话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为什么故意录下来陷害我!”
      那边似乎被震住了,好几秒钟没说话,再开口的时候支支吾吾起来:“我没想害你,我只是……”
      语塞,沉默了一会,那边响起了叹息声,反问:“谷嘉,你陷害我和我男朋友的时候,没想过我会反击吗?”
      电话号码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想到必须提及那段他不敢面对的事情,做好了七八成的心理准备,可是真正听到她正面说起,他的心还是咯噔一下,愧疚漫天汹涌压下来,让他几乎拿不住手机,他想把电话放下来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下,可是随即想到养父正用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盯着他,分析着他每一个表情背后的意思,他只好硬着头皮撑下来。
      “谁让你这么快找男朋友了。”他拿出了自己心底最卑劣的话语,“找的还是高中时候的同学,咱们恋爱时候他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你们俩现在越是甜蜜,我以前的两年时光就越像是小丑,你们是拿我来当你们真爱的炼金石吗?许恒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
      “呵。”那边响起愤怒的哼声,反驳,“先背叛之人说什么深情,比草还卑贱的感情留着给自己洗脑就行了,不要放出来恶心人。”
      谷嘉长嘴还想说什么,那边飞快地喊出他的名字:“谷嘉,我和你之间到此结束,不想再有牵扯了。那些话的确是有人授意我说的,当着我的面录音,我猜到是用来对付你,可你对不起我在先,这是你该得的。二是,有人拿着你害我的证据来找我谈判,我不说那些话,就拿不到那些护身的证据。我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白白被人利用,我和他见面之前偷偷也携带了录音笔,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备份,你答应放我一马,以后咱们俩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把音频给你,你可以对照着音频看是否被故意剪辑了。从此以后,咱们各走一边,你看怎么样?”
      妥协得过于容易了,另一边的陆先生是不会信的,谷嘉迟疑了一下,开口:“你开什么玩笑,你为什么说我听到的音频是故意剪辑的?我听到的就是原本,我们一家人亲密,岂是你一个外人随便几句话就能轻易挑拨的?”
      那边被谷嘉忽然间的反目整得无语了一会,冷笑:“好好,想杀人的话是你家相爱之词,没有任何恶意,随便放给你家任何一个人听都没问题,是吧。行,你们自己相亲相爱,不要再找我来编谎话炫耀你们的亲情了,下次再敢利用我威胁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一下。”眼看着对面翻脸要挂电话,谷嘉急忙叫住,“你现在在哪儿?我现在派人去找你,把录音笔给我,你不许私自备份。如果这些内容被传出去,恶意解读给我家造成了名誉上的影响,你了解我的为人,我保证让你享受一下不用特权依旧打得你毫无还手之力,乖乖坐牢的待遇。”
      这些威胁,恶意十足,高高在上践踏着底层贫民的尊严,许恒星气急,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怒骂的话还没出口,那边忽然混乱了一下,似乎有人在抢手机,等到安静下来,那边响起了一个新的声音:“谷嘉,我进来晚了没听清楚,麻烦你给我重复一下,许恒星犯什么法了,你要送她去坐牢?”
      是加姐的声音,慢悠悠的,底气十足,一下子让电话这边的父子俩陡然变了神色,就连见惯大场面的陆先生都紧张得坐直了身体,飞快拿起纸笔写了几个简单的字指挥谷嘉应对面前的责问。
      “曾小姐,我开玩笑的。”谷嘉赔笑,把刚才说过的话当屁放了,“ 不信您问许恒星,我们俩以前恋爱的时候也爱这么瞎说。”
      那边沉默了几秒,响起许恒星不情不愿地嗯的声音,她妥协了,加姐拿着电话,故意对着话筒教育许恒星,实则给这边听:“许恒星你这个傻子,玩笑不能乱说。尤其是对陆家在这样懂法的家庭,你不知道哪一句话就变成了威胁,哪一次收款就变成了敲诈,哪一次愧疚道歉就变成了认罪。你这么蠢,你爸妈当初就应该送你去学法律,省得出门净被人骗。”
      说着,又对着话筒做最后的确认:“谷嘉同学,刚才说让许恒星坐牢的话是玩笑的吧,许恒星没有威胁敲诈过你,对吧。”
      谷嘉赔笑:“当然了,只是玩笑。”
      那边把电话递给许恒星,命令:“道个别就挂了吧,我先去洗澡吧。一分钟之后我看不到你过去给我送浴袍,你懂得。”
      那边响起了开门关门的声音,许恒星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怎么样?你家相亲相爱的证据,你还要不要?”
      “你在哪儿?”谷嘉反问。
      许恒星停顿了两秒,有些得意地炫耀:“不知道啊,好像是在景区里面的别墅,加姐说是她家,让我随意。音频你要不要?”
      加姐给了倒计时,不给两人继续拉扯的机会,谷嘉咬牙:“要。”
      “说准了,不准食言。”许恒星这次学聪明了,再也不提相关字眼,得到了谷嘉的答复之后火速挂断了电话,五分钟以后,一段加长版的音频发了过来。
      “她们俩关系很好?”陆先生心有余悸地问,“好到什么程度?”
      “她们一个寝室,之前我被许恒星逼着写了欠条,曾小姐来帮忙一起讨过债,关系应该是不错。”谷嘉如实回答。岂止是关系不错,加姐参与了许恒星跳楼之后的大部分人生,从补考到重塑人际关系,到修复和竹马之间的关系,一步步都有她们宿舍的影子。
      这也是谷嘉讨厌加姐的其中一个理由,她一面倒地偏袒刘辰名,简直子可以用护犊子来形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刘辰名是他亲弟弟呢。
      “不要再找你前女友的麻烦了。”牵扯到曾家身上,陆先生头一下子疼起来,他如今的地位,已经比曾家高很多了,不必怕他们什么,可是那边的人际关系和财富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即使是不能成为亲家,也要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不能折在这里。
      算了,这位大小姐很快出国留学了,家里日后都是小少爷来继承,就暂且忍几个月了。
      “如果她继续做什么,威胁到陆家怎么办?”谷嘉担忧。
      陆先生已经有了对策:“告诉小王,他处理事情比你专业,比你成熟,不会出什么乱子。你,放假跟着我们一起出门应酬,你多和小王学习学习为人处世,以后再出现什么前女友跳楼还是故意陷害你的事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威胁完了,音频也发过来了,谷嘉当着爸爸的面点开,里面响起了许恒星和陆成舟的对话,前面部分和陆成舟的相同,但后面表忠心的话,陆成舟嫌弃恶心,直接截掉了,如今重新出现在各怀心思的父子面前。
      谷嘉说他对亲生父母没什么印象了。
      谷嘉说,现在的养父母对他视如己出。
      谷嘉说了好多相亲相爱的细节,说想要报答他们。
      有些话,自己说就有些虚假了,可是从一个想要报仇的对家口中说出,可信度和感人度大幅提升了,陆先生是个人精,可是他身上有和笨蛋陆成舟一样的东西,那就是自信,自信于自己天之骄子,自信于一定会有人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对他死心塌地,甚至付出生命。
      这几句肺腑之言戳中他的心,他的表情从严肃到缓和,五官逐渐舒展,看儿子的眼神也逐渐温和,满满的都是开心。
      旁边,一言不发的妻子却明显不被这小孩子的撒谎把戏糊弄,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这颗心像被扔在了油锅里面一样,煎熬地听完了几分钟,抬头见到丈夫的表情转换,知道被廉价的崇拜收买了,她不屑地冷笑一声,没开口打断两人之间的父慈子孝。
      谷嘉像是心事被偷听的小孩子,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回头想和妈妈说些什么,妈妈却冷漠地转过头,不给他演戏的机会。
      “后面没什么就好。”谷嘉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伤感,装的,回头看爸爸,勉强笑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仅凭这些录音,就算传出去也是不怕的,谁敢借题发挥整治谁就行。那个人现在有了新男朋友,和我交往寻死觅活也算是她的黑历史了,她怕我散播出去,影响她的前途和感情,不敢胡作非为的。爸妈,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情结束了,不会有什么了。”
      声音不知不觉间放低,甚至有些卑微。
      傻子都看得出来,陆成舟对谷嘉的恨意强烈到能养活好几个邪剑仙,谷嘉一点都不敢反驳,甚至还想着给他善后。能做到这一点的无非两点:一、装的。二、已经被洗脑成陆家的精神奴才了,将陆家的融入当成自己的使命。
      妈妈认为是前者,毕竟自己亦同时被赶出去的人。爸爸认为是后者,谁都不爱的人过于冷血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只看自己得到了什么,能控制住什么。
      妈妈处于不利地位,什么话都没说,开门出去和看守方父的小王见面交流了几句,回头请父子二人出去,那边小王已经击溃了老人的心理防线,全部交代了。
      一家三口一出去,现成的口供喂到嘴里。
      方父失声痛哭着指向谷嘉:“是他,是他花钱指使我来这里砸场子,去打陆成舟。”
      刚才的父慈子孝让整栋别墅洋溢着亲情的温度,因为方父的一句话转瞬间跌入冰窟,陆先生的表情恢复理智,坐到老人对面,慢条斯理地问:“他指使你砸场子的证据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方父用痛哭流涕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这几年行情不好,我开店投资出去的钱血本无归,我家人马上就要露宿街头了,我女儿的住院费都交不上了,我没办法啊。是他,两次都是他来找我,说给我十万块钱,让我来砸个场子,只要一口咬定陆成舟去疗养院刺激我女儿,导致我女儿精神失常就行。如果再有人问,就把他和我女儿的恩怨添油加醋说出去。十万块钱,最多挨两顿打,他说从中斡旋,让陆家再给我一笔封口费,他一分都不要,只要我把戏演好,被审问的时候咬死是自己所为就行。
      我不是不讲信用的人,当年签了和解书,到死都不会往外说什么,也不找你们麻烦了。可我现在真的没法了,我没钱,我家人就快活不下去了。求求你们了,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就当我是路边一只可怜的小狗,你们随手施舍我一把,让我活下去吧。
      我保证,这次拿到钱就搬家,走得远远地,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我就再签一份保证书,如果我再犯,你们就送我去监狱,告我敲诈勒索。
      求求你们了,救我一次吧。”
      方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看屋子里面的几个人表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次打砸的时候,陆家以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去刺激人家女儿,因此并没有出面,只让谷嘉出面安抚了一下,给了点钱打发。没想到这次变本加厉,看来是奔着闹黄两家相亲来的,不可能再放任不管了。
      谷嘉气急败坏,可是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何处辩解,要上前打断方父的哭诉来一场现场对峙,却被夫人指使的小王眼疾手快拦住,不让两人有肢体接触的机会。
      “别哭了,问你话呢。”小王将谷嘉拦住,自己回头厉声叫停老头明显跑题的哭闹,老人泪眼婆娑抬起头,问:“什么?”
      很明显,他演得太用力了,忘了刚才陆先生问的是什么了。
      “你说他收买你做事,证据呢?空口白牙就是真相?”小王重复陆先生的问题。
      他像大脑忽然空白了一样,用力想了好几秒,记忆才恢复,回答:“他说把钱放在机场的储物柜里面了,只要事情办成,我全家离开,到了机场就把密码告诉我。”
      所有的目光看向谷嘉,而谷嘉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过这个缺德事了?”
      老头却似乎早有准备,给出第一个证据:“我手机里有自家店里的监控,有你来找我的证据。”
      谷嘉气急反驳:“我路过,看你在店里,好心过去和你说几句话,打探你的近况,你什么都没和我说,没说缺钱,也没说女儿被刺激到了,我也只是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你那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是谁让你说的?”
      谷嘉生气地和老头对峙,小王已经打开了老头的手机,找到了他口中的监控视频给陆先生看,里面只有谷嘉走入店内和老头打招呼的画面,随后两人进去了里面的屋子说话,再没有被录到了。时间跳到五分钟之后,老头表情平和地送谷嘉出来,谷嘉走后他回到座位上继续看店,表情自始至终很平和,看不出什么。
      看老头刚才哭天抢地,强烈的情绪起伏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谷嘉见面和他谈生意,应该也用他如今的处境刺激他答应,不可能只用五分钟就完成完美的计划交代,更不可能表情一直这么平和。
      过于粗劣的证据了,如果是对只看形势不认真分析细节的人来说,的确足够强有力了,可偏偏面对的是在战场上尔虞我诈惯了,善于在细节中寻找破绽的人精,这些显然是造成了反效果。
      “你看到钱了吗?”陆先生一个眼神,小王继续审问,“他说钱在储物柜就真的在储物柜?你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方父认真想了一下,想到第二个证据:“他给我一万定金,也给我看了往储物柜里面放钱的视频和号码,事成之后告诉我密码就可以拿钱了。”
      小王一手拿一个手机,问:“视频在哪个手机里面?”
      方父左看右看,一口咬定在谷嘉的手机里面,陆夫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对此半信半疑。谷嘉被气到了,转头向陆先生表忠心:“爸,给我三天时间,我证明我的清白。我没做过,不管他做什么,我都要见招拆招,正好,给我一个历练的机会。”
      像极了小狼在母亲的监督下联系捕猎的过程,而明面上的猎物是面前的方父,背后的猎物却极有可能是陆家唯一的儿子。
      陆先生略一思索,不允许陆家的孩子落在别人的手里,他拿过谷嘉的手机翻看了相册,最近几天没翻到老头口中的视频,重新还给小王,安排下一步:“找专人恢复一下数据,所有被删除的,都要能看。”
      说完,弯下腰亲切地问方父:“我儿子给你的钱,你放到哪儿了?都花了吗?那可是你被逼一时堕落的证据,如果不在了,那你可就和我的儿子无关,是你自己恶意敲诈了。”
      陆先生笑眯眯的,方父被吓到了,急忙开口:“在店里的抽屉里面,钥匙在我身上。他给我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之后就封上了,我一分都没敢动。”
      陆先生很满意,点头示意小王拿过钥匙,安排下一步:“去找人查一下指纹。”
      小王会意,拿出胶带提取了老头和谷嘉的指纹,小心翼翼地放好,准备带出去和店里面现金比对,老头明显慌了,惊愕地重复:“指纹?什么指纹?”
      小王笑嘻嘻:“老爷子,你平时不爱看刑侦小说吧。钱和信封上都可以提取到指纹,现在年轻人喜欢手机支付了,除非做生意,否则手上很少有过万的现金,这钱应该是最近新取的,只要查,总能查出来取钱记录,去机场的记录,再从钱币上面查出这笔钱经过几手。”
      现代技术,做事不留痕迹,可能性非常渺小。
      方父的慌乱更甚,他明显跟不上时代了,不清楚现代科技的可怕之处。
      谷嘉忽然上前,一把抓住方父的衣领,怒斥:“说,为什么陷害我?”
      老头被吓了一跳。
      “现在说,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再晚一点,我就亲自去疗养院告诉你女儿,你爸为了你坐牢了。”谷嘉咬牙切齿地威胁,恨意是真实的,穿透了方父投射到遥远的医院里面的另一个人。
      方父面色惨白,泪痕依旧挂在脸上,绝望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被欺凌的那个,他茫然地看了谷嘉一样,忽然从嗓子里面呜咽一声,整个身体失去力气,靠着谷嘉的怒气拎着才没倒下,谷嘉手下一沉,下意识松开手,那人扑通一声滑倒在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用力扇下去,失声痛哭:“你们有钱人的游戏,为什么非得让我们穷人当小丑啊。”
      他哭着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他第一次去打砸是自己的主意,无人指使,是得知女儿被回国的陆成舟刺激了之后,特意跟踪了他许久,选了一个陆家家长在的场合,大闹了一场。那个时候并不想着要钱,只是希望能恫吓住陆成舟,别再靠近他们家。
      当天晚上,陆成舟忽然出现,说想念他们,已经再次去见过他女儿了。
      在他愤怒地要揍陆成舟的时候,陆成舟的司机出来拦住了他,陆成舟则稳稳地坐着,开出了一个只需要做一次,可以让他们永远不会被打扰的方法。
      陷害谷嘉!
      过去几年,谷嘉每年都要去看望方家一次,聊聊家常,虽然事后想想,可能是代表陆家打探他的情况,谨防生变,可是那已经是陆家看得过去的人了,因此过去几年一直和平相处。
      方父起初很抗拒,不想掺和到浑水之中,可卑鄙无耻的陆成舟给了两个选择:一是拿上十万块钱干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小事。一是眼看着自己女儿进一步受到刺激,后半生在精神病院度过。
      “你不怕我去告诉谷嘉?”老头反问。
      陆成舟只是轻蔑一笑:“告诉啊,我帮你加一把柴火,把事情闹得大大的,超出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变成陆家的危机,你猜到时候,自私冷漠的谷嘉,会选择帮你主持正义,还是用卑鄙的方法帮助陆家善后,反过来打压你?”
      陆成舟在别处是个笨蛋,在掌握弱者七寸这方面,准得让人心生愤怒。
      把他们当成农场主十万只羊中的一只就行了。
      少爷恶作剧时候弄断了一只羊腿,只会被轻轻责备几句罢了,随后会杀掉残废的羊,全家一起享用。若羊敢反抗,转头用羊角袭击了高贵的少爷,被宰的可不就只是一只羊了。
      在底层的方父懂自己的处境,陆成舟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拥有怎么的地位,双方清醒地看着中间那巨大的鸿沟,一个怨怼不甘无力改变,一个笑着看着他们怨怼不甘无力改变。
      一个游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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