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爸爸，打钱。 炸年货/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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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湘是要去给孙老板买生辰礼，一个招文袋，图案是嵌宝石的猫头鹰。
“现在市面上特别流行猫头鹰这款，好些公差都买了，可以说是人手一个吧！”老板特别骄傲，看起来是靠这一款赚了不少。
他收下了明湘的一盒子宝石，保证给她嵌个最好看的。
明湘又问：“老板，有箱子吗？”
皮箱子，旅行箱，赵暄看了明湘一眼。
老板兴冲冲拿出了他家所有的款式：“大人看看。”
有那种经典的书生常用款，一个装书的箱子，上面架一个雨棚；也有单纯的宝箱，不到两个巴掌大；还有软皮箱子，容量大，但是拿取东西很不方便。
“要是有万向轮和推拉杆就好了。”明湘表示遗憾，抬头看老板，“万向轮推拉杆能做出来吗？”
老板：“……啊？”
问就是能做。
明湘说：“你先做一个看看，尺寸大小按我身高来参考，别搞太大的，我不想和行李箱勾肩搭背。”
“哈哈哈哈哈，”老板被逗笑了，“我知道的！我让女儿来给你量身高。”
赵暄说：“给我也量一下。”
老板：“大少爷你——哦！好的好的！”
这种箱子听着就好用，大少爷也想要一个，合情合理。
量身体数据的时候，老板在一旁闲聊打听：“大少爷，皇后娘娘真的是王家表小姐？”
赵暄：“是啊。”
“那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来呀？”
“我没得到准信，不会太久，就这个月了。”
未来皇后要在太原城里小住，其实就是找一个中转站。
宫里满城挑了十余处送去晋中给王清选，结果她哪里都不要，包括赵氏行宫。
王清说如果明湘愿意的话，她想要住在明园，从明园出嫁入宫。
全城诧异！
谁还不知道明园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晋北势力的落脚点，皋落甲氏、草原丁零、鲜卑等北方异族权贵，他们来到太原，第一拜访的就是明园。
各大家茶会花宴上，因为明湘从来不参加，众夫人聊起她来更肆无忌惮些。
“早就听过她的名号，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大的势力。”
“现在王皇后也……”
“皇后是我们汉人的皇后，她也去明园，此为何意？”
“太原是皇后姑家，怎么着也应该去行宫吧？”
“你们真不知道？云家的三夫人跟我说过，在大同的时候，明湘救过皇后一命。”
“我想起来，在赵家隐隐有听说过！皇后危在旦夕，是明湘背着皇后去了赫墨儒军中，这才把命抢回来的。”
“天哪，本以为只有辰辰夫人会是明湘靠山，现在皇后也是明湘的靠山，那辰辰夫人和皇后……两个人的关系……啊？”
“这怎么算？”
“而且大同那个赫墨儒，是辰辰夫人的兄长，赫墨儒也算庇护过皇后，皇后会对辰辰夫人恩将仇报吗？”
“皇后那个小姑娘，我看不能。她是帮亲不帮理的。”
明湘对这种老夫少妻的年龄配置已经麻木了，她让人把明园收拾好，等王清到了，随她自己挑。
光是明园的人手自然不够，皇宫和赵家都有派人过来帮忙。
“库房那边也收拾出来吗？”有人问。
扫盲衙门关门了，丢了饭碗的人都跟着明湘住进了明园，除了人之外，那些书籍资料也搬了过来。
明园就这样，多了一个私人的档案资料馆。
张家村收缴的书籍都被不露痕迹地篡改过，歪风邪气的私货夹带太多，团队不放心就这么把一堆良莠不齐的东西交给别人，就这么继续整理、编撰、翻译和汇总，以图正本清源。
小青姐也没有离开，带着孩子、兔子，来明园继续帮大家做饭……
资料馆的小楼辟火，明湘不知道还能把这些故纸堆放到什么地方去：“暂时不清理了，这地方适合存放纸张，也不适合住人。”
宫里又来了人，来送钱的。
胡日查笑得合不拢嘴：“感谢王皇后啊，让宫里送来了一大笔银子。”
如今这明园里一大堆人都是为爱发电的，管吃管住，没有工资，还得自发维护环境，靠的是情怀。
当然，这帮人用起朝廷的银子来，也相当顺手。
“银子是给皇后用的，你们别太野了。”账房小姐姐冷漠心硬，“我是不会批给你们挥霍的。”
“可以给大家买些衣服吧？”
“是啊，天冷了，皇后娘娘要住进来，我们穿得太旧，有碍观瞻呢。”
明湘有个建议：“库房里不是还有很多布匹和玉石？找个裁缝也行。”
小青姐说：“我会缝衣服。”
大家连连摆手：“那是陛下和夫人赏赐给你的，我们用不合规矩。”
明湘震惊：“我没听说有这种规矩啊？又是外面哪个暴发户发明的规矩吧？再说，我哪里用得完，除非死了以后当陪葬品？”
众人：“诶诶诶！这话说的……噗！”
明湘：“账房说了，钱要节省用，冬天还得买炭呢。”
有人弱弱地说了句：“其实……大人原本可以过得很好的，都是因为我们……”
“你矫情什么呢？”身边的人一巴掌扇他屁股上，小声地骂骂咧咧，“再伤春悲秋就去把破缸的金鱼喂了，把后厨的柴劈了，看给你闲的，不识抬举。”
云间面无表情：“还有我的兔子，要喂。”
和大伙儿想象中不一样，未来的皇后娘娘驾到，没有一点点排场。
完全就是亲戚家小孩来串门的既视感。
王清见到明湘的第一句是：“听说你的印刷厂被人霸占了，是谁？等我当了皇后，帮你夺回来。”
众人安心地沉默：“……”
好霸道，好爱。
之前的印刷厂还没有主人，几条狗正在抢食中，斗得很凶，都见血了。现在是洪家内部在抢，更凶，闹出来的全是人命。
外头还有好几家虎视眈眈等着，要从洪家嘴里抢食。
“夺回来也行，不过这个厂子太扎手，我就不要了。”明湘笑着说，“要是夺回来了，你帮我养着原来厂里的那些功臣元老们，他们能经营好，没我也一样。”
王清当场拍胸脯保证：“包我身上了。”
大风刮了起来，不是膀大腰圆底盘扎实的人，都不能上街，一刮就能倒了。
明湘那儿一屋子的文弱书生，在穿过库房和校订室之间的通道时，都得几个人排着队，一个推着一个，喊着“冲呀”顶过去。
就在这种天气下，皇帝出征了。
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明湘趁乱罗列了一份和表面情报有极大出入的派系名单，给辰辰送进了宫里。
王氏分成了两派，一派明确要结党弄权，一派默默割席；洛阳乔氏主家团结了一群中原清流，复原编修经典；赵氏不争上游，闷声不响地扎根在中下层。
北方少民们，大多数都跟随首领以辰辰夫人马首是瞻，商人或游侠则一股脑往汉人堆里扎去。
风向多变，局势诡谲，献祭了许许多多的炮灰和墙头草，同样也有无数新人奔赴名利，填补进来。
赵暄的生日又快到了，从小年那天起，夜宴就没有断过，道上谁人不想结识赵大公子，喝完这局喝下局。
大雪乱飞的日子里，明园自力更生炒年货了。
“他们做的局，跟我关系不大，我都没喝酒，有些不能推脱，但也是出个面就走了。”
赵暄靠在白案桌边做解释说明——没有人问他，他一来就主动交代了。
整个厨房打扮得五谷丰登，地上放着几个布袋，装了炒米、花生、核桃、杏仁、黑白芝麻、松子仁、瓜子仁，案上还有两大盆牛奶，一把火连着三口灶，一锅炒黄豆面，一锅炒芝麻，还有一锅熬糖稀。
小青姐让他走开点，她要开始做驴打滚了。
另一边，维驹擦洗干净了几个模具，明湘招呼赵暄到熬糖稀的锅边：“知道了！快来帮忙倒一下坚果呀，一会儿混合均匀还需要你的麒麟臂呢！”
小青姐打趣道：“早知道要干力气活，大少爷就该吃两顿再来的。”
“我现在有力气的，”赵暄撸起袖子，露出不可小觑的肌肉，“先倒哪一袋？核桃吧？还是大米？”
明湘想了想：“大米吧，我印象中是。”
“去年我们衙门的年礼就是米通、猫耳朵这些，今年我们自己做，也别有一番趣意。”大家回忆起过去的美好时光。
明湘说：“我是跟着你们大少爷去买的，照着他给府衙准备的年礼，给你们备了一份。”
“那我们也谢谢大少爷了！”
明湘：“他真是爱送礼，也会送。”
自己家里炸的年货，就是和外头的不一样。
他们明园用的油是上等油，猪油炸素菜，花生油炸肉菜，新鲜、干净，不会做出一锅油拿来炸十几天这种事。
明湘爱吃沙琪玛，小青姐就炸了一大锅。
“太原就没有一家店铺有买沙琪玛的……”明湘馋着一口很久了，“之前能吃到几回，也都是在互市上。”
第二天赵暄还做了棉花糖，第一批棉花糖端上桌就被吃没了，是明湘带头在灶口烤棉花糖，一盘就十来个，不够串的。
胡日查陶醉：“好吃，好吃！”
云间盯着棉花糖，嚷嚷起来：“这个是兔子的尾巴！”
她一下站起来，抓了个棉花糖去给大白兔看，只可惜大白兔沉迷菜叶子，没有看她一眼。
“唉！”云间恨铁不成钢地把棉花糖一口吃掉。
好吃！
“别吃了你们，”赵暄都看不下去了，“一早上就弄了这么点，说好了拿来裹沙琪玛的。”
云间看向明湘——你说。
明湘赞同点头：“裹沙琪玛！裹沙琪玛！”
“……好吧。”云间叹气妥协。
等吃上了棉花糖裹沙琪玛，云间很庆幸自己忍住了。
“这个也太好吃了吧！”她满眼泪花地说。
明湘没法出声，她已经被棉花糖沙琪玛硬控了。
沙琪玛酥酥软软的，外面那层棉花糖嫩嫩的，还有点Q弹，而且赵暄做的棉花糖一点都不甜，因为放了橘子皮，特别清香，还中和掉了沙琪玛的甜腻。
小青姐说：“大人，给我点钱吧！我想把咱们明园角落的那个茶铺盘下来，这么多好吃的，拿到市面上肯定很受欢迎！我也有机会多干点活，还能给明园赚点钱。”
“用来送茶真的好适合！除了茶，还有小青姐夏天做的饮子，配这个也相当不错。”
“好吃好吃……沙琪玛好做，大少爷那个棉花糖好要力气哦。”
赵暄说：“那就卖贵点，明园的资料整理很费钱。”
“哈哈哈哈哈！”
“此言有理。”
“诶？你们说得有道理啊！”明湘看向赵暄，搓搓手指。
爸爸，打钱。
赵暄点了一下头。
给。
年节时段，串家走访，递进明园求见王清的拜贴一天一桶，但是王清都没有接。
明园没有长辈，没有人要她学习和守规矩，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刚来的头三天，在院子里尽兴地烤肉，那叫一个爽，玩得她差点忘记礼佛。
那帮子名流贵妇人，见了也是面对面的装，啊呸！想杀人。
皇帝真的赶在年前班师回朝，举城欢腾！王清的封后大典办得跟皇帝的登基大典一样恢宏，王家也不遗余力，出钱出资、出人出力。
对老百姓来说，最难忘的场面，还是皇后从明园出嫁那一段。
而明湘从来没觉得皇后出嫁对自己和明园有什么颠覆性的影响，她的中心一直不在这件事上。
从印刷厂被夺走之后，明湘的大本营就转移到了互市那边。
孙老板等一众技术骨干都是明湘挖来的人才，洪家接手后就把他们撵出来了，明湘托赵暄的关系，给孙老板在互市边上拿到了一块地，给他们继续搞技术改进。
正好，肖冲的黄牛培植厂在互市旁边，买牛、养牛都很方便，且在赵旦的强烈请求下还被安排到了沼池的隔壁。
沼池是个好地方，赵旦圈起来搞能源，明湘的两个厂子正好可以帮她做试验。
一来二去，这一带就成了一个十分低调的工业园区。
自从上一回赵旦断了腿，赵家就不怎么再给她大钱搞技术了，现在还能搞下去，多亏明湘暗中倾情赞助。
赵旦不通世故的古怪名声在外，见了明湘却满脸堆笑，周到殷勤，让人如沐春风，堪比赵如晦附体。
“姐，听说洪家拿到了你的印刷厂，嘿嘿，他们拿到了也没用。”赵旦完全没有生气，反而生出看小丑的心思，“前两天老孙找到我，说新机子搞出来了，但不帮印刷厂搞，这批新机子先藏着，要用来给你东山再起。”
赵旦目光灼灼注视着明湘：“姐，你什么时候要？只等你开口，我就给你把机子拉过去。”
明湘也是这么个心态，跟着她嘿嘿嘿地猥琐笑起来：“再说吧，目前风头不好。他们哪里会知道印刷厂只要我一脱手，就会瞬间变成空壳！”
“嘿嘿嘿嘿，老孙就是这么跟我讲的。”赵旦搓了搓手掌，呼出一口热乎白气，“那个，姐姐，你手上还有钱吗？我那个，要买矿。”
明湘对自己的帐很清楚，心里算了一下，忽然有些犯难：“啧，这得看你要多少了，我还能就给你二百两银子这样。肖冲那里夜要钱买牛，上个月黄牛又涨价了，真烦人。”
赵旦遗憾地“啊”一声：“我要二千两银子呢。”
“……”明湘被这个数字攻击了大脑，忽然一阵恍惚，“我哪有那个钱，不如找你大哥？”
赵旦无力：“他也是说，只能给点零头。再多也没有了。”
不应该啊，放以前，赵旦求到他面前他肯定给了。
及时雨不给钱，一定是有地方要他花大钱。
明湘心想，回头再问问赵暄吧。
来财
来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爸爸，打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