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助手今天还好吗》许五六

63、第 63 章

　　伊莱亚斯本来打算直接走进去，但走到一半却被莱诺拦住了，“喂喂，等一下，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青年疑惑地说：“杀人。”

　　他们不是已经目标一致了吗？

　　杀人这件事虽然他的记忆里自己没做过，但就是有种莫名的自信。大概是因为，他天生就是那块料吧？

　　“你……你就打算直接走进去，大喊一声红衣教主拿命来？”

　　哪有那么夸张。伊莱亚斯微微皱眉。

　　莱诺露出“我早晚要被你气死”的表情，伸手把人拉了回来，“冷静点啊你，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冲动？到底谁惯的你这个臭脾气？”

　　青年回答：“这不叫冲动。”

　　莱诺可不跟他吵架，“你说是就是吧。但是，听我一句劝啊，还是按我的办法来吧。”

　　伊莱亚斯有点好奇性情大变的贵族要怎么做，于是答应下来，“好吧。”

　　五分钟后，他们打晕两个信徒并把人拖进一条巷子，顺利得到了两件东方教堂信徒的服装——白外袍红内衬。

　　拿着只有女信徒才有的头巾，莱诺眼睛亮晶晶的，“看来我们得女装诶~”

　　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熟练啊？

　　伊莱亚斯有点不情愿，“为什么？”

　　“因为比较方便，扯一扯能挡住半张脸呢。这是为了潜入，你配合一点好吗？”虽然这么说，但侦探露出了小恶魔似的笑容。

　　伊莱亚斯觉得自己被坑了。

　　莱诺露出“我就是骗你的那又如何”的表情，“来嘛来嘛！其实你失忆之前有过很多女装潜入的经验的，这都是为了委托金啊。”

　　没等青年拒绝，他就开始为两人做简单的伪装。他转移话题，吹嘘凭借自己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术，保证别人认不出来。

　　虽然在伊莱亚斯眼里，是莱诺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东西就在自己脸上画来画去，同时脸上还露出灿烂的笑容。要不是他忍住了，恐怕此时的大侦探已经倒地痛呼并索求医药费无果。

　　任由别人在自己脸上来回折腾的感觉实在太奇怪。尤其对于有相当严重洁癖的伊莱亚斯而言，忍住不动手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忍一忍，面前的是莱诺，要是动手的话，他肯定会痛得在地上乱爬。那可不行，地上脏。

　　不管如何，反正伊莱亚斯说服了自己。

　　莱诺浑然不知，还在青年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落笔如有神，“哇你脸上的皮肤也太好了，摸起来好光滑诶嘿嘿嘿！”

　　“可惜了，我的手提箱没在身边，里面有全套化妆道具。嗯？等一下，我这次出门的时候其实是有带的吧。可恶，之后得回圣华教一趟了。希望渡舟的病还没好，我还想多看会热闹。”

　　莱诺一边化妆，一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伊莱亚斯垂眉盯着男人，心想，啊有点困了。

　　然后他就被粉末扑到了眼睛。

　　“都说了把眼睛闭上啊！”莱诺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青年的眼角，碰到了一点湿润，那是生理性的泪。

　　“知道了。”伊莱亚斯实际上并没觉得难受，对他而言完全没有感觉。但还是顺从地闭上眼，垂下的眼睫毛情不自禁颤抖。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化妆顺利完成。总之两人还是女装了。

　　“完美！”虽然没有镜子，但莱诺相信自己的手感。他站起来，炫耀般地转了一圈，“怎么样，看不出来我是谁了吧？”

　　伊莱亚斯说：“认得出来。”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出来。”

　　莱诺手握成拳假咳两声，脸颊发红。他又像只耀武扬威的孔雀，扭扭捏捏地说：“咳咳，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嘟囔道：“你这么说显得我的化妆技术很差劲啊。不过算了，超凡者向来不重视这样普通人的技术，我们还是能蒙混过去的。”

　　说得有理。

　　伊莱亚斯凭借混乱的生活常识，认为这个时候应该奉承，所以他说：“你说得对。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肯定没办法伪装。”

　　“因为你根本不伪装！”莱诺完全没意识到在捧哏，自顾自吐槽道。

　　伊莱亚斯沉默片刻，选择略过这件事。他迈开脚往前走，带着私家侦探走到教堂门口。

　　不愧是四大教堂之一，人来人往，比起圣华教那种地方热闹多了。宛如城市和乡下的对比。

　　“别紧张，直接往里面走就好了。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我一下。”

　　伊莱亚斯听得到身后属于私家侦探的脚步在靠近，直到停在身边。莱诺压低声音说：“你走那么快，都不等我。”

　　“别撒娇，”伊莱亚斯说，“是你动作太慢了。”

　　“不仅不等我，还抱怨，罪加一等！”

　　什么乱七八糟的？伊莱亚斯垂眉，看见那头乱糟糟的褐色卷发在眼前晃来晃去，看起来手感很好，“什么罪？”

　　“身为助手居然敢骂雇主我一定要扣你钱罪。”

　　名字这么长？

　　伊莱亚斯可从来没听过这种罪名。他准备说点什么，却感觉到有人朝他们走来。

　　他不动声色拽了一下侦探的衣服。

　　“嘿，你们两个！”不速之客从人群里挤出来，兴高采烈朝他们挥手，“你们在聊什么，感觉很开心呢，能告诉我吗？”

　　教堂里的大部分信徒都已经麻木，但有小部分人却一反常态的兴奋。来人就属于后者。

　　莱诺小声说：“我们好像吸引了一个麻烦精的注意力。”

　　伊莱亚斯压低声音，“别理他。”

　　虽然他们不想惹麻烦上身，但那家伙却锲而不舍，快步拦住了他们。

　　“别走啊，留下来陪我玩一会！”麻烦精金发碧眼，看起来倒是长了一张天使脸，精神亢奋脸颊发红。他也穿着一样的红底白衣，但显得格外宽松。

　　伊莱亚斯皱眉，有点想动手，但碍于人多，“你……”

　　“你是谁，”莱诺反过来拉了一下青年的衣角，让人别说话，自己反而用清脆的女音开口，“拦着我们做什么？”

　　麻烦精笑容更加灿烂，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在聊什么，为什么能笑得那么开心？”

　　莱诺主动说：“一个笑话，你想听吗？”

　　伊莱亚斯心想原来私家侦探还会伪音，这也是侦探技巧吗？真是难以置信那么大只侦探能发出那么甜美的声音，和平日形象有点太不符合。

　　如果莱诺知道了他内心的想法，肯定会哈哈大笑并表示“没想到吧嘻嘻你还有得学呢”。

　　麻烦精振奋地举起双手，像个上课积极抢答的孩子：“我要听我要听！”

　　莱诺清了清嗓子，开始讲笑话：“螃蟹出门散步不小心撞到了泥鳅，泥鳅很生气：‘你是不是瞎啊？’螃蟹很委屈：‘不是啊，我是螃蟹！’”

　　他在一片沉默中讲完，比了一个“请笑吧”的手势。

　　麻烦精愣了两秒，直勾勾盯着莱诺。

　　伊莱亚斯提高警惕。如果麻烦精看破伪装，他能在那一瞬间悄无声息出手，让人说不出话。

　　但麻烦精只是思考了会，然后不顾形象地大笑，“你的笑话很有意思哈哈哈哈，难怪刚才你们那么开心！”

　　莱诺荣辱与共地点点头，“是吧。”

　　伊莱亚斯：……

　　他完全没理解到笑点，于是趁麻烦精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一把抓住莱诺的手腕，快步离开。

　　把人甩开后，他才慢了下来。

　　一扭头，对上莱诺满怀期待的眼神，“怎么样！你刚刚一直看着我，也是对笑话很感兴趣吧？”

　　“不是。”

　　“别呀，对自己坦诚一点好吗？”也只有这家伙如此厚脸皮说得出口这话。

　　伊莱亚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了这话开始不爽，但他选择顺应自己内心行动，没回答只给了莱诺一个眼神。

　　两人开始寻找红衣主教。

　　他们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可以从信徒那里打听最近有谁出门或者举止异样。

　　这个过程中，莱诺闷闷不乐很少开口，伊莱亚斯心想：是我刚才该冷漠让人心里受伤了吗？据我所知人类就是如此情绪多变。

　　他不太自在地开口一问：“你在不开心吗？”

　　“什么？”莱诺回神，“其实我是在思考要怎么才能唤醒你的记忆啦，毕竟一直失忆也不是个办法，万一留下永久后遗症就糟糕了。你本来就够难应付了……等等，伊莱亚斯你是在关心我吗？哇我好感动啊呜呜。”

　　伊莱亚斯听出这人在假哭。

　　他一直在做正事，听其他信徒聊天，正巧听到有个红衣主教几天没出现了。直觉告诉伊莱亚斯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开口：“吵。”

　　莱诺哽了一下，“你以前不这样的，你果然变心了呜呜！”

　　青年否认自己变心，并不太擅长地解释道：“我刚才在听人说红衣主教的事情。”

　　“哦，找到了？”莱诺立刻收回假哭。

　　经过一路打听问话——主要是莱诺在问——他们成功找到了那位几日不露面的红衣主教房间，推开门却发现对方已经奄奄一息。

　　伊莱亚斯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仪式既会被施加者起作用，也会影响施加者。

　　听力被抑制的他太过专注于眼前的事，以至于忽略身后逼近的脚步。

　　“嘿，你们在干什么呢？看起来很有意思！”

　　麻烦精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