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著名美食家》车轮压线扣一百分

50、谈谈谈谈恋爱 黑豆板栗炖

　　赵暄亲人的力气好大啊，真是的，给明湘都亲出汗来了。
　　“我好热。”她挣扎着说。

　　最后的一个吻落在她鼻尖上，赵暄摸摸她的后颈：“出汗了？”
　　明湘一指勾着衣襟扇风：“好像，有点出汗。”

　　赵暄起身下楼：“我去给你烧水。”
　　“好冷啊，”明湘又颓下来，“我不想洗澡……”
　　她早早就计划好了，等排病反应退了，就去泡澡堂子。

　　楼下传来赵暄不退让的声音：“用热毛巾擦一擦身上的汗，不用洗澡。”
　　那好吧，明湘叹气，去给自己找衣服。

　　厨房的灶口虽然熄了火，但是赵暄特意留了已经烧成炭的火星，他就让明湘借着这一灶暖气在厨房擦拭。
　　“你认真洗，汗水不擦掉容易盗汗，不要应付我。”赵暄上楼之前不放心地叮嘱她。
　　不爱洗澡之明湘：“……行行行。”

　　楼下就剩明湘一个人了，她一边擦洗一边回味刚才的事。
　　哇塞！
　　她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接吻。
　　别看赵暄平时温文尔雅的，亲人的时候好凶啊……也不算很凶，这都是和他自己比的。

　　他还说了那么多，那么多喜欢自己的话。
　　“wwww~”明湘捧住了脸。
　　一楼还是冷的，唯有厨房还有热意，一丝冷风逼迫着她回神，艰难地给自己后背擦干净，别的地方没有什么出汗的，匆匆抹一遍就算了。

　　换了干净的衣服，倒掉了水，明湘确认灶台的火都灭了，这才安心上楼。
　　赵暄坐在书桌前写东西，“干啥呢你？”明湘大步走过去，一屁股把赵暄挤开，和他一起坐在大椅子上，“又写信。”
　　又在和辰辰汇报明湘的病情。

　　赵暄被挤开了，便把信也从中间往边上挪，继续写。
　　明湘看完前面写好的，表示不满：“你怎么把我那些话也写进去了？我那不是闹情绪嘛，删了。”
　　“……”赵暄说，“既然是如实禀报，怎么能做过多修饰和删改。”

　　明湘脑袋朝前一顶，往他不写字的左手手臂上蹭了蹭，又一路蹭到他后背，在发现手臂和后背之间有缝隙，一脑袋挤了进去。
　　“诶嘿嘿……”她的脑袋钻到赵暄怀里去了。

　　唉，赵暄把笔放下，将身旁这个不安分的活物整个端了起来，三两步绕进寝间，放置到床里。
　　他用被子将人捂实：“睡觉。”
　　明湘还正对刚才被端着移动的姿态感到新奇，眼珠子转来转去：“我睡不着。”

　　赵暄俯下身来，明湘感觉到周围视线在变暗。
　　一个干燥的温热的亲吻落在她眉心，赵暄身上的气息扑落下来，笼罩住她。
　　现在全是赵暄的味道……

　　“脑子不要想东西了，”头顶上，赵暄轻吟的声音似流水般催眠，“乖乖睡觉，晚安。”
　　明湘迷糊了：“……晚安。”

　　这些天她都没睡好觉，现在鬼使神差地心静神安。
　　说睡，真的就睡过去了。

　　又过了一日，大夫来看明湘：“你身体比我预想中要更好一些，真是神奇。”
　　明湘抓住了一丝希望：“那药……？”
　　“再给你改一副，吃半个月。”大夫说，“益母草也要减，这十天里，一天吃一餐。效果不错的话，以后只需要在痛经的时候吃。”

　　明湘悲哀：“一天一餐也痛苦万分了。”
　　“想那么多干甚？你只要负责吃就行了，其他的交给赵公子。”大夫给她写好了病案和药方，开始收拾药箱。

　　赵暄送走大夫，回来就看见明湘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以为她又要崩溃了。
　　然而明湘只是冷漠地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吃药机器，不会哭，不会笑。”

　　“……”赵暄松了口气，捧着她的脸吻上那张发誓不哭不笑的无情的唇。

　　又亲。
　　明湘亲回去：“你这么喜欢亲亲吗？”
　　赵暄沉浸的和她亲昵了一会儿：“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我也喜欢你，你也好好闻。”明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味道，就像她也闻到了属于赵暄的那种气味。
　　不是香料的味道。
　　可能连气味也不算是。
　　一定要像这样，脸贴着脸，挨得很近很近才能感受到的味道，没有文字可以形容，让人迷恋上头。

　　又过了几天，明湘大姨妈来了，果真有些痛经，好在当日吃过了益母草后，症状就慢慢消减了下去。
　　“就来了点蚊子血啊大夫。”明湘这会儿已经自觉出门看大夫了。

　　大夫又给她切脉，欣慰自己开的药方都对症了，也欣慰这孩子自己挺了过来：“万事开头难，你看这不是好了。”
　　待赵暄也过来看情况，大夫交代他：“晚上炖锅猪尾汤，加一小把黑豆，一小半板栗，吃了一个月的药草，得好好补一补。”
　　赵暄：“知道了，多谢。”

　　回去的路上，赵暄去买了两根猪尾巴，让屠户给处理好，切成小段，都是三分肉七分皮，满满的胶原蛋白。
　　到家后，赵暄就进了厨房，大火炖煮猪尾巴，软烂后转用炉子煨上。

　　赵暄还买了一条卤猪舌回来，猪舌头也让卤肉店老板切好，自己家里调配蘸水，加入辰辰特地送来的五年老陈醋。
　　他又剥了一小碗花生，用水泡上。

　　明湘看他泡了花生：“这是明天早上的花生酪吗？”
　　为了大冬天不出门也能喝上新鲜的豆浆，他们还弄回来一个通常用来给婴儿磨糊糊的手摇小石磨，自己磨一些五谷杂粮。
　　靠着这个小磨子，明湘已经吃过了豆浆、芝麻糊、花生酪、杏仁糊、南瓜小米糊。

　　“你想吃花生酪？那明天做。”赵暄说，“这个一会用来油酥，想不想吃花生米？”
　　明湘小鸡啄米：“想吃！想吃！”

　　她又说：“我们还有土豆吧？想吃薯条、薯角和薯饼。”
　　都是油炸的，油锅都起了，干脆都炸了吧！
　　赵暄从不让人失望：“嗯。”

　　番茄酱是没有的，撒点盐也可以了。
　　薯条和花生米一起装盘，明湘久违的畅快了一顿！

　　“开春再走吧，天气暖和了，你身体也恢复了，到时候再上路。”赵暄又开始剥明天上磨子用的花生。
　　原本是想着和冷空气赛跑南下，现在天冷成这样，明湘又要休养，他们大概还要在郑州住几个月了。
　　明湘点头：“噢。”

　　赵暄提议说：“既然要再住几个月，我们可以添置一个炉具。”
　　他说的炉具是个类似小壁炉一样的，有管道连通室外空气的取暖生火容器，这个东西大多在夜间人们睡觉时用，可以防止人们在睡梦中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比炭盆要安全先进。

　　当炉具装好之后，当天晚上就点了。
　　匠人教他们怎么用，管道上的阀门可以控制空气流量，以便于搭配不同的柴火量、温度需求。
　　保证柴火可以充分燃烧，也保证柴火不会烧得太快，以及一点粗略的温度调节。

　　街市楼铺卧室和厨房不在一层楼，不砌炕床，这种取暖设备都是市民们被寒天冷出来的。
　　这个铁炉子，明湘怎么看怎么喜欢。

　　铁管道、铁三通、铁柴炉，边上还有一把铁火钳，炉口煨着两个红薯。
　　她拉着赵暄一道欣赏：“是不是有点蒸汽朋克的味道了？”
　　赵暄点了点头：“不知道赵旦想弄的那个送气管道用不用得上？她好像还没选出合适的？”

　　明湘说：“试过了，弊大于利，换来换去居然还是竹子管道的最好。人家用了一千多年的东西，果然还是有点说法的。”
　　不过她还是给赵旦写了一封信，跟她说了一下自己在郑州的这段见闻。

　　书柜里的信件已经堆积出一小摞了，大多数是辰辰的，少数是明园的，零星的一些个人信件，也是和明园的一起送到。
　　家里楼上楼下，有好几个被布置的柔软暖和的窝，明湘会随机刷新在任何一个地方。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久。

　　这天，明湘吃了药，到门口到药渣。
　　邻居的门忽然被用力地拍开，一个小姑娘被粗暴地赶了出来，狼狈地摔在雪泥地里。

　　她衣衫单薄，脚上是一双打了补丁的薄布鞋，布鞋外面套了一双草鞋。
　　“约定的租期还没到，你凭什么赶我！”小姑娘脆生生地吼了一嗓子，像只不好惹的小野兽。

　　房子的男主人无赖一般，居高临下欺辱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凭什么？凭你不给我做暖床！那上面白纸黑字写了，你需要配合主人的生活，否则你就得滚蛋。我没算你毁约，都已经是大善人了，你还在敢在这里吠叫！”

　　“呸！”小女孩恶狠狠看着那屋的男主人，目露凶光，恨不得要撕碎他，“我是租客！不是你的奴隶！”

　　明湘从来不知道隔壁住着什么人，只听说是对没惹过什么事夫妻。
　　欺负小孩的玩意儿，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好好想想吧，我还可以大方的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想清楚了，自己回来找我。”男主人撂下狠话，梆一声，摔上了大门。
　　小姑娘气得呼吸阻塞，她盯着那扇门，冲了上去，猛猛拍打：“可是你收了我一个月的租金！你把我的钱还给我！！畜生，把我的钱还给我！！”

　　门里直道一声粗呵：“什么租金？那是我好心便宜你的三个月房租定金。白眼狼，滚！”
　　“骗子！”小姑娘一身湿哒哒的泥水，巴掌印子抹在门板上，“骗子！！”

　　明湘朝她“哎”了一声：“小孩儿，过来。”
　　小姑娘本能警惕，一看她是个药罐子，又放松下来，疲倦无感地问：“做什么。”

　　明湘刚才听了她的口音：“你讲的是西南官话？是巴蜀那边过来的人吗？”
　　小姑娘没样有靠近，竹竿子一条，瘦伶伶站在那里：“不是。你就问这个？我要去找房子了，不和你闲聊。”

　　“你还有钱吗？”明湘说，“别又被人骗了，先来我家吧。”
　　小姑娘瞪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家也有个男人，你休想用这招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