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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4 京:有奸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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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亲爱的田岛族长,这边也能给到您一个情况,就是我老哥斑斑这边好像有个地下小情人,这个事情确实是发生了,也是很抱歉,这边不给您补偿我也有个地下小情人的消息您看可以吗?当然不会告诉你啦,也没有不好意思的,确实没有认识到错误,您看这样能行吗?
团扇想吃螺蛳粉:我要试探一下。
团扇想吃螺蛳粉:奸情。
千手爱吃巧克力:加油。
#2
战后修整的日子,气温渐凉,秋风携落叶飘到族长家的小院里。
宇智波京拉着泉奈蹭到台阶边上。
“哥,哥哥。”泉奈在京的示意下磕磕巴巴开口,“去外面走走吧,京很担心你……我们都很关心你!”他被京狠狠捣了下后腰。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坐在廊檐下抛石子,闻言只是背过身,挪出水盆。
泉奈和京面面相觑。
“脸啊,脸。”斑点了点两人的脸颊,拿出手帕。
打湿,拧干,他掰过弟弟妹妹的脸,擦净干透的泪痕。“今天很累了吧。”他没有提及死去的那个人,只是慢慢地、生硬地说着,“……去休息吧,不要勉强自己。”
傍晚橘红色的光从斑的脸颊流下,在京的眼里宛如淌血。
但今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京上前拉住少年的衣角往外扯:“我已经和田岛说过了!今天我们三个去外面吃,叫他不用给我们留饭。”边上跟着拉人的泉奈送来一个“我们什么时候和父亲说过了?!”的震惊眼神。
斑被弟弟妹妹踉踉跄跄拖了出去。
#3
他很无奈地看着京。
宇智波斑血缘上的小姑婆京有一对族人少见的朱红色眼睛。她是个很少见的,性情桀骜(桀骜:性情倔强,不被驯顺)的女孩子——难过时,那绯色的眼珠红得渗血——不是脆弱,而是怒火。
战争把我妹妹毁掉了。有时候他会这么想。战争把所有人都毁掉了,而我们谁都无法从中得到什么。
先是大人口中面目模糊的一个个名字,然后是族中年长的同辈,年幼时离世的母亲。
兄长的葬礼上,斑终于切身感受到了战争的血腥味弥漫到身边的无力。
要活下来。要更强大……要让家人幸福。他抚摸墓碑上的刻痕,想了很多,心脏窒息般残忍地蠕动,最后浮现在眼前的是弟弟妹妹们脸上干透的泪痕。
仇恨是有力量的。母亲、兄弟以及族人的尸体也搁置在了天平一端。他无法不去恨,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我们也许不该如此下场。
并不是否认复仇。斑辩解道。可是,可是战死,仇恨,再用敌人的生命祭奠亡者……我们的生命居然是可以被衡量的吗?无尽的仇恨又要何时止息?
失去,失去,失去。没人不讨厌战争,当然也有人因此绝望,开始逃避现实。京的母亲便是其中一例。她缠绵病榻,却摁着京在家里空座多年。斑和她死去的兄长们关系很好,偶尔这个小妹妹会从家里偷溜到族地里的练习场,看一会几个同龄人的训练,再抬手揍翻几个,被打败的几个男孩不服气要求再战,又被她几句话糊弄得在一边跳脚。这时斑的弟弟们就会把他们从家里顺来的点心拿来上贡,大家跑到另一边偷懒闲聊,直到被路过的族人揪出来。这是斑回忆里少有的安宁时光。
然而,没有人能留住一个坚定的心存死志之人。母亲死后一个月,年纪比小小的泉奈还要小上好几个月的京少见地独自找上了斑。
“田岛和我说,如果我想出任务必须打过你。”她毫不客气地讲道。这个女孩子一点也不觉得对族长直呼其名有什么奇怪。之后她便操纵脸颊上的肌肉,向斑露出一个笑容,朱红眼睛闪烁,脸上裂开一排珍珠白的牙齿。
温暖柔软的神情从眉眼层层褪去,一勾玉在虹膜浮现得刺眼,仿佛幼兽撕开矫饰,满腔热枕地扑面而来。
斑突然向一边跳开,紧接着原地一道惊雷劈过。
他站直身体,看向宇智波京维持结印的双手。
反应很快,也足够强了。斑面无表情地想。但对他来说,还不够。
于是斑赤手空拳和她打了一架,差点因轻敌反被揍翻在地。
长大后的斑曾言:跟宇智波京打架有如驯服出笼猛兽。这句点评对幼年期同样适用。
难对付的家伙。斑气喘吁吁躺在地上,京趴在一边力竭装死。两人默默无言了很久。
“你真的要做忍者吗?”
“是啊。”
“我会劝父亲的。”
“不用。”她翻过身,也和斑一样躺在地上。深秋的季节,残阳如血,杂草也枯黄。斑转头看她,落日凄惨的红色黏在脸颊,像是吻遍从胸口喷涌出的血和内脏。
“你们不要多想。”京的眼神很空,空而悠远。女孩不再勉强自己笑了。她神情冷淡,眼珠挪动,描摹天边的落霞与孤鸟,断断续续道:“……我妈妈,她只是想保护我。”
被战斗夺走几乎所有一切的,无望的人,和她仅剩的活下来的孩子。她的绝望再正常不过了。
“我想变强,但留在族地嫁人也,也没什么不好……只要是为了……只要是妈妈的话……”她抬眼看向天空,仿佛要流出泪来:“……我一直都知道啊。”
“……京……京?”
宇智波京有时会陷入闪回。
病房是个被单独开辟的小世界,这里有药渣的苦味,生命逐渐迈向枯萎的气息,还有世界上最爱她,她也最爱的人。母亲卧在病床上时非常安静,非常沉寂,呼吸也沉沉,像一座被遗忘在旧世界的,布满裂痕的坟碑。
“我很抱歉……”有时在昏迷中醒来,她如此叹息。
京的母亲并不拥有活下去的坚强意志。她们都在默契地等待两人的终局。
为什么呢,为什么啊。是爱把我们变成这样,还是战争把本可以幸福的我们摧残得面目全非?
多么讽刺、不讲道理的世界。我们深爱的,深爱我们的,都无可避免地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被击碎。现实的火焰一次又一次焚烧,烧得脏器噼啪作响,烧得一具具青白尸体堆积如山,血红色的写轮眼几乎要毁灭整个旧世界。
曾经,京也以为自己能打动她,甚至轻率地认为年幼的自己早已做好接受那个结果的准备。
“但是,但是妈妈,但是她最后对我道歉了。”她的声音渐渐克制不住颤抖。我是自由的。
死前的她在流泪,在惭愧地忏悔。我的京,我小小的京,我的宝物,我无望人生中仅剩的一切……
“我不会再要求你‘不要去做忍者了’。”妈妈的怀抱冷得像花,几乎刺伤了她。
“做你想做的吧,京。”在最后,她放弃了对女儿的桎梏。
#4
我妹妹所作的这么多努力和退让,只够延长一个心有死志之人弥留的时间。斑想道。
她活着时,那么希望仅剩的孩子远离战场。可她死后,京却开眼了。
——可见有的人,不是你摁着她的骨头,她就能注定走那条路的。
“去和田岛如实汇报吧。”
“什么?”
“我的天才万里挑一。”
宇智波斑,今年十五岁,是宇智波田岛还活着的两个孩子中年长的那个。关系最好并且还活着的同辈人是弟弟泉奈、辈分有点大的小妹妹京,以及南贺川边时常遇见的自称柱间的西瓜头。目前还没开眼,不过他总会变强的。
一定要变得更强,然后保护弟弟妹妹。
“斑斑斑!还在看你那石头啊,快走了。”
“出发出发!”
看着被京拉走的弟弟,斑无奈地笑了。
#5
宇智波斑在用忍足赶路。
宇智波斑站在水面抓鱼。
宇智波斑在生火。
宇智波……
宇智波斑额角青筋暴起:“我说,你看够没啊!”
宇智波京大惊:竟然看破了我隐蔽的观察,不愧是能把她揍翻在地的同辈最强。
不过话又说回来:“让我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宇智波斑:……出门前对宇智波京的可爱妹妹滤镜肯定是错觉。
宇智波斑发动手里剑之术,手腕一动,原本拿去打水漂的石头朝京脑门飞去。
啪。
“好疼!!!”女孩捂着额头蹭地弹起来,“决斗吧斑,让你看看谁是最强的水漂之王!”
“哼。”宇智波斑没有理会这种低级挑衅,双手抱胸:“你就好好看着吧。”
“看我水遁-飞沙走石之术!”
“看我石遁-扔你脑门之术!”
泉奈:……
泉奈:唉,哥哥又被带偏了。
咚!
“……”宇智波泉奈捂着后脑勺。他看看地上的罪魁祸首石头,又抬头看看尴尬僵直在原地的斑和京。
“……”三人六目相对。
“你们……”
“这回真的不是我啊泉奈!!!”“哥哥真是玩得太过分了!!!”
“喂泉奈!明明是那家伙打偏我的……”
“哼,看我宇智波手里石之术!”
“喂——”
笑闹完一通,三人气喘吁吁躺在草地上,边上是早已熄灭的火堆。
“都怪斑,害我鱼都没吃到。”
“谁叫你先挑衅我。”
“都别吵了,我去重新生火。”
“泉奈你真好(爱心)”
“你也闭嘴。”
最后边啃烤鱼边打水漂。
“对了,斑你打水漂的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明明之前还是菜鸡。
“哼,当然是因为……”
“因为——?”正在灭火的泉奈好奇地凑过来。
“……因为,当然是因为我很强了!”
京眯起眼睛。
“不信就算了!”
宇智波斑不自然地别过头望向河岸。
#6
斑最近不对劲。
战争时期很危险,但小孩出入族地,去附近的村镇游玩之类并不少见。何况,就算是从小长大的关系,他们也没必要成天黏在一起。泉奈有时也会去南贺川边自己一个人训练。
宇智波斑看起来很正常,或者说他藏得很好。至少目前泉奈没察觉到。斑就像平时一样,吃饭,训练,跑出族地外自由活动,再回家吃饭,睡觉。这种异常就像风吹过池塘泛起的涟漪一样自然、微小、难以察觉。
像风吹过带来南贺川的湿润气息,落叶掉落发出的细微声响。这是一种基于对宇智波斑的熟稔的直觉。
——绝对是认识了外族人,而且是忍者。
泉奈和斑的差了好几岁,平日泉奈还在和一群同岁的小萝卜头挥刀、扔苦无,被大人们暴揍的时候,斑早不知道跑哪去了。而和泉奈同岁,却有事没事翘集体训练找斑打得有来有回的京,在上战场前那段时间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被斑暴揍n次后,京得出两个结论。
好消息:斑最近更强了。
坏消息:疑似是和外族人对练进步的。
这个进步速度太可疑了……而且,他新出现的一些身法习惯,让京想到了——
总之,大概率和千手有关。
次日他们就被大人带领奔赴不同的战场,京于是将此事压下不表,直到战后才准备试探。
结果——她瞟了眼吃饱喝足上下抛石头的斑。
斑也太藏不住事了。京咋舌。她和千明绝对不能被发现!
“表情好可疑,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我在思考大人的秘密,小屁孩奈奈子不要打断我。”
泉奈极不服气:“我比你还大好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