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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赵氏行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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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王清偷偷和救命恩人吐槽:“我太爷爷觉得觉得我爷爷不争气,我爷爷又觉得我爹废了,他爱揍人,所以我爹不爱回家。”
明湘:“哇。”
王清:“你别不信。”
明湘:“我信。”
她只是感慨,没想到封建社会也兴这“垮掉的一代”这一套,还是说大家族都比较“先进”?
鱼雌把大夫找来了,大夫看完诊,说:“我再拟一副药给你养脾,尽早把痰消了。”
“啊——”明湘心情很不美妙,“怎么还要吃药?”
大夫说:“放心,这回不是汤剂了。赵大少爷一早就命我们准备了滴丸,你吃滴丸就行。”
明湘问:“什么是滴丸?”
大夫直接开了一个瓷瓶给她看,那种丸子非常袖珍,明湘自信一口能吞服一把:“这个可以。”
王清仿佛错过了一个亿:“早说有滴丸啊!那我之前一天三碗喝的算什么?!”
明湘:“算你胃口好。”
“啊啊啊啊啊!”王清气得回去闹她爹了。
中午,明湘又吃上了她心心念念的把子肉。
赵暄手臂上的袖笼和身前的围裙还来不及摘下,就被他的舅舅塞了一双筷子拉到座位上。
大家围坐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酱汁咕嘟咕嘟沸腾,王瞰举杯:“哈哈哈!让我们祝贺湘湘大病初愈,挺过难关。”
“祝贺——!”
“干杯!!”
明湘用勺子在锅里捞出了鹌鹑蛋,就像捡到宝一样:“你放了多少鹌鹑蛋?”
“十来个吧,”赵暄小声说,“够你吃了的。”
当然!
因为还有无骨鸡爪和脱骨鸡翅中!
几盘卤肉也切盘端了上来,明湘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今中午吃的也太丰盛了哈哈哈哈!”
“我外甥这张嘴,天生就懂什么东西好吃!”王眺左手还捏着捆肉的草条,也感慨起来,“关键是他手艺,就是和太原几家酒楼比比,那也是不输的。”
赵暄耳朵红了红,暗示舅舅别再夸了:“哪有啊舅舅,我反倒向许多老厨师请教过。”
一盘卤肉被轻轻放到了明湘手边,盘子最外围叠放了一圈亮橙色的卤猪耳朵,往里一圈围的是深色的猪肺,第三圈是偏红的猪心和猪舌,盘心填了一堆花生米。
明湘已经没办反专注地享用把子肉了,她这里吃一口,那里吃一口,炖烂的虎皮青椒刚咽下去,又上来一盘冬天难见的新鲜青菜。
刚用把子肉汤汁拌了一碗米饭下肚,第二轮不吃米饭,吃馒头了。
她用青菜、把子肉做了一个汉堡。
又做了一个无骨翅中汉堡,用的酱料是虎皮鸡蛋黄,浸透了酱汁后调和而成的五香蛋黄酱。
明湘满意到全程闭眼吃完。
好吃!
“今天天气暖和,”王瞰说,“湘,城郊有座温泉馆,我们去泡温泉,给你祛一祛病气。”
明湘正用筷子当竹签,把无骨鸡爪和腐竹条串筷子上撸串:“好啊。”
“这么吃好好玩,我也要!”王清看见了也要学,玩着玩着,又吃了一大碗。
他爹高兴了:“自从生病以来,你这顿吃得最多。”
王清想到那些病号餐就烧心:“这顿好吃啊,天天让我这样吃,我天天都吃得多。”
可惜啊!她没办法嫁给表哥了!现在,唯有羡慕救命恩人的份。
她看着明湘,要努力记住恩人现在多瘦,用来区别以后能吃多胖。
在大同时,明湘就心心念念过想去温泉澡堂子享受一把,但是没有机会,好在城郊有人挖出了小温泉眼,盖了一个馆经营。
一大家子开了几架马车浩浩荡荡出城去了,赵暄有事要忙,倒没和他们一起。
明湘还替他惋惜。
温泉馆修得精致豪奢,专门招待有钱有势的人。
隆冬腊月,一阵暖流从山门漏出来。里面四季如春,温暖宜人。
来这里消费享乐的人是不少的,王家分到了一口大池子,池子边上有五个私密的单人搓澡隔间。
明湘第一个要搓澡,她身上的泥能有两斤重,搓完了澡,串好浴衣。平躺下继续让人帮她洗头。
搓澡间的隔壁就是另一个池子的搓澡间,这会儿也有人,明湘一边洗头一边偷听八卦。
洗头女打理着她的短发,细声问她要编个什么样的发型,明湘指着自己的短发:“我的头发还能编发型?”
“能呀。”洗头女掩嘴巧笑起来。
最后明湘得到了一个法式盘发,头发不够长的都被编进了辫子里,一丝一缕都不会掉出来。
一家人泡在温泉里,水上飘着木盘,有的木盘里是小酒,有的是糖山楂,有的是咸水花生粒……
王眺仰头,看山色美好,又大手一挥点了歌舞,挂了几个画眉鸟笼听叫声。
就这样在温泉馆玩了大半天,明湘回去的时候还有些不舍。
王瞰看出了她的低落,摸摸她的头:“等会了太原,我们天天这样玩。”
“唔……”明湘简单应下。
还没走出温泉馆,他们被一伙人拦了下来,那伙人看似热情,实则有备而来,自报家门是孔庙李宅的主人,与晋王有些亲戚关系。
哈!明湘心里怪笑起来,这不是那什么“小王爷”嘛,在王眺和王瞰面前说话很是谦逊呢。
千风北上的事情,王瞰是知道的,就算没有当街抢人那事,王瞰都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
现在,她也对对面没什么好脸色:“既然是晋王家的亲戚,日后到了太原再寒暄也是一样的,今日我们疲了,实在招呼不过来,下次吧,啊!”
小王爷吃了冷脸,敢怒不敢言,从人缝里快速锁定了明湘,他的狗腿子偷偷说:“就是她,晋王夫人的结义姐姐,明湘,与赵乔兄弟相交甚好,跟云家姐妹来往密切,还挺吃得开。”
“她姓明?”小王爷压低了眉毛,和晋王还真有一两分相似的,“是汉人?还是鲜卑人?”
狗腿说:“嗯……好像是个汉人。”
小王爷想,要是晋王夫人的姐姐嫁给了他,他和晋王也算连襟了,连襟可比这破亲戚关系亲近。
明湘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肖想上了,她现在能吃能喝,能跑能跳,王瞰开始拉着她从站桩开始练起。
“你得练!”王瞰盯着她做基本功,“强筋健骨,不会有坏处的。”
赵暄那边也忙好了,他还回来和大家汇报:“每个墓主的身份都确认了,我出钱给他们立了墓碑,榆树林的那一片已经圈了起来,作为老百姓的公墓,官府会去巡逻驱赶盗墓贼,繁峙王府里的四位女孩也找到了,千风给她们埋得很深,掘墓人没有力气挖到底。”
“太厉害了千风……”明湘动容,“离开之前我还想再去上几炷香。”
夜深了,明湘现在咳痰很安静,她也不想吵醒睡在外间的鱼雌,自己拿了痰盂去门口水沟冲洗。
这一排客房大都已经熄灯,唯独赵暄住处还能看到偶尔轻晃的烛火。
她放下痰盂,轻步移过去敲门。
赵暄眼神清明,眼底仅有一丝淡淡的困意,他看见门外站着明湘,有些意外:“怎么了?”
“我没事,想问你在干什么?”明湘好奇问。
赵暄侧身让她进来:“写了点东西。”
两人坐在书桌旁,看着一堆纸,明湘眼睛很快就看累了:“手写的繁体字,还是看不惯。”
“是我写得比较随意,”赵暄问她,“到太原想干什么?”
明湘很迷茫:“不知道啊,我就想玩。”
赵暄:“玩什么?玩雪?玩古董?”
“天呐……”明湘哪里想得出来,“到了再说行不行,你总不能回了太原老家就抛弃我吧?”
赵暄被她逗笑了:“你是我娘收的弟子,谁敢抛弃你呀。啊——说到这个,你还要喊我一声大师兄呢。”
“哇!跟武侠小说似的。”明湘甜甜地喊了一声,“大师兄~”
赵暄不敢应她,“……”开始懊悔自己乱说话,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哦,哦。”
明湘反而特别兴奋:“我以后是不是得这样称呼你了?!这也还酷了!”
“嗯,也、也不用。”赵暄脸红红的低下头,明明一动不动,却有一种手忙脚乱之感。
明湘病大好,终于又上路了。
坐在马车上路过孔庙街,明湘想起了秋天那一次送行,她喃喃说道:“想吃状元饼……”
赵暄让车夫在饼铺前停,去买了一包状元饼回来,拆开递到明湘面前:“吃。”
明湘看着状元饼,突然又伤感起来,她对于自己突然掉出来的眼泪都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把状元饼往嘴里塞,一边给自己挽尊:“真是的,交情。”
“你哭什么?”赵暄问她。
明湘含糊说:“就是想到上次啊,你送我走的就是这条街。上次我好惨,呜呜,我还像个破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吃不好睡不好。”
现在抱上大腿了,跟金手指似的,明湘眼泪汪汪地看着赵暄:“你对我真好,你……”
赵暄呼吸微滞:“我。”
“你真是的大好人,你是三好学生,四有青年。”明湘哭完继续吃,吃完继续哭,“天呐,不敢想象,我回到长城里面来了,我要去太原了。”
过了最开始的新鲜劲,长城最终在她的心里沉淀为一片阴影,什么民族自豪感、什么跨时空的亲近感,没有没有,只有噩梦。
她真的,围着山西这两段长城兜了一个大圈,闭眼就是泥泞的逃亡之路,摇晃的驴车,恶劣的天气和死神一样追着屁股咬的军情。
“我想好了,”她抽噎着,“我到了太原,要睡觉,白天睡晚上睡,谁都不许吵我。”
他们又沿着滹沱河一路往南,路边酒旗上出现“五台山”的字样渐渐多了起来。
一天清晨,早饭过后,王瞰要一个人先走:“我去五台山一趟,完事了会追上来的。”
王清看出了明湘的疑惑和好奇,主动和她说:“五台山上的寺庙,八成都是赵家的,山下的一个寺庙里住着我表哥的亲姑姑,我姑姑和赵姑姑玩得要好,每次路过都要去看她。”
“寺庙不是本庙僧人的吗?还能是,赵家的。”明湘的脑袋慢慢放大,她的认知又刷新了。
王清:“寺庙要钱的呀,买地盖寺庙、养僧人、造佛像佛塔、连带的修缮、供货、武力庇护都要钱呀。我出生那年我爹就掏钱建了一座普贤菩萨庙,把我放到菩萨座下供养。”
明湘:“哇——呐,赵暄的姑姑是出家了吗?”
王清点头再点头:“出家了呀,赵姑姑精通佛法,文殊院年节法事都会请赵姑姑去指教,她可厉害了,每天都在钻研佛法,所以没空搭理我们这些俗人,只有我姑姑找她她才会接待。”
明湘听得入迷:“太厉害了……!”
紧赶慢赶到了太原,明湘已经在马车里呆不住了,再冷也要做到车头,只为早一眼看到目的地。
巍峨恢弘的太原城就伫立在河流的下游,它看起来虽然没有长城和边城的城墙那样高耸,但是它瓮城叠套着瓮城,马面望楼峭拔冲天,层层递高的结构最为气派。
明湘温到了浓郁冷冽的酒香,汾酒的香味在雪风中冰冻出别样的风味。
郊外的村郭茅店林立,酒旗遍野,不存在过了这村就没了这个店的说法,明湘又闻到了五香卤肉的味道,放眼望去全是饭店,分不清香味来自哪一家。
“这几个村子是不是搞旅游创收的?”她擦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吐槽道。
赵暄朗声道:“麦子都还在地里被雪埋着,大家也没有农活干了,就会找其他事情做。”
很快他们就路过了一个酒坊,许多的贴了各种酒店字牌的牛车骡车都在路边排队运酒,刚才明湘闻到的酒香就是这家的。
“这才有点像……太平的日子。”明湘眼里充满了渴望。
赵暄说:“马上就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了。”
汾河河面上结了冰,隔一段就有一群小孩在上面滑冰,和着掏洞钓鱼。
路边还有卖糖瓜、卖炭的小贩,几个人聚成一个小市。
在一段长坡上,远处灰烟滚滚,浓烟附近的山体上出现斑秃,明湘下意识警惕起来,心跳加速,语速也变快了:“那边是什么?”
赵暄看了个大致:“是皇宫,选址在河对岸,估摸着还要一两年才能完工。”
“居然是皇宫!”明湘目不转睛遥望那个方向,“我居然还能看到——古代建宫殿,新的宫殿呢!”
以后辰辰就要住在里面了,住在皇宫里。
进了城,他们要去赵家,明湘有些害怕和紧张:“你家很多人吗?你家家大业大,肯定很多人。其实你不知道,我有点脸盲……”
赵暄忍俊不禁,塞给她一块芝麻酥糖:“赵家太公是一代巨侠,家里常年都有三教九流人士往来,赵家其他人也有收徒的,徒弟们也都住在赵家,我娘小时候就住在赵家学艺。”
“你家得有多大啊……”明湘幻想着自己兴许也有幸能体验一把入住王家大院和着乔家大院了。
到地方,她一抬头,看见一道人工建造的山门,发现自己还是坐井观天了。
山门匾额上写到——赵氏行宫。
明湘语言苍白地表示:“投胎是一门学问。”
她的金大腿还是大象的金大腿!
“从这里,到后面的城墙根,全都是赵家的。”王清给明湘介绍,“城外就更多了,东门外面的太行山,也都姓赵,山上赵家的别苑比星星还要多。”
明湘:“……”
“行宫是旧朝的行宫,一个叫法而已。”赵暄命车夫赶路,先送他们回家。
回的是赵暄的家,距离山门有点远。
明湘看到赵氏行宫里居然还有不少集市,刚才的山门也只是个摆设,谁都可以进来的,除了集市,明湘看到最多的是擂台和演武场,有的兵器直接批量陈设在旁边。
行里间的尚武风气十分浓烈。
“大少爷?!”赵暄家门口一个守门的看见了他们,直愣愣站那看了会儿,才道自己没有看错,又原地蹦起来,“真是大少爷回来了!”
王清从车里露出个头,对他贼笑起来:“嘻嘻,还有我。”
“啊啊————!表小姐也回来了!!”守门的大白天活见了鬼似的往家门里冲,慌忙中被门槛拌到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赵暄苦不堪言,头疼地下了车,忙跑过去把他拉起来:“你没事吧?”
“啊……”守门的泪流满面,小声嘟囔,“大少爷,怎么表姑娘也回来了……”
赵暄跟他说:“都回来了,我舅舅也在,我娘去五台山看姑姑了,现在还没到家,我爹呢?”
“九爷跟几个朋友驾车过河看建房子去了,”守门补充,“就是晋王要住的那个皇宫。”
赵暄:“好吧。”
他指向明湘,给守门的介绍:“这是我娘收的弟子,辰辰夫人的姐姐,叫明湘,以后也跟我们住一起。”
守门记下了明湘的脸:“哎,见过明湘姑娘。”
“明湘姐姐住我那里,”王清抓过守门,“我原来住的那个房间呢?”
赵暄家是个套院,有大前院小后院,有穿堂道,还有一个院中院,王清曾经就住在那个小院子里。
“这……”守门看向小主人。
赵暄和明湘说:“先去看看吧,你要是喜欢就住那,不喜欢就再选地方,空房间还有很多。”
这种小院子一般是给老人家住的,赵暄家里没有老人,最快变老的两位老人喜爱热闹,不爱往这种隔来隔去的小院子里塞,最后就变成小孩住了。
王清就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就跟她爹回晋中:“这院子可真是太好了,任你在里面闹翻天,外面也不知道。”
“……我不需要闹翻天。”明湘对这个院子很满意,她从小就喜欢院子,现在也算寄人篱下,隔开了有私人空间,确实自在多了。
一回太原就睡觉的心愿达不成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不能一只住在别人家里,哪怕是金大腿也不行,得想方法搞钱买下一套房。
赵暄家里还有几个干活的,半天功夫就把小院子拾掇干净了。
三个长辈同时回来的,王瞰心里记挂着明湘,一回来就呼唤:“我徒——我徒在哪里?湘啊,湘——!!”
“伯母。”明湘手里还抓着一个杯子,急匆匆跑出小院子,等王瞰发话。
王瞰望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开心:“哈哈哈!我就喊喊你,想知道你住哪——喝茶呢。”
明湘:“吃药。”
三位长辈中,明湘唯独不认识的那位大叔款款走了上来,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读书人,眨眼睛的动作都透露着斯文:“吃药?”
“在代州是着凉了,生了一场大病,现在养着快好了。”王瞰向明湘介绍,“这是你伯父,他是暄儿的爹,也算你师爹了。”
赵暄的爹赵烦很自觉地认下那三个头衔:“是我是我。明湘,既然病了就安生养病吧!缺什么找管家,哦对了,零花钱够吗?”
他说着就往袖子里掏,但只掏出来一把瓜子,又红着耳朵塞了回去,嘀嘀咕咕,“这是老三给我的……”然后翻出了一个红包,塞到明湘手上,“这是师爹的见面礼了!一定要收下!啊!”
王瞰看着赵烦给过了红包,圆满合掌:“好了,大家晚上想吃什么?”
“吃椒盐大骨!干!炸!蘑!菇!”王清举手。
赵烦又把王清拖到身边,提起来四面八方大量一通:“真的没事了哦?你爹现在愁得很,他对你那么好,你就兴给你爹讨大比兜吃。”
王清垂下头:“我知道错了姑父。”
“真的下不为例了,来,戴好。”赵烦给侄女戴上璎珞项圈,“这是你姑姑从五台山要回来的,给你保平安。”
王清抽抽噎噎地扑到王瞰怀里去,呜哇呜哇哭着说“我错了我以后安安分分的”。
明湘在一旁看着,她好羡慕,有家人在身边妈的感觉真好啊。
一把木剑挡在她面前,握剑的手指一看就是赵暄的,他说:“你试试,看看剑柄的大小合不合适?”
她看看赵暄,赵暄也在认真地看着她,眼神使劲让她上手。
“……哦。”明湘这才反应过来,尝试着握住剑柄。
握上剑柄的那一刻,她有很熟悉的感觉,明湘没有用过真剑,但她用过很多道具,这一刻感觉自己是在为了出展子做准备呢。
她转而看向赵暄,“嘿嘿嘿”笑了起来。
赵暄往明湘握剑的手上看了会儿,看她骨节泛红,手指长,掌心小,握住剑柄的手指姿势特别漂亮。
“还要再小一点。”他又用匕首削了一下。
薄薄的木片荡悠悠飘落,他很快就削好了:“再试试。”
这一次明湘再上手,感觉确实不一样了,她问赵暄:“调整木剑是干嘛?倒模吗?”
“嗯,多做几个剑柄预备着。”他给明湘看自己的剑柄,“我的长这样。”
赵暄的剑长得太讲究了,还有装饰,特别漂亮,剑柄比木剑大了两圈,环形纹上还有龟纹,龟纹泛着暗暗的紫光。
“这是什么材料?”明湘摸了摸,都不敢扣。
赵暄说:“就是一般的蚌壳。”
“暄儿正有些像个师兄了。”赵烦欣慰地一捻胡须。
赵暄闷声不吭,把自己的佩剑往腰带上扣好。
今天先休息,明天送走了王清和王眺,赵暄带着明湘上街溜达,晚上饭点送餐上门,悠哉得很。
“怎么样湘?”王瞰看孩子惬意地表情,就知道没错,“咱家日子过得还不错吧?”
明湘点头:“比大同还好。”
赵烦说:“那是!大同是边塞了,自古以来就是苦寒之地,有钱也没法真享福。湘湘,说好了的,明天一起去对岸看皇宫,要早起啊。”
“我肯定早起!”明湘发誓。
鱼雄和鱼雌在衙门里上班了,太原的长官是赵暄的大伯父,未来的赵家族长,他也给赵暄几天时间陪父母游玩,然后也得去衙门帮他干活。
汾河对岸,看热闹的人很多,人山人海的,挤在一起都不冷了。
皇宫的轮廓已经很明确,清水房的格局已经落成,硬装也到了收尾阶段,剩下的一两年就是软装和调整。
监工头子是晋王的弟弟,李循将军,听说河套就是他打下来的。
赵烦说:“李循是晋王爹妈的老来子,今年还不到二十岁!他简直就是个怪物。有时候我都觉得,他跟暄儿挺像的,满脑子奇奇怪怪的点子……”
明湘心中一动,她看向赵暄:“和你一样奇怪?会不会……”
赵暄不见得有多高兴,反应淡淡的:“也不一定,古今能人异士都很多,尤其是乱世。”
“也对。”明湘只是提一提。
赵暄觉得这个盖皇宫没什么好看的了,问她:“摸骨测龄的大夫找到了,他今天出诊,我带你去看看?”
宫殿明天也能看,今天就先去摸骨测龄吧!明湘迫不及待跳下了看台:“好啊,走吧!”
王瞰问他们:“去哪里?”
赵暄说:“摸骨测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