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助手今天还好吗》许五六

125、第 125 章 必须阻止调

　　莱诺愣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他把手搭在伊莱亚斯肩膀上，凑近后小声说：“我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回头客，这样一来就有明白了，她是冲你来的啊，伊莱亚斯！”

　　他说着，露出“你也有仇敌了我很欣慰”的表情，一个劲地傻乐。

　　伊莱亚斯扯扯嘴角，“我不记得见过她。”

　　“没事，我懂！”莱诺拍了拍他的背，故作语重心长地说，“你这叫目中无人。”

　　伊莱亚斯：？

　　可算逮到机会挤兑他了是吧。

　　他甩开莱诺的手，抬了抬下巴，“你直接问本人不就好了。”

　　老妇人正好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闻言疑惑地停下脚步，不安地说：“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们在聊天呢。”莱诺摆摆手，满心都是咖啡，甚至愿意把满心疑虑往后推。

　　伊莱亚斯：……

　　要点脸行吗？

　　他拽住莱诺的衣领，恨铁不成钢，“咖啡里给你下药，你都会傻兮兮地喝下去吗？”

　　莱诺瞪大眼睛，“还能这么卑鄙？我不信，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万一她只是提前打听了你的名字呢？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伊莱亚斯。”

　　现在倒是在这劝起来了？

　　伊莱亚斯翻了个白眼，硬邦邦地威胁道：“不许喝。”

　　莱诺悲痛欲绝，看向咖啡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甚至都带了点泪光。他沮丧了一会，明白伊莱亚斯没在开玩笑后才选择放弃，嘴里嘟囔：“我知道了……”

　　老妇人看不懂，“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虽然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代沟的，但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奇怪成这样了吗？

　　“我喜欢站着，”莱诺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露出一个满分营业微笑，“这有利于我进行思考。比如现在，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天晚上，其实那些人是找上了你的吧？”

　　他单手压着帽檐，宛如阴天天空的眼睛看了过来。虽然看起来是笑着，但更像是猫在戏弄猎物。他并不想一下子掐灭你所有希望，更想和你玩结局早已注定的不公平对局。

　　老妇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把咖啡放在桌上，趁机深呼吸。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并不想和莱诺打架。这位看起来正常的私家侦探总比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那副懒散的姿态只是他的伪装。在这怪人遍地走的西维拉，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唯一准则就是远离怪人。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几乎无法思考。

　　旁边那位冷冰冰的助手看了过来，质问：“谁，告诉了你我的名字？”

　　她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那个人万一被惹怒了会直接动手吧？我可不想参与其中，你们要聊这个，我先出去了。”

　　那个人，就是面前的伊莱亚斯。

　　在两人中，他是沉默寡言的那一个，也是更危险的那一个。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的强大，向他人展示就意味着你要见血或送命了。除此之外的时间，助手先生更喜欢沉默地待在莱诺身边，就像是贪婪的龙守着自己的宝藏。

　　“哎呀，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现在告诉我那就一切皆大欢喜，但你太固执的话，等会伊莱亚斯会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莱诺走了过来，那张藏在帽檐下的脸越发靠近，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脸。

　　“……你没在咖啡下毒吧？”

　　“我说！是那些人逼我这样做的……嗯？”老妇人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咖啡？”

　　莱诺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来到桌前端起咖啡。

　　“你没在咖啡里下毒吧？”男人笑起来，露出尖尖的牙齿。他歪了一下头，一眨不眨盯着老妇人。

　　目睹一切的伊莱亚斯叹了口气。

　　死性不改。

　　老妇人以为侦探在说她听不懂的话。她吓得不轻，不敢再藏着掖着，赶紧把事情全盘脱出，“那天晚上那伙人的确找上了门，并询问我最近有没有看见奇怪的人出现在附近。”

　　奇怪的人？那不是你们吗。

　　她不敢说。

　　“那些人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伊莱亚斯知道原因，莱诺之前提过。巡逻队每晚都会在第一重界巡逻，无论看到谁都会带回去。于是一些超凡者就想出了把脸遮住的办法，只要遇上巡逻队就跑得飞快，这样一来就不怕某天被那群小心眼的家伙□□了。

　　总之，听起来有点像摊贩和城管。这样仔细解释一番，总感觉那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氛围就消失了。

　　老妇人往后退了两步，扶着把手跌坐在沙发上，无比颓废。她接着往下讲。

　　那天晚上，那些人激烈讨论了要怎么处理她，其中一个男人说要斩草除根，不能让人知道他们来过。

　　但是其他人不同意。

　　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如此漠视他人的生命，那和那些走狗有什么区别呢？”

　　另一个人反驳：“我们如果因此而暴露，那岂不是至所有人于危险之中？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上次不就是因为那些贵族添乱，所以失败了吗？”

　　“他们的交谈很不愉快，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伊莱亚斯若有所思，“所以，你动手了？”

　　老妇人不知道他又在唱哪出，哽了一下，继续说：“他们想找人，我正好知道一个找东西很厉害的侦探。”

　　“就是我！”莱诺迫不及待补充。

　　“这个嘛……那个侦探不想接我这个委托，所以我就……”

　　看来不是莱诺。

　　莱诺这个结果十分难以置信，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指自己，“等一下，我找东西也很厉害啊，不就帮你找回了那只狗吗？”

　　“我要找的是猫，不是狗。”

　　莱诺陷入了沉默。

　　伊莱亚斯心想，嗯，听起来真的很不靠谱，难怪没有第一个就想到莱诺。

　　但他还耿耿于怀，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不满，“所以你是提前调查了我们？”

　　他实际上并不是在意对方知道自己名字，他更埋怨莱诺居然不把他介绍给别人。但这一点，他本人没有想明白，只是觉得烦躁。

　　“不是。那些人为了以防我到处乱说，所以留了一个人监视我。我第一次找侦探失败后，决定去找莱诺，那个监视我的人听了这个名字后表情古怪，说‘总觉得在哪听过，那个叫伊莱亚斯的人好像提过几次？’”

　　“哦，他认识伊莱亚斯？”莱诺来了兴趣，“那他人在哪？”

　　老妇人看向墙上的钟，犹豫片刻后说：“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伊莱亚斯有种不好的预感。南区，认识他的人，上一次因为贵族计划失败……种种要素加在一起，似乎指向了同一个人。

　　但莱诺在这里。

　　他想起看到的展品。莱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坚持不砂锅问到底，最后会迎来不好的下场。

　　他不能让莱诺继续调查了。

　　伊莱亚斯感觉头疼，他按了按太阳穴，进行头脑风暴。必须要想个办法，不能让莱诺见到那个监视者。

　　“莱诺，你的咖啡都快冷了。”

　　这个转移注意力的话题比想象中还糟糕，莱诺肯定会有所察觉。直到这个时候，伊莱亚斯才感到后悔，早知如此，他真该看几本《语言的艺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结巴，而是表现得像正常说话一样。

　　“哦，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莱诺立刻看向手里的咖啡，问出了第三遍，“没毒吧？”

　　老妇人表情从难以置信到逐渐接受，“所以你不是在暗指什么，比如我有没有撒谎？”

　　“我知道你之前撒谎了这次说的是实话。但重点是咖啡，咖啡啊！”莱诺痛心疾首，“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明白。”

　　又在发表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论。

　　伊莱亚斯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该死，真的是那个人。

　　“你还有咖啡吗？”他扭头看向老妇人，语气下意识重了些。

　　“有、有的。”

　　“再做一杯。”

　　“我这就去。”老妇人站起来，慌忙走向厨房，不敢有半点耽误。

　　莱诺不解，“我喝冷的也没关系啊。只要是咖啡都行。”

　　伊莱亚斯幽幽地说：“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允许你喝这种苦涩的奇怪液，还要同意你喝冷的？”

　　虽然在转移话题上是新手，但在应付莱诺上，他有所进步。毕竟只是谴责莱诺，根本不算难事。

　　莱诺哽住了。

　　“好吧好吧。”

　　伊莱亚斯平时会提出更严苛的要求，莱诺都习惯了。

　　比如洗澡的时候温度不能高不能低，必须是三十七度。

　　比如侦探的所有纪念品都必须放在杂物间里。

　　又比如任何弄脏的东西都必须被丢掉，即使是莱诺用来装咖啡的杯子。伊莱亚斯只要见他用一次，就丢一次。

　　莱诺尝试了不下十次语重心长告诉对方，用过不代表弄脏了。但伊莱亚斯压根没听进心里。莱诺最终选择让步，同意每周五次请人上门把房间彻底打扫和消毒。

　　这和每天大扫除有什么区别啊？！

　　伊莱亚斯回答，一周有七天。

　　所以区别大着呢。

　　莱诺都数不清伊莱亚斯丢了家里多少件东西，然后买了一模一样的换上。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伊莱亚斯的病情好了很多。

　　“你不去看着她做吗？”伊莱亚斯继续说。

　　“都说了她不可能下毒。”莱诺骂骂咧咧进了厨房。

　　伊莱亚斯立刻站起身，打开房门，对着门外十米外的男人说：“滚。”