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去采桑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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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无人应声，饭桌上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桑枝去看白前的表情，见他一脸茫然，还有些手足无措，于是便偏头叫了一声：“爹——”
桑正礼轻哼一声，看她一眼，话却是对白前说的：“你跟小枝的婚事，我还有要考虑的地方。”
“伯父……我……”白前把脸都憋红了，才憋出来这么一句，“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啪”一声，桑正礼把筷子拍到桌面上，正欲开口，刘蔓湘慢条斯理的递过来一个眼神。
“吃饱了吗？”
桑正礼轻咳一声，“吃饱了。”
“那还吃吗？”
“不……不吃了。”
刘蔓湘蹬他一眼，“那就把碗捡到灶房去！”
桑正礼离开后，刘蔓湘转头对白前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她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白前碗里，笑说：“我家这口子就这个臭脾气，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上山打猎到底是个危险的活计，三天两头旧伤添新伤，小枝嫁给你……我们做父母到底放心不下。”
“你看看，以后能不能换个旁的营生？”
“娘——”桑枝忙喊了一声。
刘蔓湘没理会她，盯着白前，看他的反应。
只见他放下筷子，郑重道：“好，伯母，我会的。”
刘蔓湘立马笑开来，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啊，愣着做什么？饭不够了再添！锅里还有！”
一般在家里，刘蔓湘一开口说事儿，其他人就别想插嘴。
抱着碗的白英看了她哥一眼，有些着急。
她哥怎么这么笨！话都不会说！
桑盛埋头吃饭，端着碗猛刨，吃得头也不抬，已经添了第二碗了。他有心跟这个未来妹夫说些什么，但现在也算不上好时候。
周云莹专心给女儿喂饭，见丈夫吃得太多，细声细语道：“吃饭八分饱就行，上次你吃多了，夜里肚子疼了半宿，可是忘了？”
“我……我吃完这碗就不吃了。”桑盛放下一粒米都没剩的空碗，从周云莹怀里接过女儿，“我抱她，你快些吃。下次你先吃，我来喂她。”
周云莹这才端起碗，摇摇头，“你喂她不吃的。”
大哥大嫂在一旁和和美美，旁若无人，桑枝听在耳朵里，却没心思像往常一样插嘴调笑几句。
她几口吃完饭，看白前也吃完了碗里的饭菜，拉着他起身，“娘，大哥大嫂，我跟白前去一趟医馆，找人来收拾那黑熊。”
刘蔓湘点头答应，“是该早些收拾好，省得那臭味愈飘愈远。”
说着，她又笑着给白英夹菜，“英儿，快吃，这几天就住伯母家……”
出了桑家院子，桑枝才对白前道：“我爹娘说的，你不用在意……他们其实早就答应了。你要是喜欢打猎，那就打猎。”
谁知白前却摇了一下头，“伯父伯母说得对，我是该找个别的营生。我做猎户也只是当初来茗县的权宜之计。那时村里唯独有半山那座房子可住，靠山吃山而已。”
“那你想好日后做什么了吗？”
“我会在县城里找的。”白前笑了一下，说：“你别担心。”
正是午时，村里土路上没什么人影，桑枝便想赶着家里的牛车去县里，转头却见白前牵了马来。
高大的黑马性子温顺，白前伸手摸了摸黑马的鬃毛，“我骑马带你去。”
桑枝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白前耷拉着眉眼，有些失望，却没说什么。
最后桑枝找了桑盛来，叫他赶车跟自己走一趟，白前骑马跟在旁边。
桑盛今日不用去茶庄做工，那头管事的说，有需要才会叫他。
紧赶慢赶到县城，桑枝直奔医馆。桑盛没跟着去，他说趁着来县里，先去买些东西。白前正好趁着机会到处走走，看有没有哪里招工。三人约定一个时辰之后在城门口见。
到了医馆，桑枝跟池仲春说了黑熊的事情。
池仲春抚着胡须道：“咱医馆甚少有人有这个手艺。”
如今负责主管医馆药材炮制的师傅叫胡桉，是个年轻人。从前的老师傅，也就是胡桉的父亲，已于两年前辞工回家颐养天年去了。
黑熊不多得，熊胆也并不是常用的药材，如今杏仁医馆也就胡师傅这样的老师傅有这个手艺了。
池仲春虽然曾经也会，但他还是年轻的时候做过炮制的活儿，当大夫之后便专心治病了，因此并不专于此。
他使了个药童找来胡桉说了此事，胡桉果然摇着头一脸为难，说自己也不会做这个，只从书上看过。
池仲春便叫胡桉回家去请一趟胡师傅。
这个档口，桑枝去看了看卧病在床的周虎。他已经醒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转头看到来人是桑枝，竟不由得红了眼眶。
“小枝……”
周虎现在还十分虚弱，嗓音沙哑，说话都费力气。一旁照顾的药童赶忙扶着他，叫他躺好。
“别动。”桑枝探了一把他的脉象，“你且安心在这里休息几天。”
桑枝又嘱咐了他几句，叫他好好休息，其他的先不要多想。
但他怎么能不多想？周虎躺在床上，浑身都动弹不得，伤口传来不可忽视的伤痛，心中有再多的懊悔都已经迟了。
他躺在床上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看桑枝走了出去，又转头望向墙壁。
不多时，胡桉带着胡师傅回来了，人还没走进医馆，桑枝老远就听到胡师傅中气十足的骂人声。
“这些年教你的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老胡家祖传的手艺！到你这儿就落寞了？”
“丢人！”
桑枝憋着笑，看父子两个走进来，胡桉委委屈屈的小声道：“爹……我也没见过黑熊，哪上过手啊？”
“哼！”胡师傅重重“哼”了一声，转头看到池仲春和桑枝，搓着手十分热切道：“熊在哪儿呢？让我看看！”
桑枝和池仲春对视一眼，就知道他们得去一趟采桑村了。
于是一番商议过后，陆怀留下看店，桑枝带着池仲春和胡氏父子前往采桑村。
路上，几个人挤在一辆牛车上。桑枝原想让白前带着胡桉，但这小子硬是不敢坐。
倒是胡师傅围着小黑转了几圈，说这是匹不可多得的好马。但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想骑却不能骑。
所以白前还是孤零零骑在马车上。
桑枝给众人白前介绍，说他是同村人，惹得白前一路都神情落寞，没说话。
“……入生椒十四个，炼去滓，并椒入瓶中心，任用之。”*胡师傅在牛车上坐着，也不忘给大家讲炮制，池仲春听着，还不忘跟着解释几句。
车上就两个学生，一个桑枝，一个胡桉，都十分用心的听师傅讲话。
到了采桑村，桑盛将人直接送到水塘，才赶车回家。
白前站在水塘跟前站了一会儿，桑枝无暇顾及他，神情微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桑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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