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一百万的omega》花晨与月夕

5、体检 以小人之心

　　康禾见司柏川一脸春风的从洗手间回来，吹了个口哨，挑挑眉，“成了？”

　　司柏川朝对面抬了抬下巴，慌慌张张地从洗手间出来的omega没了刚刚上楼的淡然，腰上老老实实地围着他的衣服。

　　其实omega的裤子没湿，但他猜omega不敢、不好意思，在公共场所，在随时可能进人的洗手间，对着镜子研究自己裤子后面究竟湿没湿。至于回家以后，omega本就临近发情期，刚刚又闻了他那么多信息素，怕是不用六个小时就得彻底发情，湿的，可就不只有裤子了。

　　谁让omega不要他的方巾呢？

　　“一人一百万，转账吧。”司柏川随手把手机扔到吧台上。

　　他们这次赌的是，初次见面，留一样东西在omega身上。成了，每人给司柏川转一百万，没成，司柏川给其他人一人转两百万。

　　趴在栏杆上的慕子规一惊一乍，“哎呀，一百万怎么走了，你把人家怎么了，洗手间一回来就走，饭都没吃完呢。”

　　司柏川勾着唇角，无声轻笑，发情了呗。

　　“要不你去送送？天都黑了，这么漂亮的omega一个人在外多不安全？你开车把人送回去，说不准今晚就能……”慕子规一脸大家都知道的表情，笑嘻嘻地朝着司柏川挤眉弄眼。

　　“你这一步跨到头才没意思呢。”康禾接过话茬，“这游戏啊，就得一关一关的过。恋爱不是讲究个ABC吗，来来来，咱们商量商量第二场赌什么，直接上床太刺激了，是赌送回家，请吃饭，还是牵手？普通人都怎么谈恋爱的？好不容易有次机会，咱们司大少亲自下场，怎么也得从头玩一遍吧。”

　　“你真人版恋爱养成啊。”顾烨吐槽。

　　观景台上江边的夜景一览无余，司柏川单手拄着下颌，慵懒散漫，微垂着眼，透过清亮的玻璃窗，饶有趣味地看着腰上围着他衣服的omega站在路边等车。

　　宽阔的广场，遥远的距离，把夜幕灯光里的omega衬得格外单薄纤细，好像轻轻一捏就碎了。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老式出租汽车停在omega面前，车顶有omega互助协会的标志。

　　司柏川勾了勾唇角，倒是个谨慎省心的。

　　-

　　发情期提前，宁越重新请了假，周六、周日、周一，三天，周二回公司上班。

　　周二刚到车间，换了工作服，就被王娟电话叫去了办公楼。

　　“小宁，上周的体检出结果了。”王娟说。

　　“这么快？”宁越皱了皱眉，没想到王娟叫自己上来是说员工体检的事，特意把他叫上来，是查出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宁越心里有些忐忑。他前两天发情期，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应付发情期上了，已经把体检的事彻底忘脑后了，根本没想起还要查看体检结果的事。

　　王娟笑道，“别担心，你身体没事，就是吧……”

　　王娟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你上周末不是赶上发情期了吗，医生说你临近发情期，血液里信息素浓度太高，有几项检查数据被干扰，得重新抽血化验。”

　　宁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松了口气，“那就算了，我身体挺好的，那几项不查也没什么。不用特意跑一趟。”他一连休了三天的假，手里的活儿有些忙不过来，等着调试的设备排了半个车间了。

　　“小宁，这可不行，omega体质本来就弱一些，可得注意了。”王娟劝道。

　　“娟姐，真没事儿。我身体挺好的，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宁越笑道。他们公司年年体检，他每年的体检数据都不错。

　　“我知道你休假才回来，手里的活儿多。这样吧，这两天你先把手里的活儿赶赶。”王娟转头去数桌上的台历，“周四，那天我正好要往新区那边跑一趟，你早晨空腹来公司，先陪我去把事办了，然后我开车陪你去医院，抽完血直接送你回家，给你带薪放一天假。”

　　“娟姐，真不用这么麻烦。”宁越婉拒。

　　“唉，麻烦什么，顺便的事。你在咱们公司也干了这么多年了，我陪你去趟医院算什么事。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忙吧。”

　　“行吧。”宁越见拒绝不了，只能同意，“那谢谢娟姐，我先下去了。”

　　“嗯，走吧。别忘了周四早晨空腹，周三晚上六点之后最好也别乱吃东西。”王娟细心嘱咐。

　　“嗯。”宁越点头。他有时觉得王娟是把厂里的员工当孩子管了。不过这样也挺好，总比不拿员工当人的老板强。

　　唉，他已经十多年没有被人陪着去医院的经历了，去就去吧。

　　而且，他们这种小公司，都是干一天活拿一天钱，哪有什么带薪假。现在，既然领导都发话了，那能赚一天是一天。他现在已经有些期待周四的带薪休假了。

　　每个月有四到五个周日，但他要调出三天过发情期，一个月就只剩一两天脑子清醒、身体利落的假期，实在少的可怜。

　　周四……

　　宁越突然想起那天洗手间里Alpha说他该涂点儿润唇膏的话，要不就去趟商场？

　　说到这个Alpha，宁越就有些纠结，犯愁。

　　能出现在那种高级会所，这个Alpha多半和他们这种小老百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应该不会再见了，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么一件衣服。

　　尽管他已经把那件衣服洗干净了，但即使能再见，那衣服也没法还，不能还了。

　　他无法想象，也没法接受，把曾经围在自己身上，甚至可能染了自己□□的衣物还回到一个陌生Alpha的手里。而且，也不礼貌。

　　他倒是想过给Alpha买件新的，但Alpha的衣服完全没有标签，不管是布料和款式，网上都搜不到很像的。他对衣服不太懂，或者找个明白的人看看？

　　可买到又如何，以后恐怕遇不上了，怎么还？

　　宁越泄了气，欠人东西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当时……

　　宁越自嘲着摇摇头，他竟然还误会了人，以为……差点儿喊人。

　　但也不能全怪他，Alpha遇上他这个发情前的omega，不仅不回避，还……也不能算动手动脚，不管是拿眼镜，还是扶他，给他绑衣服，说到底都是在帮他。

　　宁越使劲儿回想，试图复盘洗手间的情景，寻找蛛丝马迹，但当时发情期突然提前，脑子十分混乱，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楚，甚至会前后颠倒。

　　或许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Alpha最后不是没对他做什么吗，还把衣服给他遮丑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Alpha的衣服遮挡，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大大咧咧地从洗手间出来，转一圈回到会场，那会社死到什么地步。

　　宁越默默叹了口气，总之，那天丢的人真不是一点半点儿了。

　　周四体检。

　　带薪假是休了，只是一点儿没闲着。

　　在医院的时候，临时收到通知，他中级工程师的资料下来了，需要把资料送到人事局存档，只能又跟着王娟回公司取资料，跑了趟人事局。

　　资料存档是他的私事，不归公司管，只能他自己去办。人事局周末不上班，若不是赶上这次体检，他就得额外请半天或者一天的假来办这事。

　　周五回去上班，电脑都没开机，又被生产主任叫到办公室。

　　明实生物科技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年初跟他们公司签了个几千万星币的大单子，上周刚发出去第一批设备，这周开始调试。

　　生产主任叫他来，是安排他和另外几个员工去那边安装调试。

　　带队的是负责明实生物科技的销售部经理赵雯，也是位女性beta，个子不高，但嘴皮子极为利落，不然也谈不下明实生物这么大的客户。一个人能养半个公司。

　　“小宁啊，咱们公司几个工程师里就你学历最高，最拿得出手，即使面对明实生物这样的大公司，咱也能挺直腰板，是不是？这次的事，你可得额外上点儿心啊。我听说他们明年还要建一个实验室和一个新厂。咱们这次表现的好了，明年的机会不就来了吗。”生产主任叮嘱道。

　　宁越细心听着，不管主任说什么，点头就是。至于额外上心什么的，他经手的工作，他都会做到自己满意，对得起拿的工资。

　　“他们那边催得急，着急用，你们过去了可能要加点儿班。嗯，你这周日本来也是要上班的，正好了。但是晚上可能会辛苦点儿。他们有个车间啊，白天工人要干活儿，你们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进行调试。”

　　生产主任继续说，“加班费的事，我跟财务和人事那边沟通好了，只要下班后干活，超过七点，不管几点完工，都算一天的工。虽然明实生物就在上京，不用去外地出差，但这几天一样有差旅补贴。总之，你们一定得把活儿干好了。”

　　宁越点头应道，“好。”

　　生产主任满意地点点头，“明天第一天去，先来公司，赵总带你们一起过去。到那边，有什么事就找赵总。行了，回去吧，把老李给我叫来，还得再跟他唠唠。” 老李是这次一起去的电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