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七百年》疯半仙

23、震惊！

　　小师姐？能让乐姚师姐叫小师姐的好像只有不归宗的那一位，可是那位不是命灯都已经灭了吗？

　　染秋心里疑惑不已，那位他听说过名字，据说曾经是整个不归宗的骄傲，是有望成为下一任不归宗宗主的人选之一，但后来入了魔，做出了迫害同门的不耻行径，被驱逐出宗不久后便去世了。

　　砚书脚步一顿，复而继续向前走去。

　　乐姚并不死心，她一向最多的是耐心，“父亲已将你剔除宗门弟子碑，逾白仙君已将你的剑明如镜收回，你的剑因你入魔，无法重回剑阁，如今，它因你之故被丢弃于柴房”。

　　剑之于剑修，如命无疑。
　　而今她的剑，如废剑。

　　明如镜乃是《神剑谱》上排名靠前的名剑，取“明”意为明鉴，寻道心至诚，求大道之清明。
　　可道心已毁，剑，自然无法成为寻道之径。

　　不是她抛弃剑的，不是。

　　染秋不懂乐姚师姐为何这样说，虽说明如镜不能再入剑阁，可那柄剑还好好放置于其他兵器库，只是年久，积了些许灰。

　　这次，砚书停步，回头。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她只是懒散地眨了下眼，顺便说道“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幅德行，还是这么喜欢揭人痛处”。

　　“小师姐，这说的是何意，乐姚不懂？”。

　　砚书眯着眼睛看向了乐姚，“你会不懂？你懂得可不能再懂了。瞧我这记性，每次都把你当人看，可是我每次都忘记了，人和畜牲是有区别的，我一般不侮辱畜牲”。

　　染秋没见过当年能让不归宗上下敬称一声的小师姐是何模样，但从别处听说的是，那位小师姐傲气冷淡，眉眼锋利，一柄明如镜可破万浪，劈山海，平妖邪。
　　传闻中的小师姐并不像眼前这位女修明艳张扬，肆意散漫。

　　还有，骂人不带脏字。

　　难道传说中的小师姐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不对啊，小师姐不是入魔命灯灭了吗？

　　乐姚并未生气，眼眸含笑，盈盈柔柔，眼眉之间尽显温婉，秀气姝丽。
　　“多年未见，小师姐恍似变了一个人，如今小师姐仍然安好，那我便放心了。其实当年之事，我从未怪过小师姐你，我原本是要向父亲和逾白仙君解释的”。

　　凰烛站在乐姚面前，直愣愣盯着她瞧，好像要将人瞧出一朵花来。

　　“这人好生不要脸，我要好好瞧瞧她的不要脸，便于我学习”。
　　凰烛朝封昭说着，转了一圈看了乐姚，封昭叹气，小凤凰变了，变得更加……调皮？

　　砚书一挥手，“打住，你这一堆说辞多数无益，何况我也不信。还有我不听废话，这般掩饰的话语，你好意思说得出口，我可没脸听”。

　　砚书很想扇死乐姚，但现在不是好时机，要是扇死了，不归宗再扣个妖女的名头给她怎么办。出师未捷身先死，她不是目前的打算，她喜欢一窝端，端得干干净净。

　　“小师姐，这孩子是？”，乐姚从此前见面便一直注意着这位小姑娘。

　　乐姚很好脾气地上前去，想要握住封昭的手，却被封昭无形地躲开了。
　　“我生的？有意见？”。

　　染秋一脸震惊，惊天大瓜，本该死了的不归宗小师姐又活了，而且还同不知名男修生了个女娃，还是个漂亮的女孩，看来那男修长得也不差。
　　最起码也得是和大师兄一个级别的，才能生出这般好看的女娃。

　　不对啊？染秋沉思，这位小师姐当时不是同他们大师兄定亲了么？难道被逼成婚？亦或是报复师兄？或者……她在撒谎？

　　咳，扯远了。

　　他虽然脑子乱，但是还是记得传信给大师兄君不语的。

　　虽然此次任务是随乐姚师姐一道出行，保护她的安全，但重要大事还是需上禀大师兄，由君不语决断。何况这不是大事，这是惊天大事。

　　乐姚方才听到砚书说的话，自然知道这孩子是她的，只是想听她说，想让别人知晓，譬如旁边这位道清门的弟子。

　　“那孩子的父亲？”乐姚顿了顿，假意试探性地问道“是魔修？”。

　　突然，砚书笑了起来，她想到一个恶作剧，一个很好玩的恶作剧。

　　砚书状似随意地说到“孩子爹，自不是什么魔修，我孩子爹可是君不语，你这样随意污蔑道清门首席弟子可不太好啊”。

　　砚书说完，随即戏谑地看向乐姚，她从乐姚脸上看到上恐慌以及难以置信，虽只是一瞬，但她确信她看到了。

　　染秋偷偷传信的手一抖，什么这女娃子是大师兄的孩子，怪不得他怎么觉得这娃的气质和大师兄那么像呢，都不爱说话，特别冷淡。

　　“小师姐，这不可能” ，乐姚立时反驳

　　砚书耸肩，“为什么不可能，当年我同君不语订亲，离合籍只差那么一步，差得那一步早发生晚发生不都一样”。

　　“或者说，你在期待什么？你以为，他真的是你想的那般模样”，砚书貌做思索，“譬如，霁月光风？”。

　　染秋写好信的手一抖落下个墨点，嗯，这位传说中的小师姐好豪放，豪放到让他以为这位小师姐修的是风月道。

　　“走，为娘带你回家！”。

　　砚书和封昭慢慢朝着镇外走去，乐姚不信，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待反应过来时，砚书已然走远，乐姚连忙追了过去，只留下道清门的那位弟子在风中凌乱。

　　道清门的建筑偏沉重，大多是青色，若干单栋建筑围合成院落，琉璃瓦和青瓦铺设而成，有一种独特的庄重感。

　　近日，不归宗和道清门在商量如何处理镇魔渊，镇魔渊的封印日渐薄弱，快压制不住那些崖底的邪魔了。

　　此次乐姚前去请西天禅宗佛子圣寻，一则是为了君不语体内的秽物，二则则是镇魔渊封印之事，不归宗和道清门想请佛子再加固一下阵法。

　　恰逢君不语出关，道清门宗主机锋便将君不语叫来一同商量，乐姚前去北洲寻佛子之事其实是机锋单方面决定的，那时君不语还在闭关。

　　此刻君不语出关，还是需要征询下君不语的意见。

　　道清门宗服偏重鸦青，突显雅正和庄重，机锋中年男人模样，风清貌端，端得一派宗主模样。

　　机锋简单叙述近日发生的事情，君不语阖眼听着，他的脸色算不上很好，最近心绪不宁，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染秋传来的纸鹤落到了君不语指尖，君不语打开，神态从一开始的淡然到激动，而后甚至丢下了纸鹤幻化的信纸夺门而去。

　　机锋宗主微愣，这得是什么大事才会让他这个徒儿如此失态，捡起地上的信纸，机锋宗主的眉从一开始的舒展到紧皱再到微微呆愣再到气愤让一旁的长老好奇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奈何宗主拿着，他们也不好去抢。

　　【大师兄，出大事了，诈尸了！！！】
　　这是机锋看到的第一句，感慨染秋这个臭小子，每次写信都这样，也不考虑下他们这些老人的心脏。

　　【大师兄大师兄，我在北洲一个小镇上看到了传说中曾经入魔了的不归宗小师姐，就是和大师兄曾经订亲的那位小师姐】
　　染秋怕说不清楚，还特意加了“订亲”这两个字，看到这里，机锋眉心一跳。

　　【只是这位小师姐好像和传言中不一样，我不确定是不是，但乐姚师姐说是，那位女修话语间好像也承认了，但她和传说中真的不像】

　　三段话到这里就完毕了，下面附上的是那小镇所在的位置。似乎到这里信就写完了也折好了，但显然信又被打开了，重新加了下面的话。

　　【震惊！大师兄，不归宗小师姐的手里牵着一个女娃娃，她说那女娃娃是你的！天呐！师兄，你什么时候有孩子的！我们居然不知道！】

　　机锋的眉皱得不能再皱了，他的心开始突突的。不止他们不知道，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知道。

　　【不得不说，大师兄，女娃娃和你好像，不爱说话，年纪虽小，却已有你的风范】
　　话毕，旁边还有个大大的墨点。

　　那一刻，机锋的想法先是“孽缘”，然后是“他这个大徒弟遭了”，最后是“我要做师爷了”，最最后是“君不语居然瞒着他这个师尊闷声干大事！”。

　　机锋现在需要两颗药峰炼出来的速效救心丸，他年纪大了，禁不起这样的惊吓。

　　北洲这头，砚书带着封昭回了宗门，表现得很平静，仿佛今天只是简单地去卖了个母鸡和鸡蛋。

　　哪里都正常，只是正常得有点过了头。

　　殷褚虽然察觉出了不对，想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便未再想。

　　直至第二日清晨，江乙拿着一张放在桌上的纸条皱起了眉，众人才发现那句话是对的：孩子静悄悄绝对在作妖。

　　砚书昨日就安静得太过于不正常。

　　殷褚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无奈地扶额，本来养着远洲一个娃已经很难了，再加砚书一个，真的很头疼。

　　睡懵的老头揉着眼睛，摇头晃脑地扯过那纸条来看。

　　【本来我想再忍忍，等境界稳固了再杀回不归宗。直到昨天我看到了乐姚那朵死白莲，死绿茶，我都死了，她还阴魂不散，我觉得我再忍都对不起她叫我的那声小师姐，对不起我的逍遥道心】
　　【去他#的！我要去撕烂她的脸！】

　　写时，这些字被灌灵力，随书写之人的心绪起伏跃动着，似是疯癫了的小纸人在晃动。

　　从纸条上的字看得出来砚书是很愤怒了，她昨天一入夜便走了，加上她身上有伯庸给的法器，速度会更快一点。

　　伯庸看完大笑起来，还不忘点评“此子行事之风颇有我当年风范，也不知毒药带够没有，老大老二，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送点毒药啥的？毕竟那个什么不归宗不是个好东西”。

　　江乙淡然点头，“确实，当年老三掉入镇魔渊，据老三所说，有一邪魔曾跟随于她却并未伤害她，这或许是我们可以入手的点”。

　　殷褚同意，“以正道自居的不归宗自然不会因为老三的片面之语便都动摇它在三千宗门中的地位，如若要正面开打，我和大师兄因身份原因不便出头，能出头的只有师尊你。但不归宗掌门乐风和逾白，师尊你也不便动手，所以只有镇魔渊我们可从中干涉，剩下的，要看老三自己”。

　　伯庸揣着袖子，打着哈欠，他好像不是问这个，算了，不重要，“所以，我要做的是掀翻不归宗后山那个镇魔渊，还是什么？”。

　　殷褚微微一笑，“很简单，去到崖底，找到那只邪魔，绑了他”。

　　“不归宗一个月后会举行问剑大会，届时不归宗掌门乐风和一众长老都将出席”，江乙抱着剑说道。

　　“那时，把那只邪魔丢出来，当众证明老三清白”，殷褚已经开始计划要带些什么东西了，崽的日常用物，还有吃食，嗯，都要带。

　　伯庸的摄魂术可以探查对方的记忆，只要那邪魔还活着，当年砚书被推落崖底的真相不难被找出。

　　这么多年未动的原因在于砚书，砚书需要以她自己的实力再回不归宗，当年被陷害以及被鞭罚的种种，她需亲为，才可真正跨出斩魔境。

　　若是她自己跨不了，那么无论谁帮，都是徒劳。

　　自己的道，除却自己，他人永远都只可能是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