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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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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北冥家就是这样送客的吗?阳关大道不走,非要逼得人家跳楼?”
南宫屹舟随意扫视了眼那道黑影,却是没什么兴趣知道他是谁,反而波澜不惊地走到栏杆处打量着与那道黑影离开时截然相反的某个位置。
——他一眼就看到,祝青灵竟然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非要往慈善晚会的主厅方向而去。
怎么敢的,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她那个破包能揣几个钱。
随意试想一下,不说别的,如果她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要跑去捐款,真怕她一嗓子就能引来在场所有人的讥笑。
这里所说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祝云谦……
当某种思绪越来越重时,南宫屹舟渐渐拧起了眉头,突然向一旁不敢动弹的两人发问:“你们北冥家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起,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北冥亦琛一张老脸抬不起来:“是、不是不是、这只是我们家的丑事,他其实是——”
“谁要管你家什么丑事,我说的是那位穿蓝色礼裙的。”南宫屹舟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很关注她的样子,所以并没有抬手去指向她,可他的视线却一直定在她身上。
此时,意外的只有北冥亦琛。
他们今天要谈的内容,难道不是解决祝云谦吗?
祝云谦这位南宫屹舟的心头刺,本来在他女儿的生日宴上出够了洋相应该躲在家里不敢出面的,可现在非要来参加慈善晚会,妄想塑造一个慈善者的形象来驳回点该有的面子,这就不能怪南宫屹舟策划要将他彻底铲除的决心了。
顺着南宫屹舟的视线望过去,北冥亦琛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位蓝色礼裙的女孩刚才和他之间的小矛盾。
——确实蛮横的很,万一影响后面的计划就不妙了。
北冥亦琛心领神会:“明白了,我这就派人,把她赶出去。”
“别啊、爸,我想追她,别赶她。”北冥云棋嘴角的血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听到这话瞬间急了。
“你说你想追谁?”南宫屹舟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冥云棋高调指着那位早已走远的女孩,道:“追你刚刚挪不开眼的那个女孩。”
话音刚落,南宫屹舟抬手就往他脸颊甩了一个耳光。
这种力道,没给丝毫情面。
他的嘴角不仅再次涌出血液,还直接瘫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南宫屹舟懒得低眼去了解他什么状况,抬腿就从他的腰部跨了过去,扔下一句讥冷的话——
“就凭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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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灵被南宫屹舟吼了一顿后,并没有真的乖乖离开,反而打算将今晚的宴会参与下去。
——无关其它恩怨,捐款的资金她都准备好了,没有留回去的道理。
“其实我感觉,接下来不需要我的参与,计划也能顺利进行。”彻底避开南宫屹舟的视线之后,祝青灵才敢与楚弦月靠近,计划接下来的计划。
她认为接下来的计划就是:顺其自然。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他可是南宫屹舟耶,星海出了名的不好惹,真的这么容易就被我吸引了吗?”楚弦月刚说完这话,就觉得有问题。
人家被吸引的、明明不是她,而是像沈知鸢的人。
“真的、他刚刚那个样子,不是情窦初开是什么?”以祝青灵的分析,虽然不确定南宫屹舟有没有爱上楚弦月,但产生了探究欲是一定的。
“既然如此,那你去找你的熠——”
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悠悠并肩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宴会主厅。楚弦月一抬眼,就看到远处的南宫明渊坐在宴会的前排位置,气质犹如霁风朗月。
祝青灵没有察觉到她为何突然断句,只顾着提着厚重的礼裙闷头往前走,“我才不去找他呢,他来之前都跟我交代好了,要我等着他来找我就好。”
“那个、祝青灵小姐姐。”
祝青灵正往前边走,楚弦月突然拽住她的胳膊,眼中浮着祈求:“你可以继续陪我演下去吗?”
祝青灵懵了懵:“演什么?”
楚弦月:“演刚才那种款式的心机绿茶。”
“?”祝青灵头顶抠出一个问号,往南宫屹舟的方向虚空看了一眼:“为什么,照目前的发展来看,根本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呀。”
楚弦月左右顾了眼,把祝青灵拽到一个拐角暗处,小声答她:“接下来、是要你在南宫明渊面前演。”
祝青灵这才看到,原来南宫明渊已经入席了,奇怪的是熠风居然没跟在他的身边。
“不过可是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演呢?”这才是眼下最疑惑的事。
“呃……”楚弦月眼珠子转了转:“因为他们俩是亲兄弟,肯定很熟,我怕待会如果戏没做足,被他发现了,去跟南宫屹舟告密。”
听此一言,祝青灵反而放心了:“这你可就放心了,他们根本不熟,也不是亲兄弟。”
楚弦月:“哪怕不熟也是偶尔有交集的两个人呀,万一被他发现了什么,向南宫屹舟面前随口一说,怎么办?”
祝青灵眨了眨眼睛:“避开不就行了,我们可以离他的位置远点啊。”
楚弦月将她的胳膊拽得更紧,祈求道:“求你了,我的好姐妹,这个计划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非常重要,必须万无一失我才放心,求你了……”
又是这种让她忍不住心软的眼神。
“不是我不想帮……”祝青灵脸色软了几分,索性摊牌:“我怕他……”
玩归玩闹归闹,她再怎么无法无天也始终只敢在窝里横。
虽说南宫明渊和南宫屹舟的脾气一样古怪,但她不怕南宫屹舟,哪怕眼神偶尔像是要刀了她,她也就是不怕。
换作南宫明渊就不一样了,她可能是真的怕他会刀了她。况且人家也是熠风的顶头上司,这哪敢得罪。
楚弦月:“求你了……”
祝青灵:“你求我没用,在这件事里我捞不着好处,所以是绝不会再犯险帮你的。”
楚弦月:“我今天给你的三个耳光,你就没想过要报复回来吗?”
祝青灵:“没有。”
“你有那么懦弱吗?!”楚弦月有些愤怒。
她很难理解,祝青灵为什么招惹不起来。
现在这个时代,有仇必报的大女主才更招人喜欢,她是怎么甘心做这种废物的?
祝青灵被她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双肩一抖,没过几秒,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内心涌起一丝愧疚:“其实把你推给南宫屹舟,我就觉得已经算是很大的报复了。”
楚弦月:?
祝青灵不在理会她的反应,走进宴会主厅后,绕开南宫明渊的视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乖乖坐着。
同一时刻,慕心遥火速发来信息:【你坐那么低调的位置干嘛?心机女就得找个最炸眼的位置,你懂不懂啊?】
祝青灵:【接下来的计划,不用再进行了。】
慕心遥:【???】
慕心遥:【不会吧,我都还没开演呢,这就结束了?】
慕心遥:【不是,真的假的啊,靠谱吗?确定吗?】
慕心遥:【那我今晚回哪个家啊,我想回自己家,还会被他派人抓回去吗?】
慕心遥:【不儿,姐们你倒是说清楚啊,人呢???】
“你在跟谁发信息?”
由于慕心遥敲键盘的声音实在太急促,导致旁边的秦歌下意识的往她手机屏幕瞥了眼。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慕心遥迅速将手机收了回去。他没瞥到什么关键信息,就看到大串的备注里带着[另世]两个字。
秦歌:“什么另世什么什么的、是谁啊?男的女的?”
慕心遥镇定收好手机:“不关你事。”
秦歌:“确实不关我的事,但你应该知道我在代表谁质问你。”
慕心遥一字一字道:“也不关他的事。”
秦歌:“那关你父亲的事吗?”
“你——”慕心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我?”秦歌扫了眼她这身打扮:“我今天已经对你很法外开恩了,昨晚因为那个直播,他发了疯的给你试了那么多裙子,你是没看到吗?好不容易挑了件稍微顺眼的,你却非要逆水行舟的换了身他最看不过眼的款,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那件南宫屹舟稍微顺眼的裙子款式,现在就穿在楚弦月身上,慕心遥想想就觉得……
满意极了。
但旁边的人还是得敷衍应付:“我哪敢有其它意思,我只是忘记了呗。”
“呵、行、”秦歌摇了摇头,无奈道:“忘了、那就祈祷他能信吧。”
“真忘了,我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精神状态总恍惚。”慕心遥管他信不信,自顾自地甩了个白眼,这一甩,偶然就看到楚弦月穿着一身素裙,畏畏缩缩地躲在外边不敢进来。
是啊,照接下来的剧本,她确实不能直接进来,还要上演一场认父的苦情戏呢。
而就在她身边,有几个名媛千金与她擦肩而过时,竟高调的非议她打扮实在太寒酸。那个挤眉弄眼的排斥表情,还以为哪个茶妖降世了。
“话说……”慕心遥心中起了个微不足道的疑。她用肩角推了推秦歌,问:“以前沈知鸢在世的时候,来这种场合真的会穿那么素的吗?南宫屹舟就真的不怕,她会被其它的名媛千金背后议论?”
秦歌:“你想多了,沈小姐从来都没有在这种场合出现过。”
慕心遥心口一沉:?
她僵硬地移过脑袋,“你是说,沈知鸢从来没有参加过「慈善」晚会?”
“不是、准确的说,南宫先生从来没有带沈小姐参加「任何」宴会过。哪怕是沈小姐自己想参加,南宫先生都是不允许的。”说完,秦歌一转脸就看到她僵冷的脸色呆呆的盯着,像是……石化?
他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你怎么了?”
慕心遥:“南宫屹舟那么喜欢她,这种热闹又抬脸的事,他从来都不带她来参与的吗?”
秦歌:“沈小姐对他而言,并不是用来抬脸的。”
所以我是?慕心遥默语。
秦歌接着说道:“沈小姐于南宫先生而言,是生怕被遗失的珍宝,他宁可护死在怀里独自欣赏,也不希望被任何人发现。
“你别看他好像一副谁都瞧不起的傲慢样子,其实在沈小姐面前,他是会偶尔自卑的。在这种级别的宴会里,优质的男人比比皆是,他会过于担心沈小姐被别的男人吸引,又或者别的男人被沈小姐吸引,所以他从来都不允许她来参加。为的、就是要让她的眼里只有他。”
慕心遥细细想来,南宫屹舟虽然同沈知鸢一般对她以疯魔的手段禁锢,但确实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自卑过。
不说区别是当下显而易见的允许她参加宴会,就说之前,她好几次当南宫屹舟的面挑秦歌和易川待她的好,他似乎都没有任何波澜。
反正,就好像是需要这位替身的时候找她来「使用」,不需要的时候,就随她去干嘛,也根本不在乎她的眼里有没有他。
所以,她居然连替身都算不上吗?
应该只能算是他对沈知鸢其中一种情绪的发泄品吧?
慕心遥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
不被真心所爱的准备她早就有,但怎么可以连虚假的爱都轮不到她?!
当视线越来越模糊,裙摆渐渐被染出朵朵的泪花,慕心遥突然被这幅画面逗笑了。
原来她也不是那么清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