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和我成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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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村靠山脚的地方有一处废弃的鱼塘，原是外乡人买下来养鱼苗的，后来那人生意没做成，回家乡去，此处便废弃了。
四月的桃花开得艳烈，这鱼塘不远处恰好有一片桃林，也是没主的，因此一到季节便吸引了许多人前来游玩。
只是一边是游人如织的桃林，一边是一潭死水的鱼塘，杂草丛生，茅屋破败，不免让人觉得扫兴。
这块鱼塘的归属始终是作为采桑村里正桑正礼的心头大患，那人离开后，这偌大的鱼塘便空置着，占着村里好大一块儿地。
村里自然没人愿意接手，虽也有县里老爷们派人来打听过，但都不想做养鱼的生意，便是买了地也得自己填水塘。
如此一来，都摇摇头摆着手说算了。
来玩耍的人都不会靠近鱼塘，三三两两聚在桃林中，或结伴散步或对坐吟诗，更不必说沿着林旁小路往村外走，一条杨柳长堤小河，也自有一番滋味。
每到这个时节，采桑村家家户户都会出来摆摊，或卖吃食或卖茶水，趁着这个机会也能赚上好大一笔银子。
桑大家也不例外，只是桑盛要去茶庄做工，周云莹要留在家中照顾女儿，今日摆摊只得刘蔓湘一人。
桑正礼更是没工夫管家里的事情，谁家有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请他去评评理。尤其是今日，这家占了那家的位置，那家抢了这家的生意……他都得时时刻刻看着点儿，一早上下来，嗓子都要冒烟了。
桑枝一早去了医馆，忙忙碌碌又是好一阵子，等她晚些时候回到村里，摊子都散了一大半，她没赶上热闹。
刘蔓湘卖了几样自己绣的帕子，赚了几个铜板，卖完看到别家摊子上的大鲤鱼极新鲜，挑了一条回来，下午要炖鱼吃。
饭菜摆上桌，桑盛也回来了，他想先去抱女儿，被周云莹赶去换了身衣裳又洗了手。
小丫头今天在她爹怀里乖的很，被喂了小碗鱼汤泡饭，吃饱了又挣扎着下地，追着大黑在院子里玩儿。
“姑姑！陪惜儿玩！”小丫头跌跌撞撞的，追不到四条腿跑得飞快的狗崽子，只好过来牵桑枝的手，非要桑枝陪她。
桑枝便起身去陪小丫头抓大黑。她一伸手几步便捞到小狗，小丫头立马眉开眼笑，要桑枝抱着她去摸大黑的头毛。
这边饭桌上，桑盛说他下工回来时路过三叔家，看到三婶子荆云正扶着桑全往院子里走。
桑正礼道：“这几天老三家倒是安分了不少。”
“不安分才怪呢！如今谁不知道咱桑家出了个贼！若是个有脸皮的！就晓得以后都安安分分的！”说起这事儿刘蔓湘就气愤，“以后桑全再惹出什么事儿来，我看你这个里正也当不成了！”
桑正礼没说话，心里却是赞同的。
桑家祖祖辈辈扎根于采桑村，若不是有一直以来的好名声，他桑正礼也当不成里正。可桑家这么多人，偏偏出了个桑全！
最后他才说：“改天我再去找老三说道说道。”
桑枝这几天跟从前一样忙活着医馆的事情，已有许多日不曾上山采药了。这日池大夫见她连日忙碌，便叫她早些回去歇息，她才得空上山。
跟随她多年的小背篓已经不再崭新如初，偏她就爱背这个，刘蔓湘给她换了新的她也不肯背。
桑枝念旧，便是小时候刘蔓湘给她做的小衣裳，如今都十分妥帖的被她收进柜子里。
一路上山，她都空着背篓，就是冲着白前家去的。
她今天……可是有两件要紧的事情要办的！
到了那世外桃源似的小山谷外，桑枝远远就听到树林里传来砍树的声音，她循声走过去，见白前正挥舞着斧子砍树，不远处，白英提着小篮子正在摘野菜。
“小枝姐姐！”头一个发现她的一直都是小姑娘白英，她把篮子扔在脚边就冲了过来。
桑枝赶忙上前接住她，“小心些！”
不远处的白前停下砍树的手，一副要训人的表情。
白英抱着桑枝的腰，冲着她哥伴了个鬼脸。
家里来了客，白前一言未发，拎着斧头往家里走。
“欸！这些木材你就不管了？”桑枝喊了一声。
白前一顿，“这里没人会来。”
他又道：“今天做红烧肉。”
这意思是邀请她留下吃饭？
桑枝拉着白英看他健步如飞的走回家，脚伤已然完全好了。
“小枝姐姐。”白英拉了拉桑枝的手，等桑枝弯下腰的时候凑近她耳边，十分俏皮的笑了一下，小声说：“小枝姐姐，谢谢你告诉哥哥那么多帮我治病的方法。”
“英儿？”桑枝一听，连忙去看小姑娘的表情。
她不知道白前是怎么跟小姑娘说的，但她脸上没有一丝恐惧或是抵触的情绪，反而小脸红扑扑的。
小姑娘聪明，其实什么都懂的。
“英儿知道小枝姐姐是大夫，英儿现在不怕啦。”白英摇摇桑枝的手，“英儿的身体很不好，小枝姐姐治好英儿，英儿以后不给哥哥拖后腿。”
桑枝赶忙抱起小姑娘，带着她往小屋走，“英儿怎么会给哥哥拖后腿呢，英儿是哥哥最重要的妹妹啊。”
“那我们拉勾勾！”小姑娘伸出一只手。
“好，拉勾勾！”
桑枝伸出手，跟小姑娘拉了勾。
回到小屋，白前已主动进了灶房做饭，白英还需要多休息，依依不舍的松开桑枝的手进了自己屋里。
桑枝走进灶房，见白前正在把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你……是怎么跟小英说的？”桑枝开门见山。
“什么？”握刀的手停滞一瞬，刀的主人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很快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还没说。”
“你还没说？”桑枝便把方才的事情给白前说了一便，末了道：“英儿聪慧，想来也是什么都懂的，她心里什么都知道。”
白前切好肉，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没照顾好她。”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以后……我会帮忙的。”桑枝说着，竟有些脸红，她左右看看，连忙转移话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白前使唤起人来也毫不客气，他给锅里添上水，指了指灶台，“烧火。”
“好嘞！”桑枝信心十足的坐到灶台跟前，别的她不行，烧火她还是会的。
日头渐渐西沉，山中岁月长，院中的大黑马依旧安静吃草，拴着大黑马的桃树快要结果，也不知道这颗桃树上结的桃子好不好吃。
小茅屋炊烟袅袅，灶房传来红烧肉的香味。白前做红烧肉不是茗县本地的做法，不放糖，桑枝见他放了两角干辣椒进去，闻着也叫人口齿生津。
饭桌上，白英主动说起要桑枝给她治病的事情，桑枝提议去杏仁医馆看诊，那里方便不说，看完诊也能很快拿到药。
白前看一眼妹妹，又道了谢。
英儿嘴馋，却吃不了太多油腻的肉食，便听桑枝的话只吃了三块肉，又吃了方才桑枝叫白前给她蒸的肉末蛋羹。
“小枝姐姐要是我嫂子就好了。”小姑娘拿勺子戳了戳黄澄澄淋了点儿芝麻油的蛋羹，又举起筷子去夹清炒胡瓜，丝毫不知道自己一句无心之言叫哥哥筷子上的肉都掉了。
桑枝看了一眼白前，没出声，兀自夹菜吃。
她来时已吃过午饭，没吃下多少东西，便是陪着兄妹俩吃了些。
白家的吃饭时间与别家不同，白前说是因为白英吃太迟晚上睡不好觉的缘故，这才叫桑枝顿顿都能赶上。
吃完饭，白前又去灶房里洗碗，白英拉着桑枝坐在院子里聊天。
“小枝姐姐！哥哥他小时候打架特别厉害！村里小孩都怕他！谁都不敢欺负我！”
这个桑枝感同身受，愈发有兴趣听她讲白前之前的事情。
“哥哥他十几岁的时候就长得同现在差不多高了！”
“哥哥离家那日，给我买了好多好多零嘴……”
“哥哥不爱说话，所以都没人给哥哥找媳妇的。”
小姑娘叽叽喳喳跟桑枝说了好些，白前在灶房里都能听见，桑枝特地往那边去看。
她只能看到灶房里晃动的人影，看不到白前的表情，但碗碟碰撞的声音愈发大，甚至有几分手忙脚乱的意味。
桑枝笑出声，撑着下巴看白前十分不自在的从灶房走出来。
“欸，英儿在同我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呢，一起来听听？”
桑枝挑眉看他，白前略有几分狼狈的低下头，压低声音叫了白英的名字，小姑娘这才住了嘴。
小姑娘坐了一会儿又跑去看黑马吃草，桑枝本该要走的，但她迟迟未动身，坐在原地看着白前走过来，搬了把凳子坐在离自己不近不远的地方。
“英儿方才说，没人给你找媳妇是真的？”
白前：“……”
桑枝催促他：“快点儿说，是不是啊？”
“……是。”
“那你以前定过亲吗？”
“未曾。”
“那……”桑枝朝他那边挪了挪，又伸出脚碰了碰他的小腿，“和我成亲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