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边境【无限】》soso是也

17、爱屋及乌

　　圣地亚斯海洋馆的馆长是，塞西莉亚的弟弟，也就是人鱼。
　　所以人鱼在这里确实是存在的，并且是海洋之主。
　　八爪鱼攻击了他们研究所，也威胁着这里海民的性命，为什么海洋之主坐视不理呢？
　　既然该副本剧情是隶属于游戏的，那么主神系统应该也是一致的，这里或许就是海神过去的记忆。
　　那么继承了王位的，到底是塞西莉亚还是亚历山大，或者是别的人鱼……
　　那张门票上的那只？
　　菲比？
　　才三百年。
　　对于一条人鱼来说，也许并不漫长。
　　他连歌都敢听了，张载嬉觉得自己再去那家店也无妨，于是凭借着消食的由头，张载嬉又去到了那个冷饮店。
　　但是今日上班的不是他上次遇见的那个男生，而是另一个小姑娘。
　　“昨天的那个小哥怎么没来？”张载嬉大手一挥，给自己点了一杯西瓜汁和一碗冰沙。
　　女孩子一边制作一边应道，“小季他下班了。”
　　“哦。”张载嬉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明天他什么时候来？”
　　女孩子抬眼瞅了张载嬉一下，“您找他有什么事么？”
　　张载嬉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过于着急，好像被发现不对劲了，于是欲盖弥彰地扯道：“我随便问问，还以为你们店只有他一个人呢。”
　　谁想，竟然是张载嬉自己想多了，女孩子不甚在意地说道：“他请假休息，要后天才来。”
　　“啊？身体不舒服吗？”张载嬉问道。
　　女孩子顿了顿，然后道：“不知道。他经常这样。”
　　“每个星期？”张载嬉虽然很心虚，但还是坚持问道。
　　女孩子歪头想了一下，“嗯……不是很固定。但是确实是经常请假。”
　　张载嬉调笑道：“那你们老板也太好了吧。要是我领导，估计要把我的工资扣个精光。”
　　女孩子抬眼张望了四下，似乎张载嬉这一句确实说到她的心坎上了，她把声音压低了些，看起来非常不满：“和店长关系好呗。”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张载嬉这个人精也嗅出味道来了，他也凑了过去，悄声问道：“你老板，男的女的？”
　　那女孩见张载嬉会来事儿，又看了一下四周，确定安全后，没好气地小声道：“老太婆，她老公在外面养了不知道多少个小老婆了。看见人就爱乱撒脾气，要不是我缺钱，我不想干了都。”
　　哎呀。
　　还真是。
　　不管什么时代，人类的八卦真是如出一辙又有滋有味。
　　张载嬉叹了口气，惋惜道：“诶……打工嘛。没办法。”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女孩已经做好了，从柜台上推给张载嬉，张载嬉眼看着也没什么好探究的，就一手拿着一个，一瘸一拐地艰难往外走，虽然这个八卦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是他当务之急是从这里出去。
　　他还真不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
　　张载嬉边走又边想到，这些NPC会自然死亡吗？
　　这个女孩，这个店员会生老病死吗？然后仅仅只是作为一段历史存在。
　　那会不会有些NPC，就是为了不死亡，不成为历史，而参与这个游戏呢？
　　可是，这个游戏。
　　也终将会结束吧。
　　如果他一辈子都出不去，也相当于在游戏里度过了一辈子。
　　那无论是现实里，还是游戏里，他终将都会迎来死亡的呀。
　　张载嬉这里正沉浸式地思考着人生哲学，结果马上就被一个不怀好意的小东西盯上了——是那天和他要冰块的男孩，金发碧眼，他的眼睛像月光石一样，在夜色下折射出幽幽的光芒。
　　张载嬉不由得愣住。
　　“先生……”小男孩一回生二回熟，他的眼睛盯着张载嬉手里的冰沙闪闪发光，讨好地叫道。
　　“请你吃吧。我买多了。”张载嬉识时务地把冰沙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看起来很高兴地样子，双手抬起来接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张载嬉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海洋馆的的饲养员再给一些海洋生物喂鱼的时候，会先喂它们吃冰块，比如白鲸。
　　虽然他不清楚人鱼到底是什么鱼类，但是都生活在深海，生活习惯应该都大差不大吧。
　　塞西莉亚也很喜欢和他一起喝冰汽水、吃雪糕，尤其是夏天，甚至她服用冰的量是远远超过他的。
　　张载嬉捏着西瓜汁的手紧了紧，他舔了舔唇；“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冲张载嬉笑笑，“先生，我叫亚瑟。”
　　“你的家人呢？”张载嬉继续问道。
　　如果这个小孩真的是亚历山大的话，就意味着，塞西莉亚也在这里，莉莉丝在这里。如果他真是亚历山大的话，就一定会撒谎，因为他是人鱼。
　　亚瑟舔了舔嘴角，说道：“他们在家里。”
　　撒谎。
　　人鱼毕竟生活在海里，况且就目前来看，上岸不久，他们并不清楚人类社会的运行方式。
　　张载嬉见他吃完了冰沙，又把手里的西瓜汁递给他，“这个也请你喝。”
　　亚瑟立刻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地双手接过来，连连道谢，然后大口喝了起来。
　　他的表现，和塞西莉亚一样。
　　啊。
　　这意味着什么。
　　他和一条活了好几百年的人鱼做了一个多月的情侣。
　　张载嬉抹了把脸，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塞西莉亚和莉莉丝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莉莉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游戏里？
　　张载嬉很明确地知道这个游戏并不是塞尔维亚系列，这是另一个游戏世界。那么既然莉莉丝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别的游戏里的角色也可能来到这里？或许这个游戏世界并不是由某个游戏公司打造的，而是被系统和觉醒的NPC一起打造的。
　　张载嬉盯着亚瑟的连看了一会儿，他那天在海洋馆前面见过亚历山大的石像，只是发生了太多意外以及处于失忆状态所以没发现，亚历山大的脸，长得像丹尼尔，而他面前的这个孩子，就有些丹尼尔缩小版的味道了。
　　怎么说呢。
　　这个感觉太奇怪了。
　　他难以承认，整天一张零下一百度冷脸的丹尼尔审判长，小时候居然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奶娃子，不仅贪吃，还有点傻气。
　　张载嬉想着想着自己没忍笑了起来，他趁亚历山大鼓着腮帮子在吃冰块，抬手捏了下他的小脸蛋，绸缎般的触感，白得近乎透明的颜色。但是在捏下的那一秒张载嬉就后悔了，他想砍掉自己的手。
　　因为觉醒NPC可以通过触碰识别对方身份。
　　他完了。
　　张载嬉欲哭无泪啊。
　　可是亚历山大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反应，他歪头朝张载嬉笑笑。
　　张载嬉又不由得苦恼起来，丹尼尔和莉莉丝会分成两个穿到这个游戏，还是，他们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如果是后者，那么，莉莉丝就不可能是亚历山大，她更可能是塞西莉亚，虽然他们的发色和瞳色不一样，但是轮廓是一样的，这应该不是巧合。
　　莉莉丝是为了让他认出自己才这么做的。
　　虽然这个想法很自恋，但是张载嬉就是这样觉得。
　　不过莉莉丝作为塞尔维亚的可攻略女主之一，她面对的应该不止张载嬉一个玩家，她怎么可能偏偏就记得几亿人之中的一个他呢？
　　莉莉丝，你又是为了什么来找我？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张载嬉松开了手，许是爱屋及乌的心情，张载嬉直接返回店里买了一大袋冰块送个亚历山大当零嘴，然后并轻而易举地晋升为亚历山大的崇拜对象。
　　崇拜对象？
　　哈哈哈。
　　这个小丹尼尔蛮好可爱的。
　　张载嬉和他道别后，磨磨蹭蹭地回到旅店，此时已经很晚了。
　　楼下前台的小姐见到张载嬉，连忙告诉他，队员们已经回来了。张载嬉也是马不停蹄地往楼上赶，他今天确认了亚历山大的存在，那么参考着三百年馆庆的主任务是猎杀人鱼，作为海洋馆馆长和同为人鱼的亚历山大一定不会允许这个事情发生，这就说明，亚历山大一直都是未觉醒的状态。
　　塞西莉亚。
　　要找到塞西莉亚。
　　张载嬉达到门口时就看到何皎皎鼓着腮帮子，一脸黑线地盯着他。
　　张载嬉眉头微挑。
　　“你的手机是装饰吗？天天关机！你真是让人不省心！”还没等张载嬉出言询问，何皎皎就劈头盖脸地训了起来，语气之凶狠不亚于张载嬉他奶奶。
　　额？
　　不过张载嬉怎么记得，先关机的是何皎皎啊。
　　可是他不想为了这个事情和何皎皎争辩，只能耷拉着脑袋，道歉道：“啊……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边说他还边伸手去掏他的口袋。
　　手机不见了。
　　张载嬉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不是吧，审判长。
　　我请你吃冰块，你打包了还顺走我的手机。要不要这么过河拆桥？
　　何皎皎挑着眉，看着张载嬉的脸一阵白一阵黑的，想等等看他要作何说法，结果却听到，张载嬉一脸无奈地笑道：“好像被小孩偷了。”
　　何皎皎看到张载嬉这幅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后，被赶来的加纳打断。
　　“回来了？”加纳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戴着无框眼镜，简单地问候了站在门口对峙的两人之后，径直走了进去，“我们今天去拜访了可可西斯的镇史馆，找到了些个海妖、海神有关的东西，你来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