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大嫂说话真好听～ 宝宝辅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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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赵暄和小贼的加密通话，明湘听不懂，正要问赵暄聊了什么的时候。
就见赵暄面露严肃：“说的什么？”
他找来纸笔，笔头往纸板上敲敲，朝小贼示意，“认字吗？会写吗？”
刚激情发言的小贼看到纸笔，表情有些开裂。
他们听不懂啊！真是浪费表情！
这小贼居然能读会写，让人更觉奇怪。
“你好好的书不念，当什么贼啊？”明湘上下打量他，真是活见鬼。
小贼笔下一顿，叹气一声：“好好的书不就在这屋里么，得有书才能念呀。”
笔下写到：好书在此处！我来取也！
明湘：！！？这么不要脸！
赵暄写：书名。
小贼：典论。
“《典论》……”明湘往桌案上看去，小贼的目标就躺在那。
小贼又嘟嘟囔囔地写到：非据为己有，抄完便还。
明湘自上而下，一拳捶在他天灵盖上：“好你个孔乙己！”
“什么孔乙己？描红帖上大人孔乙己么……”小贼捂着头，眼眶中，生理眼泪哗啦啦飞溅而出，叽里咕噜又说了许多，不知道意思。
他疼得嘶嘶抽气，抖着手歪歪扭扭写：那个我不练，我练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这句还特意换了字体，比前边那些字清灵俊逸许多。
赵暄写到：好字，我练唐故左街僧录。
他的字板正结实许多。
小贼点了点头，也十分欣赏。
“聊岔劈了！我还永和九年呢！”明湘气死，剐了赵暄一眼，“快问他是谁，《典论》的消息谁透给他的？”
这都什么玩意儿。
能文能武的孔乙己——实名卫阙，一五一十交代：赵公子。
明湘：“谁？”
赵暄写：赵文？
卫阙点头：是他。只说书在你家，易得手。我大意了，没求证。
邦！
他又挨了来自大明湖畔的一记铁拳。
“呜呜呜呜——”卫阙爆头呻|吟，拟声词倒是都听得懂了。
他又写了许多。
这人有糊口的饭碗，在海港的长鲸楼里跑腿，兼职长鲸楼里的文书。
但是他赚的远远不够买书的，所以偶尔会去赵府偷本书来抄几天，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大年三十被捉了个正着。
为了不被打死，才答应了赵文让他偷书的要求。
赵暄说：“这里的书确实是贵，而且店主不是谁有钱就卖的，他们也有黑白名单。一家店不卖，其他家也是不会卖的。”
“好笑，什么吴中爱马仕。”明湘被气得一直在笑。
赵暄：“赵文应当是想把我们的《典论》弄到手，然后垄断这书的发行。”
完整的《典论》，只要有心，抄本也可以炒到天价。
一旦有人花了大价钱去买，为了不当冤大头，必然不会轻易借出。
“太原有原本，吴中还能垄断？”明湘并不看好。
卫阙得知他们手里的是抄本，还愣住了，写到：赵公子不知此事，我看他神情，似乎以为这里的典论是就原本。
赵暄思索：“咱家有完整《典论》这事从未与外人说过，即便是乔群也只知道我们在找吴中本而已。”
明湘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见我抄书书案了，自己猜测的吧。”
“未必是猜测，”赵暄说，“也许是误打误撞。”
明湘不解：“误打误撞什么？”
赵暄：“他本意是想让我们和本地势力杠上，上一次我们没中招，歌女这条路走不通了，他要换《典论》这条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典论》就是一个饵，沽名钓誉的赵大才子一定会上钩。
两人看向卫阙。
“都被人贴脸了，料我们也不会忍气吞声。”明湘眼珠子滴溜一转，“我有一计。”
第二日，阳光明媚，暖洋洋洒在身上。
龙继盔站在她的菜地边上，张开双臂，深深呼吸：“今早天气真好啊！要永远都是这样的日子，那更好了。”
又打又审了一晚上的明湘一掌拍在栏杆上，打一个大大的哈欠：“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你在说什么？”龙继盔仰头望上二楼。
明湘摇头，讪笑：“没……没……”
老前辈当然有质疑的资格，但老前辈不是那个意思：“嘟嘟囔囔什么呢？要是困的话，就继续睡觉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小松也在睡觉呢！
赵暄的两位堂弟，赵明和赵晔穿过游廊找过来。
“大嫂！”
“大嫂！”
明湘点点头：“人怎么样？”
赵明笑嘻嘻说：“已经是自己人了！”
赵晔笑道：“兄长早晨送了他一份羊肉汤烩面，他哭着吃完的。”
赵明：“吃完跪在地上咣咣磕头，说兄长待他最好，要为兄长办事！”
“嗯，”明湘还在回味早上的羊肉汤烩面呢，“那确实好吃啊，想当初在代州时，我也是一边哭一边吃完了你们家兄长做的把子肉呢。”
“哦哦！！”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
“兄长可真是——”
“大嫂也是被兄长一顿大餐给俘获了芳心的吧？”
两人只是听赵暄吩咐，来给明湘汇报卫阙的情况，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呢！
明湘捧着脸嘻嘻嘻嘻笑个不停：“怎么会呀，那也太夸张了！！”
赵明亮着大嗓门哇哇道：“一定是的啦！”
“我倒是差点认他做义父了，”明湘越说越多，“可惜他死活不应我。”
赵明捂住了耳朵：“真的假的？！不过兄长为人正直，倒是不会占这种便宜的。”
这要是被兄长知道了，他们会被灭口的吧……
赵晔在一旁捂住肚子狂笑不止。
兄嫂在太原时，他们在井陉运粮走镖，在家时也总错过，至今才打了交道。
赵明和赵晔见人前还十分忐忑，兄长是个读书人，大嫂在太原名声很大，与各路权贵都有来往，想象中会比家里头更讲规矩。
现在他们好多了，大嫂真是亲切随和得很。
出门前家里人还反复叮嘱，行事要听兄嫂的话，不许给兄嫂添麻烦，惹了兄嫂不快要马上认错，不许借口狡辩，更不许与兄嫂起争执。
长辈们这样说也是为了他们好，现在他们也可以写下家书寄回去，好叫父母叔伯放心。
大嫂真是个人才，说话又好听。
抄完吴中本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明湘揉揉手腕：“得亏我学草书了。”
草书学起来是难了点，但学会后用在抄书上，那可真是事半功倍，就像那个五笔。
街上十分热闹，她从楼上推窗望下去。
路边许多人挤在一起，特意把路中央空了出来，指指点点的聊着什么。
很快，锣鼓喇叭泱泱拐过了街角。
长长的队伍喜气洋洋，中间是十数人合力抬起的大轿，轿上是系着红绸的一块太湖巨石。
不知是哪家富豪弄来装点园林的。
太湖石过去了，明湘合上窗页，出了门。
凭栏俯瞰自家的小池塘，池塘一角也有太湖石垒成的假山，乖乖巧巧的，不如游街那块气派。
“那巨石是要去姑苏的，”赵暄从乔家某个银庄回来，也听说了太湖石游街的事，“蒋威胜新盖了一座大园林，各界人士都等着入园一饱眼福。”
蒋威胜便是那位港口主人。
在明湘看来，不过是他们圈子又有了一个聚会的由头。
年后的好日子很多，明湘门前的那条街经常有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一地红色纸屑铺了满地，旧的陈碎了，新的又盖上去。
明湘也收到了几张请帖，但她还有照顾孱弱幼崽的人设在，就让阳光小话痨赵明提了礼物赴宴说些吉祥话。
一来二去，赵明也带回来了许多乐子，吴中街上人家的关系网都要梳理完整了。
“还得是吃席啊，你兄长打听那么久，不如一个年后的几场喜酒来得快。”明湘戏谑道。
赵明再三摇头摆手：“不不不……兄长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嫂嫂逗你呢。”赵晔笑说。
无论到了哪里，明湘还是对年节没多大感觉，赵暄则是忙得不知年节。
这些天他都没有回家，住在城外的庄子上主持工事，往后还有几批人要南下住在这里，乔恒给他的田产屋舍都需要重新调整规划。
日子一天比一天暖和，连母鸡都下蛋了。
小松长得快，食谱的更新也要跟上。
“吃这么多？”龙继盔看着赵暄罗列的那些食物，还数了几遍，“生蚝也能吃吗？”
赵暄坚称能吃：“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吃的。”
明湘看完食物清单，越看越熟悉：“跟我的狗饭好像啊……”
赵暄思考片刻，依然觉得不足为奇：“人和狗都是杂食动物，除禁忌之物外，营养需求大同小异理所应当。”
那倒是，明湘说：“看来你爹娘确实把你养得好好啊。”
“……”赵暄欲言又止，捏了捏指腹，“这是我妈养我的食谱。”
啊。
明湘：“哦哦，难怪那么多海鲜。”
其实他们现在也能理解，控制狂妈妈会使用科学的喂养方式，怎么想怎么有道理。
果然，他说：“我爹娘在我的饮食上，反倒不会太拘束。”
凡事都有两面性吧，嗐。
明湘抠抠脑壳：“好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了呢。”
“是吗？”赵暄罕见地没有和她感受同步。
明湘评之：“你也到了东亚子女扭曲挣扎纠结痛苦的阶段了吧？”
原来刚才那种突然泛起的自我怀疑、举棋不定的复杂心情，是这个意思吗？
赵暄：“你这么讲，我倒是松了口气。”
好像是这样的。
“这只是一种统计视角下的现象描述而已，你可不要顺着它们陷进去啊。”明湘一扯他的衣袖，“你受到了的伤害也是真的。”
眼见赵大少爷的头越垂越低，明湘一把托起他的下巴：“这种继承的关系，是比较复杂。我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一招就挺好的，向前看就好了！”
赵暄眼中的神光忽明忽暗：“向前看……？”
“嗯。”明湘也是在胡言乱语中，依照他的反应做出选择，她把小松举起来，“就是这样。”
一向沉默寡言的小松不明白此刻为何沉重，只是在赵暄如梦初醒的注视下，坚持昂首挺胸：“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嗯什么，但她判断这时候有“嗯”一声的必要。
赵暄突然笑出来：“好吧，我知道了。”
他亲亲小松白胖的奶膘，再和明湘碰了碰鼻子，最后抬手想要揉揉龙继盔的头。
“喂！我是大人！”老前辈僵硬躲开，要强地说，“我可不是小孩子。”
她没想到，新世界的小孩，也会活得不开心。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大嫂说话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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