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纳木错的星 ...
-
纳木错的星空奇幻空灵,比梵高画笔下的《星空》更为扑朔迷离。
宋尧和纪亦忧选择了一家帐篷客栈住下,露宿在纳木错的星空之下是尤其浪漫的一件事情,唯一遗憾的是,他们并不相爱。
“……所以那个时候,即使并不知道你暗恋的人是陆森然,我也还是放弃了。”宋尧自嘲地笑笑,似乎是在后悔当时没有更勇敢一点,假如他在第一时间奋不顾身,现在的结局必然大不相同,只是好坏无法预计。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刚认识纪亦忧的时候,宋尧还是羞于表达感情的少年,经过时间的历练变得成熟稳重多了,也更善于将心事袒露。
“纪亦忧,你接受我也好,不接受也罢,反正三年都过来了。至少现在你肯选择让我当你偎依的肩膀,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让我觉得这三年的等待没有白费。”
时间或许可以消磨很多东西,连一个锋芒毕露的人都可以被磨去棱角,但有些感情却在不断积淀。宋尧从未觉得他像现在这样感觉强烈,一直掩饰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彻底释放,眼神渴望中带着一点张扬和疯狂。
三年前,宋尧对纪亦忧心生好感,却因为印岚的否定而放弃了追求,又因为一场酒后乱性不得不对印岚负责,而选择将自己的真实情感深埋。高考结束后,消失已久的印岚主动传来简讯提出分手,宋尧愧疚之余,只觉得如释重负,两个不相爱的人因为发生关系而勉强在一起,对双方而言都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重新回归单身的宋尧自然而然地向纪亦忧表白了,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提出交往或许有趁虚而入的嫌疑,但是他不想再次因为多余的顾虑而错过她了,她没有马上点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宋尧,”纪亦忧似乎到了这时候才肯正视宋尧眼里一直深藏的感情,三年来她把他视为闺蜜的男朋友,亦是她的男闺蜜,从未真正地去考量这其中存在着的疑点端倪,或许她只要细心一点点就能够看穿,却碍于友情选择了熟视无睹,“我听你说了那么多,真的很震撼,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的谢谢你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在我身边,我多希望我们之间的友情能够没有丝毫杂质继续下去,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自私……请你给我时间痊愈吧。”
一次性听完那么多她所不知道的过往,惊愕之余只让她觉得心里负担更重,现在的她身心俱疲,没有力气思考任何事情,只求他继续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至少让她先度过这一段压抑的时间,以后的事情就留到以后再说,而他也体贴地答应了。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如果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生为你守候三年,即使他出于某些原因不得不跟其他女生在一起,心里装的是你,行动上所付出的都是为你,人非草木,遇到这种事情讶异之余,怎么可能没有一丝触动?
只是,感动和喜欢之间可以无条件地划上等号吗?纪亦忧不知道。
男女之间是否存在纯友谊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就是一个打死不说,另一个死不承认吧。可是谁又能下定论说,好感和爱慕不能是友谊的元素?
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一片神秘而质朴的净土,纳木错更是因为干净而令人心驰神往。纪亦忧只觉得疲惫的心灵需要接受纯净的洗礼,于是她来到了这里,可是她所期待的空灵星空却并没有让她遗忘一切,恰恰相反,深邃迷离的星空令她想到了陆森然的眼睛,只一眼就足以令人迷醉沉沦。
那么,就让她像旅途结束时毫无眷恋地离开纳木错的星空一样,即使再怎么恋恋不舍也决绝一些,将陆森然彻底抛在脑后吧。
再见了。
一年后。
都说大一是大学期间最值得回忆的时光,或许是因为刚刚踏入“半个社会”有着诸多的不适应,与大学生活的磨合碰撞出各种火花,当时换来的更多的是痛苦和眼泪,可是很久以后,却可以心态平和地透过这些洒满泪花的记忆,清晰地触摸到自己成长的轨迹,这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历练呢?
大一时的种种情景还历历在目,人却不知不觉过度到了大二学生该有的心态,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过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然后在升级为学长学姐之后,苦口婆心地对着初来乍到的大一新生灌输诸如“孩子你太天真了”、“呵呵,等你到了大二就明白了”的话,事实上,等到你有资格规劝别人的时候,内心早已疲惫而麻木。
譬如大一时面对琳琅满目的社团、学生会等等,几乎每个新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致勃勃地去了解、加入,等到大二就完全不是这种积极热爱的心态了。而学长学姐们在招新时亲切地拉着你,将加入社团、学生会的好处一一细数,可等你真正与他们同流合污时,他们便会换上真实的面孔:老社员一脸疲惫地告诉你其实社团活动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就是吃力不讨好地瞎忙活;学生会的部长、干事长则打着官腔说着不找边际的话,时不时发威对你颐指气使;然后各种干事为了竞争干事长和部长的职位,勤勤恳恳或者巴结讨好。
当你完完整整地经过大一一年的适应期,到了大二便可以完全体会当初学长学姐掏心掏肺的话:“大一新生果然朝气蓬勃”、“过了一年你再看就知道了”、“其实也就这么回事,新鲜感一过就没了”、“大二就对这些所谓的文娱活动完全不感冒了啊”……这些话当时听来不以为然,心里还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大学生活规划仔细”、“不能重蹈学长学姐们的覆辙”、“要用事实证明一年后还是可以用积极的心态面对一切”,当初那些信誓旦旦的内心独白,一年后竟然也成为了自嘲的源头,赤裸裸对比和讽刺,多么可笑。
更可怕的是,大二的你已经不可抗拒地变成了那样的人,变成了曾经令自己颇为厌恶的那种人,麻木地接过上一届负责人的班,继续诓骗不谙世事的学弟学妹。然后再以幸灾乐祸的心态,用时间和事实给他们上这堂生动而残酷的一课。
与其说是幸灾乐祸,不如说是变相同情和怜悯已经面目全非的自己。
总之,在大学里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有人为社团活动奔波忙碌,结交志趣相投的朋友好让枯燥的大学生活添上几分绚丽的色彩;有人在学生会混得如鱼得水,练就一口流利的官腔,学会巴结上司、指挥下属,结交各式各样的朋友,为今后踏入社会提前铺好人脉关系;有人仍旧把大学当成升级版的高中,在教室、图书馆、自习室、食堂、宿舍这五点来回穿梭,啃着泡面挑灯夜读,只为了那几千块的奖学金和各种资格证书;有人拼命找兼职打零工,或是为赚取生活费减轻家庭负担,或是为了积累社会经验;有人寂寞空虚冷,整天沉浸在两人世界里亲亲我我,仿佛有了爱情就有了一切;还有的人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根本没有定位,又或者就只是将大学生活定义为换个地方吃饭睡觉打游戏,于是成为新一代宅神,整天只会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两耳不闻窗外事……从不同的人身上可以汲取各式各样的经验,学习到课本上没有的东西,然而又让人常常感到困惑和疲惫,明明置身于真实的世界里,却体会不到高中时为了一个目标奋斗、有血有肉的生活。
或许是刚刚经历完让人心力交瘁的高考,压抑已久的情绪好不容易得到释放,一旦从体内汹涌而出便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再也无法收回,于是纷纷选择了认为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去消磨这四年的光阴。
必须选择,又别无选择,这样无法逃避的矛盾或许从人类一出生就存在。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面对五花八门的社团宣传,纪亦忧选择了加入学校的广播电台。成为电台主播似乎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也许是对外形的不够自信,总觉得同样是主持,站在华丽的大舞台上总有战战兢兢的感觉。可是电台就不一样了,在狭小的直播间里对着麦克风,无需面对陌生的脸孔和突如其来的欢呼声,只要努力准备好节目策划和情绪饱满的声音就足够了。
想象之中,一切都单纯又美好。
电台面试轻松通过,令纪亦忧没想到的是,主播培训竟然和试播是同一个晚上,也就意味着短暂的操作培训之后立即上岗。她担任的是周日晚上的感情类节目《夜话星空》的主播,节目的负责人是新闻专业的金浩霖学长,教了一些简单操作之后就示意她可以开始准备播音了。
“学长,为什么你才大二就已经不做主播了呢?”纪亦忧还记得面试的时候,只是粗略地了解了下一周七天不同的节目性质,本来她面试的应该是生活类的节目,却在开口之后被金浩霖学长挖掘,认为她的声音具有情感类节目的潜质,大概因为声线偏低柔吧。
“大二基本上就不做节目了,而且等你到了大二就明白,已经没有激情了。”金浩霖学长的声音属于中低音,听着格外温柔又不失磁性。
“我倒是希望大二还能继续当主播,可惜学长已经不播了,听不到你那么好听的声音大家会失望的吧。”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夸赞有献媚讨好的嫌疑,纪亦忧低头羞涩一笑。
“其实用无线耳机听广播的人是很少的,何况这个调频只是局限在校内,电台现在自娱自乐的成分比较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种心态,把电台节目做好。”金浩霖学长无奈地笑笑,或许是意识到作为领导阶层不应该那么早就打击了新人的积极性,于是话锋一转又成了鼓励的语气。
“我一定会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